“我就是这脾气,你撒手!”
“不撒。”说着,他另一只手圈了上去,把项子瑜搂在怀里,下巴暧昧的搁在项子瑜的肩膀上,“老婆,我是认真的,我想吃你做的早餐了。”
容仪满意的看着项子瑜声音开始颤抖。
“你别这样叫我。”
“我这样叫有什么问题吗?”
容仪极少这样叫我,伴随着这种语气,我实在是无法招架,我闭上了眼。
冷静一点,项子瑜,冷静一点。
容仪就算是你身上的肉,你也要拿起刀子割下来。
“我没时间,你可以叫杨秘书给你带早餐。”
容仪一时间沉默下来,有一种近乎悲哀的情绪笼罩。
我感觉身后的人安安静静地,我忍不住叫他。
“容仪?”
“我在。”
“可以放手了吗?”
“拒绝。”
“”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无赖,像是他有这么一丁点依赖我,就这么几句话,我心绪开始放纵,我放任自己靠在他身上。
容仪突然感觉项子瑜软了下来,身体后仰,靠在自己怀里,他想起了他们还没分居的时候,项子瑜也是会软软的靠在自己身上的。
他那时候没有感觉,但是当项子瑜久违的靠过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很温馨。
容仪不由得抱紧了他,只见项子瑜白净的眼皮微微下榻,长长的眼睑打下阴影,容仪不知道项子瑜在想些什么,只是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悲伤感围绕。
容仪没有哄人的经验,只是无声的抱紧了他。
“子瑜,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一世的容仪好像对我有了些许上心,但我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容仪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希望。
容仪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只听他道:“容仪,要是你没有”
项子瑜说着,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容仪忍不住问他:“没有什么?”
“没什么。”要是你没有跟颜绥结婚,那该有多好。
我不想思考这些问题,只要一去想,我就觉得悲凉。
“想吃什么?”
容仪连说话都带上了笑意,“我无所谓,你做的都行。”
“我知道了,先放开我。”
容仪这次很果断的放开了我,转为拉着我的手。
他看着项子瑜空空如也的手指,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口道:“子瑜,后天记得戴戒指。”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争辩些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我知道了。”
“嗯。”
容仪手指插进我的指尖,两人十指相扣,要是忽略两人七拐八拐的心思,那么我们现在还算得上岁月静好。
他突然抬起我的手,轻轻吻在我曾经带着戒指的指节上。
我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后退,他居然也会做出这种动作。
容仪看着项子瑜连连后退,腰背就快要撞上桌角,他眼疾手快的覆上去,“小心!”
我又再次被搂进了他的胸膛,我这次抱住了他。
心里诞生出了希冀,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然而下一秒,我就亲手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
我回到家的时候还浑浑噩噩,躺到床上,我又回想起了容仪的脸,容仪的拥抱,容仪亲吻着我的指尖。
“记得戴戒指。”
他的话猝不及防的闯入脑海。
我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拿出了我许久不曾戴过的戒指,一时间竟有一些想哭的冲动。
我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拿出来,亲自带在我的手指上,我又想起了容仪亲吻我的手指的场景,我抬起了手,光线穿过我的指尖,我竟然觉得这一束一束的光有些晃人。
我凑过去,吻在戒指上。
啊死物终究是死物,永远也捂不热。
但我现在被这小小的,永远都会冰冷得东西,搅得有些心绪不宁,我披上了外套,来到后院,坐在吊椅上,随他晃荡。
这些玫瑰一片纯白,我在读书的时候就觉得,要是它们也是人的话,一定会是世界上最为纯洁的女人。
我看着满院的玫瑰,不禁扯出一个笑容。
我的第一个愿望,就快要实现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给自己做了早餐,吃完的时候我老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样,等我上了车以后,我才记起来我忘记了什么。
我记得答应了容仪要给他带早餐。
我急急忙忙的从车里爬下去,一开始老是不自觉的做两份,每次都要倒掉一份,好不容易习惯的,要做两份的时候,反而不习惯了。
都说某一件事情只要坚持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养成习惯,我现在相信了。
进一步说,我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习惯没有容仪的日子。
二十天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七年,七年不行就十二年,十二年不行就一辈子。
容仪一向赖床,但今天意外的起个大早,杨秘书一开门就看到坐得笔直的容总,冷不丁的还被吓了一跳。
容仪频频看着窗外,问道:“子瑜来了吗?”
“隔壁办公室还没动静。”
隔一段时间,容仪又问:“子瑜到了吗?”
“应该还没来。”
又一段时间,容仪又问:“子瑜呢?他来公司了吗?”
杨秘书一阵无语,容总,来没来,隔壁办公室里咱们这么近,您是听不到吗?还有,别五分钟就问我一次了,我也很为难啊!!
然而以上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在容仪不厌其烦的问了很多遍之后,杨秘书终于听到了隔壁办公室的动静,他大喜过望,看向容仪,果然,容总一早上就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容总,项助应该来了,我去叫他?”
容仪思索了一下,道:“不必了,再等等吧。”
杨秘书搞不懂,人不在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门边,人来了吧,他反而不着急了。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眼瞧着容仪用签字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桌面,杨秘书在一边胆战心惊,有什么有事没事可做,他简直要崩溃了。
这平时忙得跟个苍蝇一样,这会子怎么还闲下来了呢!?
眼看容仪戳着桌子的频率越来越高,杨秘书冷汗掉得越快。
终于,有人退开了容仪办公室的门。
杨秘书一看到项子瑜,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他连忙迎上去,“项助!早上好。”
“早上好。”我总觉得今天的杨秘书格外的热情。
我径直走到容仪的面前,“我给你带了鸡蛋饼,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试试。”
容仪想起他们婚后的日子,项子瑜总喜欢捣鼓新菜式,每次新学了几个菜,项子瑜总会急匆匆的做出来,拉着自己的手,“老公,我今天新学了一个菜,你快试试,喜不喜欢。”
容仪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你做的,自然是好吃的。”
他看到项子瑜绽放出一个轻轻浅浅的笑来,“谢谢。”
“要一起吃吗?”
“不了,我在家里吃过了。”
“这样。”
两个人沉默下来。
项子瑜看着,容仪慢斯条理的吃着。
良久,他看着项子瑜站起来,拉开了椅子。
“你先吃吧,我先去工作了。”
容仪恍惚了一下,才道:“好,你先忙吧。”
他已经没有理由能留住项子瑜了。
-
我回到办公室,就瞧见姜氏发来了一份传真,大致内容是方案按原定计划,落款是姜修远。
修远。
我还未见过他,只是了解他的主要势力是在海外,近几年扩展到了内陆,姜氏现任掌权人据说非常厉害。
我觉得传言非虚,明显看姜氏近几年在内陆的发展就隐隐约约有种势不可挡的趋势,这也是容氏会跟他们合作的主要原因。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来,我就不想了,看到落款是姜修远而不是姜承云,我就有些想笑,我脑海里不自觉的会想象姜承云气急败坏的样子。
年轻点总是好的。
年轻啊,总是让人向往。
-
一转眼就到了amya的慈善玩会,我正巧收拾好的时候,容仪推开门,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墨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眼睛深邃无比,俊美无双。
这么多年,他依旧是那个如画一样的美人。
他走过来,我看着他手上戴了戒指,就像我一样。
他牵着我的手,摸索了一下我戴着戒指的手指,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不错。”
我戴了这么多年的戒指,也没见他说过一句不错过。
容仪为项子瑜整理了衣领,他看着项子瑜戴上了眼镜,想也没想的就抬手摘了去,那双又细又软的眼眸露出来,容仪看着顺眼了许多。
“怎么了?”
“没什么,不戴眼镜好看些。”
我拿回眼镜,仔细的放到了抽屉里,也没再戴上去,我们一起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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