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公室等了一会,突然收到简玉的信息。
他说临时有个通告,转了另一班航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吧,只是在想,谁都开始了新生活,只有我陷在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现在我自己好像越来越丧了。
下班的时候,容仪特地等我一起,我也没拒绝,跟他一起回去了。
在车上,他突然跟我说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为什么要突然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你昨天晚上我觉得挺不对劲的,子瑜,还是去看看的好。”
我有点好奇,“我昨晚上怎么了吗?”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我,“你昨晚上在一片空白的墙上指着说那边有一面镜子。”
我脑海里一片轰鸣,有些着急,“你说真的吗?你没骗我?”
“子瑜,你不记得了吗?”
容仪看着项子瑜面上一片慌乱,低下头,无助的握紧拳头,他有些心疼,握住了项子瑜的手,“子瑜,你说镜子里有人要拉你进去,你都忘了吗?”
“我…我不记得了,我明明…我明明一回去就睡了啊…”
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已经有好好生活了,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忘记过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子瑜?”
容仪看他低着头,半天没动作,他有些慌乱,摇了摇项子瑜,把他的头抬起来。
在那一瞬间容仪被项子瑜吓了一跳。
那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扩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猛的抱住项子瑜,轻声安慰道,“子瑜,别这样,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怀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衣襟,几乎崩溃了,“容仪,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啊。”
容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发现时项子瑜就已经变成这样了,这可以说是一点前兆都没有。
“会好的,我们找人看看,好不好?”
项子瑜后面平静了下来,静静地坐在车上,脸上面无表情。
容仪看着他,又想起了之前的项子瑜,他记得,项子瑜以前也是爱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项子瑜就不笑了。
项子瑜突然开了口,声音暗哑不已,“容仪,帮我预约吧,我要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会安排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项子瑜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容老爷子谈笑风生。
容仪在一边看着他,太阳穴有些疼。
三天后,警察通知说犯人被抓到了,项子瑜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我们看到了罪魁祸首,他与我想象中不太符合。
他长得有些萎靡,双眼无神,我看了看,他大概184-187之间,我想了想那晚上从后面困住我的人,身高符合。
“你为什么要闯入我家里,还对我做那些事?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他脸上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傲慢,“没过节,就是兴趣而已。”
“你!”我努力平息怒火,“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有什么目的吗?”
他磨了磨牙齿,面上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得意的笑。
“有啥目的,就是喜欢看男人穿女装,你该庆幸,老子挑中了你,不好看的我还懒得下手。”
他这话无疑是戳中了我的痛点,我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如果不是隔着快玻璃的话,我觉得我肯定会控制不住进去把他打一顿。
“子瑜,冷静一下。”
容仪压在项子瑜的肩膀了,把他按了下去,他看着里面的人,问道:“你就因为想看子瑜穿女装,你就花了五千多万把整层楼的房屋买下了一个月?”
容仪说到女装两字时,很明显的感觉到项子瑜全身颤抖了一下。
“对啊。”
容仪眯了眯眼睛,问了旁边的警官,“警官,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警察翻了翻案例,答到:“他前几年被抓进来关了一段时间,刚放出去不久,先生,您可能想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三个月前找了以前的仇家,他手里有证据,威胁了那个人敲了一大笔钱。”
“那人是三角集团的副总经理,我们已经找人证实过了。”
一些列事情算是一环接一环,天衣无缝,可是容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慈善晚会动手,你是怎么进去的。”
“想进去总有办法进去的,本来我也没打算动手,但是当时我本来想去更衣室偷一套女装的,没想到他进来了,他脱掉衣服的时候我才有的那个心思。”
“你为什么随身携带迷药?”
“那个啊,我之前不是被抓进来一段时间吗,其实我是把人家打残了,怕放出来被报复,刀带起来不方便,我就带药咯。”
“当时慈善晚会的电源是你动了手脚?”我问他。
他看着我,显然心情很好,“不是,电源真就是例外,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你一个人待在更衣室,刚好又断电了。”
“问完了吗?这些局子里的人都拷问过我了,能不能让我回去了。”
回答到这里,他已经开始不耐烦。
“对,我们已经问过了,慈善晚会的总负责人告诉我们,那天晚上电源出现了故障,而且没有备用电源。”
“这么大个晚会没有备用电源?”
“对,因为只是持续三到六个小时,所以当时没有备用电源。”
“床上的百合花你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吗?”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什么百合花,上面的不是雏菊吗?”
……
一切都对上了,看来犯人的确是他,可是,我总觉得心里难以安定下来。
“容仪,人已经抓到了,我明天搬出去吧。”
“再等等吧,有些事情不能光看眼前,有把握了你再搬回去,你在我身边我帮你找心理医生的时候比较方便,而且还有半个月就是老爷子大寿,过完了你再做决定吧。”
我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而且我暂时也不想再回到那边。
“嗯。”
“对了,你收到母校的邀请函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什么邀请函?没有收到。”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总觉得他已经看穿了我在说谎。
“哦,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恩师亲自叫我,推脱不掉呢。”
“嗯…回母校看看也是应该的。”
“子瑜,我大三的时候你才刚进学校吧,我当时就很少在学校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倒是经常从别人嘴里听到你的名字。”
我下意识回他,“彼此彼此,你在学校也是如雷贯耳。”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到了老宅的时候,简玉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我没敢接。
他挂断后,我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我在忙,他也没多想,说下次再聊,然后为他的爽约再次跟我道了歉。
玉玉当年知道我结婚后气得跟我绝交了,我怕接了他电话容仪正好闯进来,要是又把他气走了怎么办。
项子瑜,你什么时候也会对简玉撒谎了。
玉玉和一哥在某些方面来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我除了抓住他们,别无选择。
我其实一直都不敢问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们一直不同意我结婚。
想来,他们是早就看穿了我的结局。
他们知道我跟容仪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已经后悔了,如果跟他在一起是这么痛苦的话,我当初就应该听他俩的。
容仪推开门进来了,他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在想什么?”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没想什么。”
“嗯,我已经给你放好洗澡水了。”
“…嗯,谢谢。”
我站起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出来的时候,容仪已经不在房间了,我自顾自地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后面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腕,他说,“我来吧。”
我沉默的把吹风交给他。
容仪接了过去,随后我感受到了有手指在我的头发间穿插。
“好了。”
我站了起来,跟他说了声谢谢。
要睡觉时,我看着他给我留的灯,想了想,我觉得犯人也抓到了,是时候应该抹掉我这个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心理阴影了。
“容仪。”
“怎么了?”
“今天把灯关了吧,我想试试。”
他看了我一眼,朝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声好。
下一刻,屋子里全部暗了下来。
有人掀开了被子钻进了我旁边。
我尝试着闭上眼睛。
此时的世界太过静谧了,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我总觉得我不是在被子里,而是被人扔在了雪地里。
好冷,真的。
我连忙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睁开眼睛后的世界更加黑暗了。
我死死的盯着前方,我的眼睛越来越痛,突然,一道刺目的红色涌了过来。
我的身上变得很粘稠,那些红色的东西洒在了我的脸上,是温热的。
就像是刚刚从手腕里流出来的鲜血。
我渐渐的不能呼吸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溺水一样。
我记起来了。
我躺在了浴缸底部,任温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好想呼吸,可我更想死。
但是看着自己慢慢的死亡真的太可怕了。
漫长的等待让你心里焦虑不堪。
好难受,好想呼吸…
我抬起手,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被世界抛弃了。
下一刻,我恍惚间看到有光照了进来。
睁开眼,是容仪有些担忧的脸。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