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仪看着这男人,笑了,“黄总,几个意思呢?”
黄总从来擅长阿谀奉承投其所好,容仪问他他也不扭捏,“容总,这不都是好货色吗,您看看有满意的吗?您先挑。”
容仪冷冷的看着他,眼神有些骇人,容仪发怒的时候总是有些吓人。
黄总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不过看来容仪是生气了,他干巴巴一笑,就想道歉,没曾想容仪却突然笑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好脾气。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夹在手中。
“黄总有心了。”
黄总连忙陪笑,“哪里哪里,您高兴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才能更愉快啊。”
容仪正眼都没给他,烟雾缭绕间,容仪看了看最左边的那个男孩。
“你过来些。”
那人闻言连忙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惊慌,随后强行镇定下来,走到了容仪身边。
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容仪面前,“容…容总。”
别人这么叫他,他只好也跟着这么叫。
“咳…”黄总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男孩见状连忙柔柔的趴在了容仪大腿上。
“容总。”他扬起了笑脸,柔柔弱弱的,衬得一张脸越加清纯。
容仪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总,“黄总,几个意思呢?我有家室了。”
黄总心里有些发毛,他拿不准容仪喜好,但是他一看,人都趴到他腿上了也没见他拒绝,这让他坚定了赌一把的心思。
“容总,就玩玩儿而已,再说了,几个男人不偷腥呢,你别看他在这,人家可是刚出道的大明星呢!”
容仪没回答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抬起了那人的下巴。
男孩被容仪这么看着,不经有些脸红,特别是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甚至不敢直视,连忙微阖眼皮。
不挺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紧张。
“为什么到这里面来?”
头顶温和的声音传来,男孩看着他,面色有些难堪,他突然好后悔答应黄总的要求。
他怎样堕落都好,但是在这一刻他迫切的希望眼前的这人能像以往的人一样羞辱他也好,玩弄他也好,他都不想让这人看轻他。
他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老老实实答到:“因为…因为急需要钱。”
说完,他难堪的低下了头。
容仪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男孩惊讶地抬起头,但是他相信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咬了咬牙,他问:“容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呢?”
他发现容仪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他的手指慢慢地探到了自己的眼前,最终没有抚上来。
“你的眼睛很好看。”
“谢…谢谢。”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眼睛其实谈不上多好看,圆溜溜的,眨眼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在里边,那里面量澄澄的一片。
容仪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多年前的项子瑜,他的那双眼睛好看极了,又细又软,眼尾总会让他想起桃花的花蕊,耀眼夺目。
得不到的总是才最好的,失去的也总会让人更加追忆。
容仪最近总会想起项子瑜早些年笑起来的样子,乖巧,纯真,充满希望。
可是那样的项子瑜慢慢的不见了。
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不见以往的澄澈,总是有些遗憾的。
容仪回过神来,收回了手,自顾自地站起来,男孩还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倒在他脚边。
“黄总,既然已经谈妥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些事情,对了,合同我会让秘书送到您的办公室,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容仪就已经大步离去。
男孩趴在地下,楞楞地看着远去的人,那人的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好像是,你的眼睛很漂亮,别让里面的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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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仪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过来,走的时候稍微加快了速度,有些着急。
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我把刚出炉的桂花酥拿出来摆好,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几个小孩儿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童真纯净。
我换了一身家居服,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今天稍微收拾一下。
浴缸里放满了水,我脱了衣服坐了进去。
不多时,浴室的灯突然灭了,我看着浴室门的方向,却发现外面的灯也已经灭了。
黑暗袭来,我的身体开始发寒,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要害怕,这里是老宅,这里是老宅。
我撑着浴缸两边,想爬起来穿上衣服,可是我发现我腿好软,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在这一刻,我觉得好冷,好怕。
容仪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整个宅子里漆黑一片,瞬间心里面有些慌张。
他连忙走了进去,发现楼下的人开着电筒等待着什么,眼里面一片兴奋。
容仪眼皮一跳,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项子瑜的身影。
“子瑜呢?”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轻易回答。
容仪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再问了一遍,“我问,有人看到项子瑜了吗!?”
一说出口,里面全是他想不到的颤抖。
被容仪这么一吼,底下的人更加不敢说话,眼看着容仪表情越来越冷,冯孟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那个…表嫂早些时候好像上楼去了…”
容仪连忙走上楼,进了房间以后,他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精致的桂花酥被人悉心摆盘放在桌上,容仪走进里屋,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床上有他换下来的衣物。
容仪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浴室,他尝试着推了一下,发现浴室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他着急的喊了喊,“子瑜?”
没得到回应的他用力的拍了拍浴室的门,“子瑜,回答我,听得到吗!?”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容仪彻底慌乱了,他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凿开了浴室的门。
玻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飞溅得到处都是,容仪下巴被蹦开的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
他连忙把手伸进去打开了浴室的门。
一进门,容仪周身冰冷,想淬了冰一样,险些呼吸不过来。
他死死的盯着沉在浴缸底部的项子瑜,眼里发红发暗。
容仪连忙跑过去把项子瑜抱出来放到地上,人已经没有了意识。
容仪心下一沉,手都在颤抖,已经来不及多想,他连忙把项子瑜的下巴拖起来,嘴对嘴给他做人工呼吸,然后双手按压在他的胸腔,垂直按压,周而复始。
楼下的的听到动静连忙跑上来,看到项子瑜的动作连忙叫了家庭医生。
容仪忙活了许久,项子瑜咳嗽了几下,痛苦的把肺里的水吐了出来。
“咳咳咳…”
项子瑜咳嗽半天,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容仪见他恢复了意识,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一下一下顺着项子瑜的背,让他舒服一些。
“子瑜,没事了,没事了。”
项子瑜靠在他的怀里,虚弱不堪。
“容仪,容仪。”
“别怕,你会没事的。”
项子瑜看了他一样,竟是又昏了过去。
容仪一看又慌了,他已经接近咆哮,“医生还没到吗!他去哪了!?”
刚说完,家庭医生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掀开项子瑜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
“没事了,容先生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一伙人连忙把项子瑜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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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矫推着容老爷子进来的时候,眼里全是得意,“爷爷,待会你看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保准会高兴的!”
容老爷子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全是笑意,一开口,便是春风得意。
“你这个孩子尽会玩花样,今年又给我弄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啊?”
容矫推着他进了大厅,看到满室的亮堂,他瞬间撅起了嘴。
“靠!谁把灯打开了,我不是说不让开灯的嘛!”
“好了好了,就为这点小事生什么气。”
两人坐在大厅里半天也没个人来,再怎么样也有些难熬,容矫站起身走来走去,“人都去哪了?爷爷,难不成他们都躲起来想给你个惊喜?”
容老爷子倒是拉着他坐在身边,耐心的等着。
而楼上经过一场兵荒马乱后,项子瑜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着周围全是人,吓得连忙往容仪身边靠。
“容仪,容仪。”他眼里全是依赖。
容仪连忙握住他的手,“在这呢。”
容仪对他笑了笑,回过头去的时候,已经冷了脸,“你们都先下去。”
项子瑜眼里全是慌乱,“刚刚好黑啊,我都看不见了,那个人好过分,他捂住我的鼻子,都不让我呼吸,我好难受。”
容仪对项子瑜这样已经习惯了,他连忙安慰他,“没事啊子瑜,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项子瑜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说道:“你更过分。”
容仪两只手包裹着他,眼里全是耐心,“我怎么过分了?”
项子瑜把手抽了出来,“我难受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
容仪连忙道歉,有些哄孩子的意味,“好,我错了,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好不好。”
得到了容仪的保证,项子瑜神色放松了许多,“好。”
大概是累极了,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看着沉睡的人,容仪疲惫不堪地揉了揉太阳穴。
医生在一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容仪见他这样,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容先生,他这种状况很明显就是受到了一些刺激,我在这方面也不是专业的,我觉得您还是尽早为他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比较好。”
“我知道,我已经找好了。”
医生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是我有些多事了,不过,他好像有些过分依赖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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