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看着那个人的口罩上糊满了鲜血,一瞬间世界静了下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摸着项子瑜的背部,黏黏腻腻的一片。
“瑜…子瑜…”
项子瑜额间冒出冷汗,“我…没事,别担心。”
简玉握在刀柄上,想要帮他□□又不敢,那人当街捅了人丝毫不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奇怪的液体,打开瓶盖再次举起了手!
简玉脸色惊慌,转身半伏在项子瑜身上,过了许久,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转过身去,见到一个面色发白的青年挡在自己身上。
“你……”
简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荒诞的一天,他看着青年直勾勾地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废物。
齐一跑了过来一脚把那人踢倒在地,他不知道,自己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齐一压在那人身上,当即叫了救护车和报了警。
简玉跪坐在地上,轻轻托着项子瑜,背上的鲜血沾了满手。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在自己的脸颊和嘴唇边上,费力的睁开眼,我依然看不清简玉的样子。
但是我知道,他在哭。
“玉玉,别哭。”
“对不起,对不起,子瑜,对不起。”
项子瑜突然没了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他的鼻翼下,还在有呼吸。
旁边逐渐围住了一堆人。
“快看,那好像是简玉哎?”
“不是吧不是吧,简玉被人谋杀?”
简玉看着倒在一边的青年,连忙脱下口罩戴在了他的脸上。
简玉露出了他的脸,拍照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他人生中最忙碌最心慌的一天。
青年大半个背脊被泼了硫酸,疼得他的嘴唇发青。
“我帮你戴上口罩会不会很难受?要不要摘下来?”
青年费力的睁眼,摇摇头。
简玉看着他的眼睛居然带着笑意,他一瞬间又哭了出来,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项子瑜和他受了自己带来的无妄之灾还要笑着安慰他。
青年见到简玉的眼泪,一瞬间有些慌张,一开口,声音清清亮亮的,“别哭。”
简玉连忙笑着擦了擦眼泪。
项子瑜说,“玉玉,别哭。”
他也说,“别哭。”
齐一摘下那人的口罩,表情有些严肃,“简玉,你认不认得这人是谁。”
简玉看着他,“不认识,我从没见过他。”
齐一怕这人又惹事,一直压在他身上,他有些担心的看着项子瑜,“子瑜怎么样了?”
“子瑜好像只是昏迷过去了。”
齐一捏了捏拳头,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那人受了一拳,直接被打到半昏迷。
齐一像是机器一般,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那人起先还在挣扎,后来渐渐不动了。
“老齐,别把人打死了。”
齐一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再抬头,脸上全是血水。
人群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齐一恐怖至极,兴奋吃瓜的人都往后退了一些。
没多久,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来,医护人员把项子瑜和那名青年相继抬到救护车上。
警察把那人抬上了警车,扒开那人的嘴巴,里面空空如也。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牙齿全都给他打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的堵车,在大桥上堵了半个小时。
医生怕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急得直冒汗,我在在摇晃中疼醒过来,汗水打在我的眼皮上。
“医生,真是麻烦你了,祝你中秋节快乐。”
医生见过各色各样的被抬上车的人,却是第一次见笑着祝自己节日快乐的。
“明天才是中秋,你这话还是留到明天再跟我说吧。”
我听到了他的话,勉勉强强应了一下。
“嗯…我尽量…”
外面的车鸣声离我越来越远,不知不觉间,我好像看到了树叶摇晃,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
我撞到了一个人,然后死局就开始了。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他说他在寒江中,好冷,我想要去陪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真的很想念他。
不一会,场景变了,我看到了简玉和齐一在栏杆边向我招手,我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简玉把发带交给我,我戴上了,跟他们一起进了球场。
那边很多人在等我们。
太阳好大,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么一个小胖子,说是小胖子,其实年龄也不小了,他笑得好腼腆,真是个很害羞的人呢。
我好像跟他说,“你的五官很漂亮,瘦下来一定很好看的。”
小胖子挠了挠后脑勺,“真的吗?可是我真的太胖了,我弯下头都见不到我的脚。”
可是很久之后我再没见过那个小胖子。
好像有人一直叫我别睡。
很奇怪啊,我没想睡,但我也不想醒。
项子瑜很快就被推进了急诊室,他在门边突然醒了过来,“玉玉。”
简玉连忙跑过去。
我看着他担忧的脸庞,“玉玉,有件事我欺骗了你,你可不可以别生我的气啊?”
简玉听到他说话,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那你出来再告诉我,你出来说我就不生气。”
他只是想让我坚强一些,“玉玉,其实我还没有…还没有跟容仪离婚呢。”
简玉心里千回百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嗯,嗯,你出来我就不气你骗我,好不好?”
容仪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今天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他给项子瑜打了个电话,那边没人接。
很多app都弹出了消息:简玉一行人……
他知道这人,正当红的演员,但是他没什么兴趣,就没点进去。
但是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刚打开车门,容仪就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当他得知项子瑜后背中刀时,连耳朵都暂时失鸣。
他连忙驱车赶去医院,坐上车的那一瞬间,容仪头痛欲裂,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画面。
他看到了一双戴着戒指的手,一只手是他的,另一只…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猛的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分明看见了…颜绥。
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拿着一束白玫瑰,站在墓园里。
为什么自己会站在墓园里?
他往自己身前的墓碑上一看,那上面刻着的名字是…项子瑜?!
容仪猛然间惊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怪异又不舒服的梦。
容仪急匆匆赶到医院,项子瑜还在急诊室,他看到了走廊上两个有些压抑的人。
两个人都带着口罩,容仪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简玉。
要是没看到弹出来的那半截消息,容仪断然不会想起这个人,认出这个人。
他看着急诊室,想起app上的消息,立马联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微/博,头条上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点开一看……卡崩了。
服务器炸了,容仪也不再强求,联系了医生,问了一下项子瑜的情况。
齐一接了电话,“那个给你挡硫酸的人醒了。”
于情于理,简玉都应该去看看他,只不过,他又放心不下项子瑜。
齐一看出了他的想法,“放心吧,你先去,子瑜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简玉点点头,“谢了,兄弟。”
简玉连忙推开那个陌生人的病房,那人很安静地看着窗外,看着简玉进来,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疼不疼啊?”
青年摇摇头,“不疼的,别担心我。”
医生跟简玉说,他的背被硫酸腐蚀严重,会留下一大片大片的疤痕。
简玉看着趴在床上的人,“对不起,你的背。”
青年嘴唇一直没什么血色,但是长得很好看,那双眼睛,瞳孔颜色很浅。
“别再跟我说对不起啦,你再说我会不高兴的。”
简玉闭了嘴,“你…你为什么会冲出来救我啊?”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是你的粉丝呀。”
简玉大脑运转都慢了好多,真的可以吗?明明根本就没有交集,真的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简玉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嘴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谢你,有你这么个粉丝,我觉得很幸运,谢谢你们。”
“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青年点点头,“嗯,谢谢崽…谢谢你,简先生。”
简玉把水递到他的手中,那人趴在床上,不好伸手,简玉连忙拿了勺子一点一点喂到他的嘴边。
他笑得好像很开心,“我不渴了。”
简玉这才把水拿开,简玉不尴不尬的坐在病房,“那个,热搜上你的样子没有被人拍到,你别担心。”
那人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啊…我都没注意,谢谢你保护我的隐私。”
“嗯,我只是被拍习惯了。”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我叫江郁。”
“是我这个玉吗?”
“不是哦。”他的声音实在是温柔,“是郁郁葱葱的那个郁。”
傍晚的时候,项子瑜终于被推了出来,“哪位是项子瑜的家属?”
容仪站起来,“我是,请问子瑜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不久之后应该就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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