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云层散开了，晨光从东侧直接照进营地。
矮胖弓手把陶罐里的肉汤热好，分到每个人的碗里。
周苍喝完汤，把碗放在条石上，站起来检查背包。
撬棍、铁钎、匕首、照明棒、干粮、水囊，都在。
陈卫国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和草图。
他把草图展开在条石上，手指点了点主节点的位置。
“今天的目标是确认主核心干预后的最终状态。”
周苍把背包背好，何荼蘼和测绘员也各自收拾完毕。
鬼魂之龙在营地入口蹲着，等三人准备好后站起来。
龙城飞将留在营地，趴在火塘边没有动。
矮胖弓手往每个人背包里塞了一包干粮。
四人沿旧道走到南段，从通道入口下到地下。
穿过主通道和密室后从东台出口回到地面。
沿主路向西走到汇合点，从汇合点入口下到通道。
一路走到转向段，在挖掘起点位置停下来。
周苍蹲下来检查挖掘口的支护结构。
木桩和麻绳都在，结构稳定，没有松动。
他把绳索重新固定了一遍，然后侧身从开口钻入主节点腔体。
脚底踩在腔体底部的烧结层上，触感比昨天更凉。
他把照明棒折亮，光柱照亮了腔体内部。
四壁的烧灼痕迹颜色明显变浅，从暗红转为暗褐。
中央的圆锥形隆起安静地立在腔体中央。
隆起顶端的开口内部，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熄灭。
他把手掌悬在开口上方感受了几秒。
没有热气，触感和周围石壁完全一致。
“隆起的温度已经和腔体壁面一样了。”他转头朝入口说。
何荼蘼从开口钻进来，蹲在隆起旁边用手掌感受。
“顶端开口的热气完全消失，脉动也停了。”
周苍把匕首柄贴在开口边缘，感受了几秒。
没有任何脉动，开口内部的暗红色光彻底熄灭。
“主核心的能量输出已经归零。”他把匕首收好，站起来。
他走到腔体东侧壁面，之前挖掘的次级核心孔洞还在。
孔洞内的棱柱结构表面裂纹依然存在，光流转完全停止。
暗红色的光已经彻底消失，棱柱表面只剩深灰色的石质。
他又走到南侧转向段的第二个次级核心位置。
棱柱表面的光流转同样完全停止，裂纹边缘没有残余光。
西侧和北侧的次级核心他昨天已经确认过状态。
四个次级核心全部进入完全沉寂状态。
周苍回到腔体中央，站在隆起旁边。
“四个次级核心和主核心全部沉寂，热脉系统的能量输出应该已经全面中断。”
他蹲下来，用匕首柄在隆起底部的烧结层上敲了几下。
烧结层的反馈坚实，下方没有空腔回响。
“隆起的底部和腔体地面之间没有空腔，核心已经完全封闭。”
他站起来，把撬棍从背包里取出来。
何荼蘼退到腔体入口旁边，把照明棒固定在壁面上。
周苍把撬棍端部对准隆起底部之前撬开的那个开口。
开口边缘的裂纹还在，内部的暗红色光已经完全熄灭。
他用撬棍尖端沿着裂纹轻轻敲击，石质表面出现了新的裂纹。
裂纹沿着接缝向外扩展，露出了下方更深的填充层。
填充物的颜色从暗色转为浅灰，质地比之前更松散。
他用撬棍尖端插入填充物，用力撬动。
填充物碎裂成小块脱落，露出了下方一个拳头大小的空腔。
空腔内部没有任何光，也没有热气透出来。
他把照明棒对准空腔照射，光柱照亮了内部的空间。
空腔底部有一块小型棱柱结构的残余。
棱柱表面已经完全没有光流转，材质变得暗淡。
表面刻痕的箭头依然存在，但指向的底部开口已经闭合。
开口边缘的暗红色光彻底消失，只剩下深灰色的石质。
“主核心完全沉寂，棱柱结构已经失去能量。”他把撬棍收好。
何荼蘼从入口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空间内部。
“棱柱的颜色和周围石壁一样了，没有任何活动迹象。”
周苍点了一下头，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墙体。
四壁的暗红色烧灼痕迹颜色从暗褐继续变浅，接近石壁本色。
腔体内部的温度已经和通道内一致，不再有热感。
“主节点的干预效果已经完全确认。”他把照明棒从壁面上取下来。
测绘员从腔体入口探进头来，朝周苍点了一下头。
她在通道地面上把今天的数据记录下来。
草图上主节点的位置画了一个叉号，标注“能量归零，完全沉寂”。
鬼魂之龙把支护结构逐一检查后拆除，木桩和麻绳收进背包。
四人沿原路返回，从汇合点入口回到地面时已近正午。
阳光从西侧斜照过来，草甸上的光线明亮而干燥。
矮胖弓手在营地边缘的火塘里重新点了火。
陈卫国坐在条石上，面前摊着草图，手里拿着一支炭笔。
周苍走过去，把主核心归零和四个次级核心沉寂的结果说了一遍。
陈卫国听完后用炭笔在草图上主节点的叉号旁边补了一行备注。
“主节点完全沉寂，热脉系统能量输出全面中断。”
他把炭笔搁下，抬头看着周苍。
“临安那边的变色点扩展速率应该会进一步下降，可能很快就会完全停止。”
周苍点了一下头，在火塘边坐下来。
矮胖弓手递过来一碗热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火塘边的几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视线落在草图上。
暗红色石珠安静地放在文件袋旁边，光晕稳定，没有异常。
周苍看了一眼石珠，光晕的颜色和亮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远处的旧城残基在正午光线中投下短短的阴影。
草甸上的暖色调从西侧铺过来，和晨光的方向相反。
鬼魂之龙在营地边缘趴下来，龙城飞将站在他旁边。
矮胖弓手往火塘里添了几根柴，火苗重新蹿起来。
测绘员在火塘边把今天的数据整理到记录本上。
炭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和火塘里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周苍端着碗，视线落在草图上主节点的位置。
一个叉号，四个小三角形，四条管道。
热脉系统的干预方案已经全部完成。
下午的光线从西侧照过来，营地范围内的影子很短。
矮胖弓手开始准备晚饭，铁锅架在火塘上。
水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肉干和干菜的气味。
周苍走到文件袋旁边，把石珠拿起来放在掌心。
光晕亮了一下后回落，颜色从暗红跳到橙红。
持续了约两秒后回落到暗红，和之前几次的反馈一致。
他把石珠放回原处，回到火塘边坐下来。
陈卫国在草图上用炭笔把四个次级核心和主节点的位置重新标注了一遍。
然后他把草图折好，收进文件袋。
“热脉系统的干预已经完成，下一步等临安那边的确认数据。”
他系好文件袋的扣子，放在条石旁边。
周苍点了一下头，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下。
矮胖弓手把煮好的肉汤分到碗里，每人递了一碗。
周苍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放在膝上。
火塘边的几个人各自安静地吃着晚饭。
偶尔有人添柴或递碗，没有人急着说话。
夜色逐渐加深，火塘的光在营地范围内形成了一圈暖色边界。
远处的旧城残基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测绘员把记录本合上，炭笔收进侧袋。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走到营地边缘。
鬼魂之龙从火塘边站起来，朝北侧的方向望了望。
龙城飞将跟着他，在营地边缘蹲下来。
矮胖弓手把铁锅从火塘上端下来，把剩下的汤倒进陶罐。
他用布盖住罐口，放在条石旁边的地上。
周苍把碗里的汤喝完，放在脚边，朝火塘里添了一根柴。
火苗蹿起来，映得条石上的草图明暗交替。
夜色笼罩了整片草甸，只有火塘的光稳定地亮着。
第二天清早，信使从临安方向来了。
他没有多停留，把一封折好的纸递给陈卫国后便转身走了。
陈卫国展开纸读了一遍，然后递给周苍。
纸上写着临安那边对变色点扩展速率的最终测量数据。
过去两天内，变色点的扩展速率已经降至零。
变色点边缘的两次独立测量数据一致，扩展完全停止。
信末附了一行手写备注：“变色点已稳定，热脉干预效果确认。”
周苍把纸放在膝上，把数据和昨天确认的主节点归零结果做了一次交叉。
棱柱核心被击破的时间、末塔北侧土壤含水量的回升。
石板下方气流温度的下降、临安变色点扩展速率的归零。
所有线索的时间对应关系一致，因果链的走向完全吻合。
热脉系统的干预效果已经被临安那边的最终数据验证了。
“数据确认了。”他把纸递给陈卫国。
“变色点扩展完全停止，热脉干预效果全面确认。”
陈卫国把纸折好收进文件袋，在草图上主节点的位置旁边写了一句备注。
“干预效果全面确认，变色点扩展归零。”
他搁下炭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热脉系统的任务完成了。”
周苍点了一下头，把草图上的标注最后看了一遍。
一个叉号，四个小三角形，四条管道，一句备注。
他把草图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火塘边。
矮胖弓手正在准备早饭，铁锅架在火塘上。
水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米粥的香气。
火塘边的几个人陆续起来，各自收拾背包和工具。
鬼魂之龙在营地入口处蹲着，龙城飞将站在他旁边。
陈卫国把文件袋收好，放在帐篷里。
他走出来时手里没有拿草图，肩膀上也没有背包。
周苍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太多语言。
热脉系统的任务完成了。
临安的变色点扩展停止了。
草甸上的晨光从东侧铺过来，把旧城残基的轮廓照得清晰。
矮胖弓手把粥分到碗里，每人递了一碗。
周苍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放在膝上。
火塘边的几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
视线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火苗上。
远处的旧城残基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草甸上的暖色调从东侧漫过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 第617章 主节点归零（续）
周苍把碗里的粥喝完，没有立刻起身。
他把碗放在脚边，从口袋里取出草图又看了一遍。
一个叉号，四个小三角形，四条管道，一句备注。
他用手沿着四条管道的走向各划了一遍。
东侧最短，南侧次之，西侧再次，北侧最长。
四条管道的长度差异明显，但方向分布接近正方向。
“北侧管道最长，深度也最大。”他把草图重新折好。
“从主节点到北侧次级核心的距离大约是其他三条的两倍。”
陈卫国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他听到这句话后停了一下，在条石上坐下来。
“北侧管道通向旧城北墙内侧的墙体下方，距离远是合理的。”
他把文件袋放在条石上，朝火塘里看了一眼。
“旧城北墙的位置比南段通道更靠北，管道需要穿过更长距离。”
周苍点了一下头，把这个距离关系记在心里。
鬼魂之龙从营地入口站起来，走到火塘边蹲下。
他朝周苍看了一眼，然后转头朝北侧的方向望了望。
龙城飞将跟着他，在火塘边找了个位置趴下来。
矮胖弓手把铁锅从火塘上端下来，把剩下的粥倒进陶罐。
他用布盖住罐口，放在条石旁边的地上。
测绘员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炭笔。
她在火塘边坐下来，翻开记录本，把昨天和今天的数据做了对比。
主节点的能量输出从衰减到归零，用了大约三天时间。
四个次级核心的干预时间分布在两天内，先后完成。
北侧次级核心的干预最晚，衰减速度也最快。
“北侧核心的衰减速度比其他三个都快。”她把记录本递给陈卫国。
“可能是因为北侧管道的长度最长，能量输送的损耗最大。”
陈卫国接过去翻了两页，然后递还给测绘员。
“这个推断合理，管道越长，损耗越大，核心的衰减越快。”
他把文件袋的扣子系好，放在条石旁边。
周苍从火塘边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
阳光从东侧铺满了草甸，旧城残基的轮廓清晰。
远处的北墙残基比南段更高，墙体的轮廓在晨光中很显眼。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火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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