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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陷入沼泽后如有同伴同行,应躺着不动大声呼救,等同伴抛下一条绳子或伸过一根棒子来,拉自己脱离危险。而不是引诱对方进来,在死亡来临的前一刻一起自欺欺人地沉沦危险。——《教你如何正确自救》]

“我真受不了你。”贺沢诚躺在书桌上气喘吁吁地推开羂索凑上来的唇,然而这家伙狡猾地在他手心挑逗地啄吻起来,气得贺沢诚直瞪他。

“小气。”羂索轻咬了他的手掌一口,看起来竟有些委屈。

“对了,当初你不是说来找我会有危险吗?”贺沢诚见羂索又蠢蠢欲动地想做什么,吓得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处理好了吗?”

羂索知道贺沢诚指的是他现在这具身体是非术师的这件事。

“没有。”羂索利索地答道。

“那你赶紧去。”可让我轻快几天吧!

羂索知道贺沢诚这是受不了了,他坏笑着凑到少年耳边,声音低低的:

“可是我不舍得离开你身体里啊。”

贺沢诚脸一红,把他的头推开:“别胡说八道啊喂!”

现在两人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其实都规规矩矩地好好穿在身上呢。

羂索挑眉:“可是我已经天天化在你身上了,这么说也没错吧。”

说着他又轻佻地笑着,低下头,舌尖在贺沢诚唇瓣上慢慢滑过,边舔还边抬起半阖的眼帘勾引似地看着他,末了又极慢地对着他的唇徐徐地吹气。

“先处理你自己的事啊!”贺沢诚受不了地一巴掌盖在他脸上,“不然你别想碰我一下!”

“啊,我知道了,明天就去。”羂索在他手心里含糊地敷衍道。

“现在就去!”拜托我好想休息啊!

“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羂索把盖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握住,看着贺沢诚有些认真道。

“什么事?”

“收利息。”羂索一本正经道,边说边和少年十指交握,把少年的手按在他头两侧,“今天去的话就没法收利息了。”

“你就不能今天去了、等回来再收吗?!”

羂索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回来后还会再收一次的。”

“你!你!”

羂索轻笑着低下头,不顾他的抗议,把少年变成了一朵靡靡盛开的海棠。

就在两人亲昵纠缠的时候,枯瘦男人和他脸上有刀疤的哥哥却来到了贺沢宅外。

“你确定一只二级咒灵能杀死那位大人?”刀疤男不放心地再次向他弟弟确认道,“那位大人可是如鬼神般有着众多化身的。”

“这只咒灵的术式很特殊,它能抹杀任何被放置在密闭空间的生命,包括一切化身。”枯瘦男人望着贺沢宅,眼中是一种即将解脱的热切,“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么一只咒灵的。”

说着,枯瘦男人就拿出了一个茶钵大小的咒具,解下了上面缠绕着的一圈圈封印条,把它扔进了贺沢宅。

屋内两人刚闹完,羂索正无所事事地玩着贺沢诚的头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忽然他听贺沢诚道:

“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想到贺沢诚的天赋,羂索对此一下子严肃起来:“在哪儿?”

贺沢诚歪着头感受了一下,然后手指向玻璃窗:“就在——”

然而他话才说到一半,那高大而明亮的玻璃窗却倏然破碎了,凌乱而尖锐的碎片顷刻四溅。

贺沢诚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而羂索却面色大变,然后贺沢诚突然发现自己视野里多了一个黑发白衣的畸形怪人。

那个畸形怪人突破了窗户后,一下子突近到羂索面前,抓着他的脖子就往外走。

羂索因为操控的是小泉纯子身体的缘故,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走了,贺沢诚想要去追,却被怪人突然伸长的头发贯穿了小腹。

滴答滴答滴答

畸形怪人后脑勺上有张大嘴在冲他笑,伸长了的头发贯穿了他的小腹,血液随着创口和头发交接的地方汩汩流下,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浅浅的溪流。

噗嗤

怪物拔出了头发,创口出也猛然被带出一大滩血肉混合物,黏黏糊糊地甩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失血过多的眩晕,让贺沢诚在失去了怪物头发的支撑后,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他垂着头,好像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濒死的状态一般。

怪物没再管他,而是转而拖着羂索继续往外走。

它要去找一个柜子,然后杀了这个手上的人类,然后得到枯瘦男人的奖励。

羂索被扔到了一个衣柜里,在那咒灵咧开脸上的三张嘴、弯着两双白眼珠冲他笑着关上柜门时,他想了很多。

懊悔,懊悔自己竟然贪婪爱意放任自己套着非术师的躯壳,以致于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地陷入了绝境。

不甘,他的大业,他的使命,他千年的愿望,日夜不停做了千年的准备在这一刻都即将化为泡影。

随着羂索种种纷杂的思绪划过脑海,柜门被关上了。

羂索陷入了一片漆黑,只能看到眼前柜门缝隙透进来的细细的一道光亮,橱内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环绕着他。

开始了。羂索冷静而绝望地想着。

然后无数发丝突然穿过柜门刺了进来,发丝像无数尖锐的千本急速朝羂索冲了过去,羂索不觉屏住了呼吸,这千年来的奔波、失败与不甘,一幕幕地在他眼前走马灯似的不断回闪……

就在发丝即将接触到他时,忽然不知为什么停下了。

砰砰砰

羂索的心脏跳得很快,呼吸也突然急促起来,他凝神听着柜子外面,却听到了一声意料外的虚弱呼唤:

“纯子……”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羂索慢慢推开了挂满了头发的柜门,看到了摇摇欲坠的金发少年,他正用手竭力捂着腹部的创口阻止它流血。

最引人瞩目的是从少年背后伸出的无数张牙舞爪的藤蔓,藤蔓的茎杆是深绿色的,上面有无数血红色的小花,衬得少年看上去无比诡异。

一只咒灵瘫在他脚边,那只咒灵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了,变成了一滩乱七八糟的糊状物。地上还有散发着浓郁到几乎要诞生咒灵的咒力残秽。

羂索面色复杂地看着少年。

[他觉醒了术式。]

[2005年4月1日上午,宫城县仙台市青叶区本町3丁目发生了一起恶性入室杀人事件,犯人已被逮捕,一人获救,一人重伤,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贺沢诚仍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虎杖倭助带着悠仁崽崽来看他,已经两岁的悠仁崽崽也知道尼桑这幅样子是出事了,一老一少坐在一旁愁眉苦脸,愁到不行。

而羂索并不在病房。

他在和孔时雨处理那两个叛徒的事,孔时雨惊恐地像张掉了色的白纸一样,看起来竟然比那两个叛徒还害怕。

“好好处理他们两个,还有跟他们有关的人。”羂索脸色难堪地对孔时雨说。

孔时雨闻言如蒙大赦:“是,大人!”

羂索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其实并没有换掉孔时雨的意思,这个狡猾的青年既能干又胆小好拿捏,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心情不好是因为贺沢诚觉醒的术式,据他推测,贺沢诚的术式是一种能够用藤蔓操控咒灵并改造咒灵的术式。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羂索心里时刻充满着澎湃的杀意,这种感觉让他作呕。

找到能操纵咒灵的术式,以及改造咒灵的术式,这对完成他的大业至关重要。

他已经为此努力了千年了。

而这两种极难寻找的术式效果却同时集中在了一个人的术式上,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所以在贺沢诚倒地昏迷的那一刹,他的手就情不自禁捏上了他的脖颈,又触电般猛地抽回了手。

就在他犹豫且挣扎的时候,警察来了,还有「窗」的人,他明白这是「窗」监测到了咒力反应。

羂索最终没能下手,从那天以后他也没再见贺沢诚,也正是因为他始终犹豫不决,所以在咒术界高层下令处死贺沢诚的时候他也只是沉默,并没有阻止。

2005年5月3日,东京都里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夜蛾正道一脸肃容地夹着公文包朝校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夜蛾老师,你去哪儿啊?不上课了吗?”

夜蛾正道回头,一个白发蓝眼带墨镜的男生,一个丸子头怪刘海的黑发黑眼,两人正双手插兜,用着很拽的姿势,肩并肩地朝他走来。

“悟,杰,你们怎么没去上课?我记得我让静香老师给你们代课了。”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问题学生,皱起了眉头。

“额……”两个dk顿时像两只不安的猫猫一样讪笑着在原地弹了弹。

“不准逃课!”夜蛾正道给了两个学生一人一个铁拳指导。

他还以为五条悟和夏油杰虽然不能说从他走后一直安安分分的,可没想到他俩一开始就这么,不!着!调!

“所以说,老师你到底要去哪儿啦?”五条悟一脸好奇,“真想知道是什么能把老师你从那堆咒骸里拉出来的。”

“不要难为老师了,悟。”夏油杰右手搭上五条悟的肩膀,劝阻道。

“杰你好虚伪啊,明明你也很想知道吧?”五条悟嘟嘴抱怨道。

夏油杰只是笑笑不说话。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夜蛾正道看着两个问题dk你一言我一语跟唱戏一样,不禁头痛,如果他真的走了,静香老师真的能管住这两个毛孩子吗?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不要添乱,我是去救人的?”

“救人?”五条悟想了想,推了推墨镜,“救人的话,老师要帮忙吗?”

夏油杰也说:“要帮忙的话老师尽管说,不用担心,我和悟可是很强的。”

夜蛾正道闻言倒是有些欣慰,不枉开学的这一个月以来他屡次被这两个学生气得险些被超生了。

想到那个刚觉醒咒力就被咒术界下令处死的少年,他沉吟了一下,虽然不想早早就把两个学生牵扯进来,不过这事只靠他一个人恐怕没法救下那个少年。

而他的这个两个学生,一个是五条家的六眼,一个是咒术界唯一的咒灵操使。

有他们俩帮忙的话说不准真的能把人救下来。

“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好了。”夜蛾正道说道,然后听到两只dk爆发出一阵不用上课的欢呼声,然后快乐击掌。

夜蛾正道也不生气,他给两只dk浇冷水道:“不过我们不是去打打杀杀的。”

正开心着的两只dk:???

“我们是去说服对方入学的。”

悟&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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