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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皇太极24岁


代善的事情解决完之后, 莽古尔泰和阿敏还有皇太极三个人从汗王宫出来之后一起骑上他们的马正准备往各自的衙门赶去。

莽古尔泰忽然对皇太极说:“八弟,弟妹马上就快生了,你可不能总是只顾着忙你的事, 也要经常回家看看她。”

皇太极笑着说:“多谢五哥提醒,先告辞了。”

莽古尔泰点头,说:“去吧。”

之后皇太极就和他们告别。

阿敏看着皇太极远去的背影对莽古尔泰说:“你今天怎么忽然对他这么热心了?难道是又看上人家媳妇了?”

莽古尔泰恶狠狠的说:“说什么胡话呢!”

阿敏说:“好, 我不说了, 我也忙我自己的事去。”

随后他也骑马离开。

莽古尔泰立在原地心情也是很复杂。

为什么阿敏会说这样的话。

其实也是出自他一次酒后失言。

本来就因为殊韵的事让他心里对皇太极有愧, 这会又因为被更多人知道了, 莽古尔泰就更想怎么去弥补这段关系。

他骑着马慢慢走在大街上, 不想现在就去衙门, 但又不知道去哪儿好。

就在这时, 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莽古尔泰抬眼一看, 发现一个姑娘正爬到树上,给一个孩童捡风筝。

她笑得可灿烂了, 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看我一出手,就把风筝交到你手上。”

说完, 她就把手伸过去。

可惜距离还差一点。

她便踮起脚尖, 想要把够着那个风筝。

莽古尔泰感觉这一幕似曾相似, 印象里的,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她掉下来。

他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句:“小心!”

那姑娘估计是被莽古尔泰吸引了注意力, 然后脚一滑, 整个人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怎么就和他脑海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莽古尔泰想也没想就下马朝那姑娘奔去。

他扶起姑娘, 问她:“你可有事?”

姑娘笑着摇头,说:“谢谢军爷关心,我皮糙肉厚,没事。”

莽古尔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看着姑娘从地上站起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裤腿。

然后他就看到姑娘裤腿的血渍。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啊……

“你慢着。”他叫住她。

姑娘回头说:“嗯?军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莽古尔泰说:“你家住哪?回头我派人送点药过去。”

秦墨此时和努尔哈赤正坐在一起。

因为她的出面,将葉欢救了回来。

她知道这些男人脑子一热就会对女人出气。

现在她把人拦住,还说了几句圆场的话,代善也就不敢再做这么鲁莽的事了。

一行人纷纷离开,努尔哈赤就对秦墨说:“这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秦墨说:“什么看法?”

努尔哈赤说:“就是代善还适不适合做一个储君。”

因为这件事,让他对代善彻底产生了质疑。

秦墨知道其实对于代善干了这么多缺心眼的事,努尔哈赤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

人本来就会有缺点,就算是皇太极做得再好,估计也在他爹心目中也有不少缺点。

只要努尔哈赤对这个老儿子还有感情,那么怎么样他都会原谅这个儿子。

反倒是那些说代善坏话的,都会被努尔哈赤认为是在嚼舌根。

秦墨才没这么傻呢。

刚才努尔哈赤就斥责代善听信葉欢谗言去虐待两个孩子。

还说代善和他哥也是长子次子,也没见他虐待他们。

你看,都说了这话了,秦墨还不知道要做一个合格的继母,还能背着孩子说他们坏话吗?

看着之后的几次大战,又或者是在努尔哈赤临终前,代善依然是大金最热门的储君人选。

这足以可见他在军中的人气和声望还是皇太极不能比的。

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做出退让,皇太极能不能当上汗王还未可知。

那么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即便是出了这事,努尔哈赤也没有对这个儿子死心。

他之所以在后面对大金变革,实行八王共治,那也是怕代善一直被其他人针对。

努尔哈赤最害怕的就是内斗,怕分化。

他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稍不留神,他的大金真有可能完蛋。

秦墨对他的心思太了解了。

所以她对努尔哈赤说:“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在这件事上,他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想想他几十年前和褚英一起斩杀了布占泰一万大军,后来萨尔浒大战,他又有不错的表现,这些我都觉得完全可以弥补他的这些缺憾。”

努尔哈赤似乎很满意秦墨这么说,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他在战场上的勇猛表现,的确是值得赞扬。但若是以后要守成的话,怕是还有点难度。”

秦墨说:“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像你这样的君主,怕是千年也难得一遇。”说这话的时候秦墨已经把自己脸皮给丢了。

努尔哈赤道:“难得听你这么夸我。”

这话哄得努尔哈赤笑得合不拢嘴,他是越看秦墨越欣赏喜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年和秦墨反倒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他一直在朝她靠近,但她仍然和自己有一种疏离感。

这样的女人容易让男人更有征服欲,既然她想要的更多,那他就继续努力,为她开疆扩土,赢得她想要的一切。

努尔哈赤摸着头说:“我的这个想法还不太成熟,还得让我好好想想,今天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冬珠就是那天被莽古尔泰遇见的捡风筝的姑娘,她被莽古尔泰接回了家,好吃好穿的住着。

外面的人都说这是三贝勒要纳的妾,但因为是汉女,所以得藏着掖着不让其他人发现。

冬珠大抵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那段时间一直在她那个小院子里乖乖待着,不吵不闹,直到莽古尔泰再次过来与她见面。

他先是看了她腿上的伤一眼,说:“你的伤好了么?”

冬珠点头,说:“回三贝勒,已经好了。”

说是这么说,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

莽古尔泰很不解,之前听大夫说这姑娘本就有旧伤,即使是治好了也会落下残疾,但她居然还会为了一个小孩上树帮他捡风筝,真不要命了?

倒还真像多年以前的那个她呢。

他忽然对这个姑娘好奇起来。

“我听说你之前是在四贝勒府上的,怎么被人赶出来了?”莽古尔泰说。

冬珠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流泪,她说:“有人说我偷了府上的东西,我百口莫辩,就被大福晋打了几十板子扔了出来。”

偷东西?

她这一看就不像是贪财的人。

“我不相信你会做这事。”莽古尔泰说。

冬珠赶紧给莽古尔泰致谢,她说:“多谢三贝勒,但这事我也没法给自己洗刷冤屈了。”

莽古尔泰说:“怎么会没有?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冬珠说:“三贝勒的意思是?”

半个月后,语瞳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大家都过来庆贺。

只有殊兰悄悄跑到语瞳旁边小声说道:“语瞳姐姐,我实在太激动了。”

她甚至都握住语瞳的手,也不管语瞳现在是不是虚弱。

语瞳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看就知道殊兰说的不是她生下闺女的事。

殊兰说:“你知道吗?萨满法师已经能查到我姐姐的准确位置了。”

语瞳睁大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之前皇太极语重心长的告诫她不要再管这事。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都听到这样的事了,又怎么能真的做到不管呢?

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心里还是希望殊韵能回来的。

语瞳说:“她在哪?”

殊兰说:“就在辽阳城。”

竟然离得这么近。

语瞳诧异说:“辽阳城?既然就在本地,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这也太奇怪了。

之前还猜测殊韵现在可能在明朝地界,因为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所以才迟迟没有出现。

殊兰说:“法师说这可能是因为姐姐刚复生,还有一些记忆没有恢复。她不记得我们也正常。”

是吗?

语瞳有些迟疑。

但殊兰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语瞳说:“那你们现在找到她了吗?”

殊兰点头,十分肯定的说:“就是找到了所以才特意向你来报喜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语瞳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原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的,毕竟殊韵和她情同姐妹,能回来自然是好。

可是真听到她要回来,语瞳就感觉五味杂陈,复杂纠结得要命。

本来是她生了孩子。

应该是所有人来向她道喜的。

但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好像大家的欢喜都变成了别人。

殊韵,你真的回来了吗?

“殊兰,这事你告诉你姐夫没有?”语瞳问道。

她想知道皇太极的想法。

他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殊兰摇头说:“我不打算告诉姐夫了。”

语瞳皱眉,她说:“为什么?”

殊兰说:“姐姐现在能活着回来,吃了不少苦头,我不想让她再回到这个家,让她再受一次她曾经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小科普:

1、"阿敦阿哥事件“根据朝鲜史料《光海君日记》记载,朝鲜使者郑忠信到后金,回国后向国王报告说:”盖老酋(努尔哈赤)有子二十余人,而将兵者六人。长早亡,次贵盈哥(代善)、次洪太主(皇太极)、次亡可退(莽古尔泰)、次汤古台(汤古岱)、次加文乃、次阿之巨也。贵盈哥特寻常一庸夫。洪太主虽英勇超人,内多猜忌:恃其父之偏爱,潜怀弑兄之计。其他四子无足称者,总之非老酋之比也。“可见,朝鲜方面对代善和皇太极的评价在努尔哈赤的诸子中是比较高的,材料中还提到皇太极仰仗着努尔哈赤的偏爱,曾经打算杀死代善。在随后的史料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阿敦阿哥是当时后金的主力战将之一,勇而多谋,是努尔哈赤的亲信。努尔哈赤曾经秘密问阿敦:”诸子之中谁可以代我者?“阿敦一开始以父子之间不便多言为理由没有回答,但在努尔哈赤的再三发问之下,阿敦回答:”智勇俱全,人皆称道者可。“努尔哈赤明白了阿敦阿哥的意思”盖指洪太主也“。这件事本不能让他人知道,但代善却知道了此事,并表示”深衔之“。阿敦阿哥后来又单独找到代善,对代善说:”洪阿太主(皇太极)与亡可退(莽古尔泰),阿之巨(阿敏)将欲图汝,事机在迫,须备之“。代善大惊,找到努尔哈赤哭诉此事,努尔哈赤随即找三人对证,三人却表示,并没有针对代善的阴谋。努尔哈赤因阿敦阿哥将二人谈话内容泄露出去对其进行责备,并以交构两间的罪名将阿敦囚禁米事,籍没家产。

事后,一个可能知道事实真相的侍卫博尔晋对处理阿敦阿哥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阿敦是被冤屈的,言下之意是三人谋害代善的事实可能存在。努尔哈赤大怒,拟将博尔晋定为死罪,后被努尔哈赤免死。

2、“硕托出逃”天命五年(1620年)九月。有个叫苏纲的人告发硕托和宰桑古等人叛逃。由于是夜晚,苏纲就将消息报告给大贝勒代善。第二天,代善将这件事禀告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起初并不认为硕托等人叛逃,后经核实,硕托等人并不在家,于是下令追查。后将硕托、宰桑古等人抓入狱中。对此,代善曾数次向努尔哈赤请求处死硕托:“若我亲生之子,因厌我而逃,则父汗授我专主之撩友、国人,将何以为生耶?若子是我非,我将回避父汗掌管之基业。听从继母之言,不赐我以撩友=国人,不给与家奴、牛群马群,或不丰足供给衣食。如此,我将杀我妻,否则,我不可养之。子若萌奸宄,行悖乱,咳咳将子予交我,我当杀之!”努尔哈赤并没有应允,而是将硕托释放。“硕托愿随其父则吧,不愿,则来依祖父我也。”

努尔哈赤在释放硕托之后,为了查明原因又派人前去调查硕托所领部肿的情况,发现岳托和硕托受到代善的虐待。代善听信继室的谗言,将次劣的诸申给予岳托和硕托。代善还以喀勒珠为证,证明硕托呵呵自己的小妾通奸。此事引起努尔哈赤对代善的不满。努尔哈赤经过调查认定喀勒珠是诬陷硕托,作了伪证。至此努尔哈赤终于下决心废除了代善的继承人地位。最后,代善亲手杀了继室,以此向努尔哈赤请罪。

代善在这个事件中本身就有管教无方的责任,而且硕托是努尔哈赤的孙子,在处理硕托的问题上应尊重努尔哈赤的意见,大爱山反而却三番五次力主杀掉硕托,既表现出对硕托的残忍,又有嫁祸硕托摆脱责任的嫌疑。努尔哈赤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全大局,并没有行杀戮,而是巧妙的解开了矛盾。代善再一次在父汗面前暴露出其阴暗的一面。

以上内容均来自白钢的论文《代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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