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两项。
被中国医学科学院聘为特邀研究员。
今年获得「全国十佳青年医师」称号。
沈言溪把资料摔在茶几上,手在发抖。
这个在小地方长大、没有任何资源的女人,凭什么?
凭什么她随便站出来就能救陆老爷子的命?
凭什么她穿着一件破卫衣就能让协和的专家们恭恭敬敬?
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后天的医学慈善晚宴你能帮我弄两张邀请函吗?」
她要去。
她不信沈禾在那种顶级社交场合还能像在手术室里一样从容。
脱了白大褂,她就是个没背景、没人脉的小镇姑娘。
到时候出丑的只会是她。
第九章
医学慈善晚宴在京城最顶级的国际会议中心举办。
出席的人里有院士、有卫生部门的官员、有各大医院的院长、有医药集团的老板。
是全国医疗行业一年一度的顶级盛会。
我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有些意外——是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小禾,有个青年成就奖要颁给你,务必来。」
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礼服,简单,但剪裁利落。
没戴首饰,头发还是利落的马尾。
做手术的人不留长指甲,不戴夸张配饰——这些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走进会场的时候,我看到了沈言溪。
她坐在第三排,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高定红裙,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看到我,她笑了笑,状似亲切地站起来招呼:「沈禾!你也来了?来来来,坐我旁边。」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周围有几个人看过来。
我没走过去。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上来:「沈医生,您的座位在第一排VIP席。」
沈言溪的手僵在半空。
第一排。
VIP席。
她在第三排,我在第一排。
她的笑容碎了一瞬,但很快又补上,掩饰得不算差:「啊,看来沈禾今天是嘉宾啊,失敬失敬。」
我对工作人员点头致谢,径直走向第一排。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院士——神经外科领域的泰斗级人物,陈学洲院士。
他看到我就笑了:「小禾来了!论文我看了,漂亮。下次出国参加世界神经外科大会,跟我一块去。」
我弯了弯嘴角:「好。」
颁奖环节到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名字和履历。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掌声。
主持人念道:「本年度青年医学成就奖——沈禾。中国最年轻的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全球脑干肿瘤手术成功率最高纪录保持者,《柳叶刀》审稿人——」
后面还有一长串头衔。
我走上台,接过奖杯。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站在话筒前,说了一句话:「谢谢。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职,不值得嘉奖。真正值得嘉奖的是那些信任我的患者。」
然后我下台了。
会场里的人还在鼓掌,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第三排。
沈言溪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双手攥紧了裙摆。
她旁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陆衍舟。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着台上——确切说是看着我——的眼神,我从来没在任何人脸上见过。
是一种……懊悔到极致的复杂。
像是丢了一整座金矿,偏偏是自己亲手扔掉的。
我收回目光,走回座位。
陈院士低声和我说着学术上的事,我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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