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颜澄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嘶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精神有问题，所以你具体做了什么事情，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知道我们这边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如果你说谎的话，可能会被判处更高的刑期。”
“我知道，但是我……”
颜澄 捂着自己的脑袋，声音越发痛苦了。
对面的人还想说什么，但外面却有人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也皱起了眉头，“确定了？”
“确定。”
“但是……”
“上面已经吩咐下来了。”
旁边的人又说道，一边看了颜澄一眼。
虽然不太情愿，但他到底还是起身，说道，“走吧，有人给你提交了保释，你现在可以先走了。”
“保释？”
“是，你先跟我出去吧。”
话说着，他也直接往外面走。
颜澄有些不明所以，但到底还是跟着他往前。
几步过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人。
他的身形依然高大颀长，静默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像。
颜澄看着他，原本往前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在过了几秒后，她才几步冲上前。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贺斯聿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朝她伸出手来。
于是，在颜澄冲他走过来的这一瞬间，他便稳稳接住了她。
熟悉的温度相贴，颜澄的泪水也直接掉了下来。
贺斯聿紧紧抱着她，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庞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也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确定她的存在，确定她在自己的身边。
“贺斯聿是吗？”
对面的人问。
听见声音，颜澄这才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往旁边让了让。
“虽然您提交了保释申请，上面也通过了，但颜小姐现在是嫌疑人，且有伤人的风险，如果 ……”
“我会照顾好她的，如果真有其他的事情，我也会负所有责任。”
“好，那您这里签个名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贺斯聿几步上前，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颜澄一直抓着他的另一只手。
直到两人到了外面，贺斯聿却突然将她的手甩开了。
颜澄有些猝不及防地看向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贺斯聿问她。
那冷静的质问，让颜澄一愣。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说道，“什么？”
“你动手伤人，这还不够吗？”贺斯聿沉着眼睛，“你知道这件事会导致什么结果？你很有可能会被判刑！就算可以拿到缓刑不坐牢的机会，你……”
“我有精神病病史，而且谢与徽都已经在台上亲口承认了，所以我……”
“那你很有可能会被强制送到医院。”
贺斯聿面无表情地说道。
颜澄被他的话噎住了。
“今天如果我不来，你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贺斯聿又问，“你会被强行送到阿精神病院，在那里接受治疗。”
“如果你说你没病，那你就是故意伤人，甚至是杀人未遂，你……”
“我都知道。”颜澄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平静，表情同样如此。
贺斯聿看着她。
“那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颜澄仰着头看他，“所以如果你不回来了，我就这样过着……也挺好的。”
“颜澄！”
贺斯聿的牙齿顿时咬得更紧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颜澄没有说话了，只是那么看着他。
那眼神，却足以让贺斯聿失去 所有的表情。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轻声说道，“你之前都答应过我什么？你明明说过……”
“我怀孕了。”
颜澄打断了他的声音。
她依然仰头看着他，声音轻松，却又带了几分哽咽。
贺斯聿的手抬起，似乎是想要去拉住她的手，但在触碰到她之前，又缓缓收了回来。
颜澄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干脆将他的手拉了过来，主动握着他的，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贺斯聿猛地看向她。
“我没事。”颜澄笑着看向他，“他也很好。”
贺斯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也什么没说。
颜澄知道他的心情，所以只拉着他的手，慢慢摇头。
贺斯聿看了她一会儿后，那些指责的话到底还是没再说，只默默伸手，将颜澄搂入了自己怀中。
“下次……不要这样了。”贺斯聿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中，我会担心，也会……害怕。”
“那下次就不要让我一个人。”
颜澄说道。
她这句话让贺斯聿顿了顿。
还没来得及回答，颜澄也仰起头来看他，“好吗？”
换作是之前，贺斯聿或许并不会做出回答，毕竟他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基础的保证。
可这一刻，他却认真看了她许久。
然后，他慢慢点头，声音郑重，“好。”
……
“保释？”
谢与徽现在还在医院中。
虽然他现在已经从嫌疑人变成了警方的高度关注人员，但因为他身受重伤，所以人依然得住在医院中，甚至连治疗资源都不算差。
当然，他门口是好几个把守的人，每天也得接受好几次的审问，就连进来看他的律师都得经过搜身后才能入内。
当听见颜澄被保释的事情后，谢与徽的牙齿立即咬紧，“这怎么可能？她当着这么多的人往我身上捅刀子！”
“她这不是单纯的报复了，她就是想要杀我，她这是杀人未遂，是个杀人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能被保释成功，这里面一定……”
“我听说，是贺斯聿向上面递了一份投名状。”
“什么？”
“是关于千岭这些年的内部财务资料，虽然千岭的财务明面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和他合作过的那些公司却干净吧了，贺斯聿将他们的那些东西，全部提交了上去，包括……您在国外的所有动向，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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