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四个人又一次围坐在桌前。
“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即将揭晓，你们激不激动，期不期待？”杜衍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地问道。
“激动！”
“期待！”
干阳泽和干南晴跪坐在凳子上，高声喊道。
干宜年也点了点头。
“好，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将今日赚的钱倒在桌上吧！”杜衍说完就将自己装钱的陶罐拿了出来，倾斜罐口，一点点倒出了里面的钱。
倒到最后一枚铜板掉出来后，就轮到了干宜年。
干宜年的动作就没有杜衍这么细致，一下子就全部倒完。
此时桌上便铺面了铜板，其中还有两块碎银。
干宜年看向一直盯着陶罐的姐弟俩问：“你们会不会数数？”
“会！”两人用力点头。
“那现在让你们来数钱。”干宜年将陶罐推到姐弟俩面前。
“好！”
接到重任，他们马上直起身子，捏着铜板一个个数起来：“……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两人看向干宜年，接下来他们就不会数了。
“一百多一个，念一百零一，多两个，念一百零二，那多三个念多少？”干宜年问。
干阳泽和干南晴沉思片刻，最后干南晴先开口：“一百零三。”
“所以找到规律了吗？”干宜年问。
干南晴重重点头。
干阳泽这下也摸到了门路。
两个小孩继续数，可是等数到三百多的时候，就开始凌乱了。
杜衍便道：“你们看，每多一百，你们就拿出一个铜板放在一边，数完所有的，最后数着一边的铜板有几个那就有几个一百了对不对？”
“嗯。”
姐弟俩继续根据杜衍说的做，数了许久后，他们的嘴巴都干了，终于只剩最后一个铜板：“七十六。”
干南晴再去数刚刚自己放在一边的铜板：“一、二……四十八。”
“四十八个一百，这是多少钱？”干南晴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
杜衍和干宜年不是做先生的，简单的数数可以教，稍微复杂的讲了好一会儿也没给两个小孩讲明白，便放弃了。
“不懂没关系，等你们上了学就知道。如今知道知道这里有四千八百七十六文钱便可以了。”杜衍将桌上余下的那枚铜钱丢进陶罐里，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觉得这声音实在是太动听了。
“这两块碎银大概值六百文，那么今日一共便是五千四百七十六文。”干宜年道。
“叔叔，好多好多钱啊。”干南晴和干阳泽抱着陶罐，眼睛都像是能发光。
“小财迷。”杜衍点了下他们的额头。
他看着干宜年道：“撇去给花婶的一百文，给王婶的三百六十文，给李兰芳的四百五十文，买布料针线花的一百七十七文，请人当托花的五十文，共赚四千三百三十九文。当然若是算上皮毛本身的价值，大概还要减半。赚钱果然不易啊。”
杜衍最后感慨了一句。
“皮毛不需要本钱，不能算进去。这才第一天，不要丧气。”干宜年看着杜衍，说道。
“你的腌菜明日还可以继续去卖，可是我手头却没有货了，只能再等几天，根据王婶她们的速度，这一次又需要等五天左右。”杜衍算了笔帐，五天，赚四两银子，这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大数目，可杜衍觉得还是不够。
“明日我不去镇上。我先去山上再猎一批猎物回来。”干宜年道。
“这样也好，可以再制一批皮毛。另外你说的对，万事开头难。如今我们借的是宝奉城的名头，等镇上的人都认可我们的东西了，我们就不用再借名声，就可以请更多人来绣，来缝制，这样就不用隔五天才去摆摊。”杜衍设想着未来的情景，脸上露出了笑容。
干宜年静静听着他畅想，随后伸手从姐弟俩手里拿过陶罐。
杜衍看着他将陶罐里的钱倒出一小部分，接着将陶罐送到自己面前：“这给你。”
“给我？”杜衍瞥了一眼陶罐，又看向干宜年。
“没有你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干宜年又将陶罐往前一推。
“可是现在急需用钱的是你不是我。”杜衍将陶罐推了回去。
干宜年又向杜衍推去：“但是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杜衍想不明白，有人会嫌钱多吗？
干宜年摇头：“这不是固执，这是原则。”
杜衍举手投降：“好好好，您是个有原则的好人。但是这里卖的很大一笔钱是因为你打来的皮毛赚的，因此最公平的就是我们平分。这个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肯定也是不会收的。”
“行。”干宜年考虑了片刻后，答应了。
杜衍抬手，示意干宜年也抬手。
杜衍用力在干宜年手上一击，伴着清脆的击掌声，杜衍道：“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
次日，马步蹲完后，干宜年对杜衍道：“你本性不肯服软，遇事容易冲动，若真遇到硬茬，说不准就会受伤。今日我教你几招遇到突发情况时自保的招式。”
马步杜衍不愿意蹲，这个杜衍来了兴趣，毕竟在现代没有几个人会对功夫不向往。
他拿过干南晴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脖颈间的汗，道：“我一定认真学！”
“你的身形较为瘦弱，我的建议是不要与别人硬对硬，最好的做法是稳住对方，找机会逃跑，如果这个不行，那么尽可能找对方的脆弱点。眼睛、鼻子、下巴，这些地方只要予以重击，无论是谁都会丧失片刻的行动能力。”干宜年见杜衍听得专注，有些欣慰。
“眼睛我们可以用手指扎，但是这招不到情非得已之时不要动用，因为会造成严重后果；鼻子我们可以用拳击，这样快速出拳……”
干宜年眼睛一眯，握起拳头迅速朝杜衍的鼻子袭来，杜衍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见到干宜年的拳头停在了自己鼻尖的一毫米处。
“看清楚了吗？”干宜年收回手，眼神从刚才的犀利渐渐柔和下来。
杜衍点点头。
“下巴要从下往上用手掌重重一推……”干宜年同样做了示范。
杜衍感受到干宜年动作带起来的风，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可能要被击中，可是每一次他都安然无恙。
“你的弱点在于力气小，但是这个可以通过速度来弥补。你每日出拳五百次，三十日后便会有一定成效。”干宜年截下杜衍挥来的拳头道。
杜衍有些泄气，自己几次出拳都没有碰到干宜年一根头发丝，这也太让人泄气了。
以前自己就找人教自己几招，也许当初自己跟那人手底下的人打架时还会多些胜算。
“再来！”他绕绕自己的手腕，不服气地对干宜年喊了一声。
……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干宜年将被他摔倒在地的杜衍拉起来。
“叔叔好棒！”干阳泽和干南晴坐在门槛上“啪啪啪”地鼓掌，“小叔叔也好棒！”
杜衍直到两个小孩是为了维护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面子，便也没在意这夸奖，借着干宜年的力道起来，喘着气问：“你这是哪里学来的？”
“跑商时遇到的一个师傅，他当过兵。”干宜年提起他的时候眼神一暗。
杜衍想到干宜年为何会被传死亡的事，便明白了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干宜年回过神，见杜衍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担心，便转移了话题：“今日我去山上，会继续注意有没有你需要的矿石。”
“好。”杜衍颔首。
用了早饭，干宜年带上了干粮便出门了。
两个小孩去喂猪，杜衍看着几只鸡成群结队的要出门，想起昨日花婶说的话，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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