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喜欢谁。”杜衍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直觉告诉他再聊下去很危险。
他挣开干宜年的手，绕过对方往门口走：“我的笔还没洗，干了就不好清洗了……”
“可是我喜欢你。”
平地一声雷，干宜年的声音在杜衍的身后炸起。
“我喜欢你，杜衍。”
砰砰砰——
心脏跳得都快冲破胸膛。
杜衍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可是我不喜欢你。”
干宜年抓着杜衍的手贴上他的胸膛，眼神锋锐：“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心跳得如此之快？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杜衍感受着自己不争气的心脏剧烈跳动，嘴硬道：“我本来就心律不齐，时不时就会跳得很厉害。”
“呵。”干宜年冷笑一声，随后弯腰快速凑近杜衍，在杜衍的唇上狠狠一咬。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杜衍吃痛，伸手去推干宜年：“干宜年！你疯了！”
干宜年抓着杜衍的手抵在门板上：“你说得对。”
他又低下头，咬住杜衍的下唇，轻舔刚刚自己留下的齿印，随后勾住了杜衍的舌头交缠。
一吻毕，干宜年退出杜衍的齿间。
杜衍胸膛上下起伏，争取获得更多空气。
“呵——”这次的笑声带着愉悦。
杜衍抬眼就狠狠瞪着干宜年：“你知不知道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你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
干宜年抽出自己腰后的匕首放到杜衍的掌心，然后大手包裹着杜衍的手握紧匕首，让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我现在已经顾不得对还是错，你若是不高兴，只管用力。”
说完这句话，他又封住了杜衍的唇。
两人谁都没有闭眼，干宜年用眼神告诉他，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将这把刀捅进我的身体里。
可是杜衍的手颤抖了许久，都没有动作。
干宜年带着杜衍的手往前一推，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外衣。
杜衍吓得赶紧把匕首往后拽，与干宜年分开，瞪大了眼睛：“你真疯了吗？！”
干宜年任杜衍动作，匕首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嗙”的一声闷响。
“你看。你舍不得。”
干宜年抓着杜衍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既然舍不得，要不要听听它在说什么？”
匕首落地，杜衍松了口气。转瞬听到干宜年的话，注意力便到了掌心，干宜年的心脏跳动得并不比他慢。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你不知道接触到你，它有多激动。它跳动得比你的更剧烈，每一下都在宣告‘杜衍，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干宜年认真地问。
杜衍的指尖轻颤，每多感受到一次心跳，他心里的防线就崩塌一分。
“干宜年，你赢了……”
杜衍眼睫垂下，声音微不可闻，可是干宜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不敢置信地抓着杜衍的胳膊，紧张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你想的是如何？”杜衍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干宜年的肩头，闭上眼睛。
“是你想要与我共度一生的意思。”干宜年抱紧了杜衍，只想将对方揉进怀中融为一体。
“一生这么长，谁知道日后你会不会变心？”杜衍嘀咕道。
干宜年松开杜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塞回到杜衍的手中，眼中带着占有欲十足的眼神：“日后我若是有一分一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尽可以用这把匕首了结我，我决无二言。”
杜衍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咬着牙道：“你不要以为我到时候会心软，等到了那一天，任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干宜年抬手将杜衍耳边的碎发往耳后抚：“为何你像是认定了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闻言，杜衍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泄了：“我只是觉得人心易变。多少佳偶最后都惨淡收场。”
“那大抵不是真心，世间多数人不过是搭伙过日子。自然会被种种困难所打败。可是若是真心喜欢对方，哪怕生活再艰难，终究会被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一身狼狈地轻轻跨过去。”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你对的那个人？或许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
干宜年直接堵住了杜衍的嘴，两人的唇分开后，干宜年道：“我的心不会骗我，它一直在为你跳动。”
杜衍碰了碰自己刚刚□□宜年咬出来的伤口，没好气地道：“之前你的沉默寡言都是装的吧？以前多跟我说半个字都不愿意。”
“以前不喜欢你，厌恶你，自然不想跟你说话。”干宜年理所当然地道。
既然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那么对杜衍便是势在必得。得到杜衍之后，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柔。
杜衍嘴巴张合几次，最后放弃争辩：“反正现在你怎么都有理。”
干宜年笑了，他再一次抱住杜衍，问：“所以这段时间你的纠结都是在担心我会辜负你吗？”
“嗯。”杜衍也放弃再纠结的事，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结局如何。哪怕干宜年以后会负了他又如何？也不过是一别两宽，离开前还能找机会打他一顿出出气，他一个男人还怕吃亏不成？
再则言，也许不是干宜年先变心，而是他呢？毕竟最开始，他可是先□□宜年的长相身材吸引。
干宜年听到自己怀中的人忽然笑出了声，没有明白其中的原因，便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杜衍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
“……”
干宜年突然有些为自己的未来开始担心。
他决定从明日起，每天再多锻炼半个时辰。
“好了，松开我吧。”杜衍挣了挣，从干宜年的怀中退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杜衍是第一次喜欢人，也没个经验可以借鉴。
“你在我之前有跟人两情相悦过吗？”杜衍问。
干宜年立即道：“自然是没有。”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经验，要不然我们两个愣头青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杜衍见干宜年似乎是怕自己多想什么，解释道。
“无论是好与坏，我们都一起承担。只要你不躲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你也别怕。”干宜年道。
杜衍本性不是个扭捏之人，若不是上一辈的感情带给他太大的阴影，他也不会纠结这么久。
既然已经松了口，他就得拿出点男人的担当来：“好，我不怕。我们出去吧，不然两个小孩该急了。”
咳……
杜衍忽然想到，自己这下是真成了姐弟俩的——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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