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杯红酒，文字写得阴阳怪气："有些人嫉妒心真可怕，得不到就想毁掉，可惜陆教授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
"等陆远洲找副院长摆平了，我就让他把那套大平层的名字加上我的。"
我笑了一下。
这姑娘到现在还以为那套房的首付是陆远洲出的。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删帖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胡闹。"
署名：陆远洲。
居高临下，像在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七年了，他一直是这个语气。
我以前觉得是他性格强势，后来才明白，这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要当大爷。
紧接着，他妈发来的语音也来了。
六十秒，满格。
我没播放，但读心术自动接收了他妈此刻的情绪频率。
那头正对着手机骂"毒妇"、骂"不下蛋的东西"、骂"毁我儿子前途你得下跪赔罪"。
七年来每逢过年都是这套。
我已经免疫了。
出租车停在T3出发层，我拉开车门下车。
机场广播响起来了。
"前往日内瓦的CA88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通道。
这趟飞的是全球学术伦理闭门研讨会。
五天。
五天足够了。
过了安检，登机口候机的时候，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是李芷妍发的消息："然然，群里已经炸成核爆现场了，你可真狠。一路平安，国内的事我盯着。"
我回了个"好"字。
然后关机。
把手机塞进登机箱最底层，戴上眼罩，闭眼。
你们慢慢闹吧。
反正这学校里到底是谁给谁发工资这件事，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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