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淘汰出来的六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道尊这不是玩赖吗?!”
六人此时的心中此时满是委屈。
玄霄看着被淘汰的六人有些恶趣味的摇了摇头:“才上百元会的小家伙,居然还敢给我心眼子,我的羊毛可不是那么好薅的。”
原来,这六位圣人被同时淘汰,并非实力不济,而是玄霄悄然改变了第九层的规矩。
第九层开天劫难,原本只需在战场边缘苟活,撑得越久越好。
可如今,玄霄却将规则改写。
身陷第九层的圣人,必须不断朝着战场中心进发,才能活下去。
跑得太慢的,就会被问心塔的规则之力,直接送出塔外。
越往中心,便越接近盘古与玄霄那场开天大战的核心。
那里的混沌魔神更加密集,大道法则更加狂暴,每一寸前行,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六位圣人,皆因速度稍慢,才被规则无情淘汰。
这也难怪他们满心委屈。
本以为只要像墨渊一般苟住外围,便能多撑一时半刻,却不想玄霄直接堵死了这条退路。
此刻,第九层之中,尚存的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墨渊五人,也尽数察觉到了规则的异变。
元始率先察觉不对。
他分明记得自己方才还在外围清剿混沌魔神,可不过片刻,一股沛然莫御的规则之力便从四面八方压来,将他生生往战场中心推去。
"这是……道尊改了规矩!"元始面色一变,头顶三宝玉如意骤然亮起万道清光。
宝玉如意化作一道清光护住周身。
只见战场中心,盘古与玄霄与混沌魔神仍在剧烈交锋。
每一记碰撞,都有开天辟地的伟力轰然炸开,将大片混沌魔神碾为齑粉,也将无数大道碎片抛洒四方。
越是靠近,那等伟力便越是恐怖。
以他圣人之尊,若是被正面卷入,怕也要道基受损。
可如今退路已绝,不往中心走,便只有被淘汰一途。
"也罢,既然二叔要考较我等的道行,那我元始,便陪他走这一遭!"元始眸光一凝,不再抗拒那规则之力,反而借力而行,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朝着战场中心掠去。
他行走之间,头顶三宝玉如意不断洒落清光,将逼近的混沌魔神尽数荡开。
越靠近中心,那丝余韵便越发清晰。
元始心头微动:"原来如此。二叔逼我等入核心,虽是刁难,却也藏着机缘。直面开天伟力,方能窥见大道本源。"
一念及此,元始心中再无半分怨怼,反而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另一头,通天应对之法,却与元始截然不同。
通天性子最是刚烈,素来信奉一剑破万法。
察觉到规则异变后,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好!这才有意思!老子正愁外围那些土鸡瓦狗不够痛快,如今能杀向核心,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通天背负的诛仙四剑骤然出鞘。
四道剑光裂天而起,化作四色长虹,横贯虚空,在他身周布下一座剑阵。
诛仙剑阵一出,万道剑气纵横,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混沌魔神尽数绞杀。
通天脚踏剑光,逆着那推搡他前行的规则之力,大步朝着战场中心走去。
他每一步踏出,剑阵便随之推进一分。
那些修为堪比圣人的混沌魔神,在诛仙剑阵的锋芒之下,不一会儿就陨落三尊。
"痛快!痛快!"通天越战越勇,一身杀气冲霄而起。
但是很快他这种行为就引来了外围不少混沌魔神的注意。
旁人避之不及的开天大战,在他眼中,反倒成了印证自己杀伐大道的绝佳磨砺。
他此前的道,一味求杀伐凌厉,常有失于偏激。
可此刻置身开天量劫,亲眼目睹那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他忽然生出一丝明悟。
真正的至强之道,不在于杀,而在于那一斧之下,劈开混沌、造化万物的决然与圆满。
那等伟力,既是毁灭,亦是新生。
"原来,道也可以这样走……"通天喃喃自语,眼中剑意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沉凝的顿悟之色。
相较于元始的通透、通天的刚烈,老子则显得沉稳得多。
他端坐青牛之上,手中道德经书卷舒展开来,大道经文流转,化作一圈柔和的光幕,将他护在当中。
面对那不断推他前行的规则之力,老子既不抗拒,也不冒进,只是任由那股力道引着自己,缓缓朝战场中心靠近。
他修的是清静无为之道。
既然玄霄设下此局,他顺应便是。
越是坦然,那股规则之力对他的束缚,反而越发轻微。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老子轻声念诵,座下青牛稳稳前行。
身周那些混沌魔神,触及他身周那道经文光幕,竟都仿佛失了杀意,茫然徘徊,迟迟不肯扑上。
这并非老子有意为之,而是他那"无为"之道自发流转,将战场中心的狂暴杀机,都悄然化去了几分。
越往中心走,开天大道的气息便越是浓郁。
老子神念沉入其中,如饮琼浆,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道之迷障,竟在这步步逼近的过程中,一点点松动。
他的脸色虽仍平淡无波,眼底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亮色。
至于接引,处境却最为艰难。
他修的是佛教大道,讲究度化众生,一身修为虽强,却最是不擅杀伐。
面对汹涌而来的混沌魔神,他无法像通天那般仗剑横扫,只能催动莲台,以佛光普照,苦苦抵挡。
可越往战场中心,混沌魔神的凶性便越发狂暴。
他身周的佛光,在那一层层悍不畏死的冲击之下,不断崩碎又重新凝聚。
"阿弥陀佛……"接引垂目低诵,心中却渐生一丝苦意。
他明白,自己这一身佛法,本就是立身于度化与慈悲之上。
可面对这开天劫难,面对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杀机,度化之力却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里每一位的都是圣人,他的度化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逼到极限之际,那一股涌动的规则之力,却忽然将他往前推了一把——直直朝着战场核心,盘古与玄霄交锋的最中心,撞了过去!
接引心头大骇,正要催动莲台躲避,却已来不及。
开天辟地的伟力迎面轰来,将他身周佛光瞬间击碎,重重轰在他身上。
"噗——"接引喷出一口金色佛血,莲台寸寸崩裂,整个人被那股伟力撞得倒飞出去。
然而,就在那生死一线的刹那,他心中却猛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明悟。
方才那直面开天伟力的一瞬,他仿佛看见了盘古那一斧之中,蕴含的不仅是毁灭,更是创生;不仅是杀伐,更是慈悲。
"原来……度化众生,与开辟天地,本是同源……"接引喃喃,眼底佛光大盛,一座全新的道念,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他强撑着破碎的莲台,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战场中心,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此刻,第九层之中,四圣各显神通。
元始以清光开路,于绝境之中窥见大道余韵;
通天仗剑横行,于杀伐之中顿悟造化真意;
老子顺天而行,于无为之中化去无边杀机;
接引虽身负重伤,却在生死之间,窥见了度化与创生同源的至理。
而战场最外围,一直苟着不动的墨渊,此刻却是愁眉苦脸。
"老爷啊道老爷,你这是要了老命啊!"墨渊望着那不断将他往中心推挤的规则之力,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连连叹气。
他向来奉行"苟"字诀,能不出手便不出手,能躲多远便躲多远。
可如今这规则,却是逼着他往最危险的地方钻,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规则之力却不容他抗拒。
无奈之下,墨渊只得咬牙,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战场中心挪去。
此刻被逼到绝境,他也只得将压箱底的手段,一点点使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那开天大战的余波之中,寻找一线生机。
玄霄立于问心塔之巅,俯瞰着第九层中的这一幕幕,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不错,不错。总算是被逼着往核心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能在开天大战之中,走出多远。"
他伸手一拂,那规则之力,竟又悄然加重了几分。
战场中心的盘古虚影,也随之挥出一记更加狂暴的开天斧光,直直朝着那不断靠近的五道身影,压了过去。
那斧光所过之处,混沌皆裂,天地俱颤,仿佛要将整片时空都一劈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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