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唐西再一次绝情的将傅恒安赶走,不过这次的门牌上并没有挂上“请勿打扰”这四个字。
傅恒安也不气恼,这不表明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他喜滋滋的回到了公司,面上带着春风得意,好心情的给公司员工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赵助理拿着奶茶回到办公楼,办公楼的小员工们都忐忑不安,一个两个暗戳戳的对赵助理问道:“赵特助,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傅总这么和善?是我在做梦吗?”
连续几个月面对阴晴不定的傅总,他们这些小员工们更怀疑这杯奶茶是暴雨前的宁静,上刑场前的断头饭。
赵助理顶着一双熊猫眼,勉强在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不是在做梦,是今天傅总心情好。”
小员工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讨好的问道:“那傅总多会儿心情好,多会儿心情不好,我们都记下来。”
说着,他们还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赵助理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爱莫能助,心里却默默祈祷:傅总心情好不好都要看夫人的态度,若是夫人原谅了傅总,那傅总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发脾气了吧。
他也不用大半夜去查定位。
立冬来,万物眠。窗沿上因为寒冷结上了薄薄的一层霜。
唐西在床上赖了很久,终于在不停响动的闹钟声中爬起了床。
今日是段潇河回国后的第一节钢琴课,校方十分重视,要求唐西一对一进行教学。
反正一个星期也就一节课,唐西也就坦然的接受了。
h大冬季的校园并不冷清,篮球场上的少年们争夺着手中的篮球,每个人汗流浃背,哪怕已经到了立冬,也只简简单单的穿着球服。
观赛席上的少女们呐喊着,目光积聚在自己喜欢的男生上,手中拿着矿泉水,等中场休息时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唐西鬼使神差的做到人群之中,几乎是一瞬间便看到了白皙高挑的身影。
长时间的住院让少年皮肤比寻常男生白,奋力去抢夺着对手手中的篮球。
恍惚间,面前的身影和脑海中的身影重合,在七年前,她也是站在这里看着傅恒安打球。
那个时候得傅恒安和段潇河一样,耀眼的如同阳光一般,所及之处带来的都是温暖。
旁边的女声戳了戳唐西的胳膊,一脸友好的问道:“同学你也是来看段学长打球的吗?”
唐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已经不是学生的事实。
“别害羞,我们校园里很多女生都很喜欢段学长呢。”那个女生以为唐西害羞,自来熟的拍了拍唐西的肩。
“不过段学长神出鬼没,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打篮球。”
学校里的人不知道段潇河的病情,只当作他很忙,所以经常看不到人。
唐西讪讪的笑了笑,没想到段潇河在h大这么受欢迎。
中场休息,段潇河直奔最后一排的唐西,喘着气向她跑来,额头上还流着豆大的汗珠,脸颊上也染上了绯红。
旁边的女生惊讶的看向唐西,不确定的问:“你你是段学长的女朋友啊”
想到自己刚刚对她吹嘘段潇河多么温和谦逊,那个女生恨不得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我不是”唐西正准备解释,一旁的少年便爽朗一笑,勾着好看的唇角,“正在追。”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这边的女同学们发出了惊呼,引来不少人将目光投射在了唐西身上。
唐西立刻转头看向冲着她笑得少年,还没有所反应,段潇河便拉着她的手冲出了篮球场。
跑到没有人的角落,段潇河这才松开了唐西的手。
“为为什么那么说?”唐西累的气喘吁吁,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着肚子。
段潇河看着唐西埋怨的样子,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因为我喜欢唐西。”
少年说的认真,有一瞬间唐西在他眸中看到了万丈骄阳,这是独属于青春时期的爱恋。
就像她喜欢那时候的傅恒安一般。
唐西的声音低了几分,仿若蚊吟:“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和段潇河从未有过交集,她不信就凭借几堂音乐课便能使少你喜欢上自己。
段潇河低低的笑了起来,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她:“那为什么你会喜欢傅恒安呢?”
唐西抬眸,看到的是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为什么会喜欢傅恒安?唐西从来都没有细细想过这个答案,只是本能的说:“因为他曾经救了我,就如同一束光芒般出现在我的生活。温柔善良,待人谦和有礼,就如同王子般那样矜贵倨傲。”
所有人都喜欢王子,唐西也一样。
这样的傅恒安,几乎看一眼便能念终生。
“那现在的傅恒安呢?为什么不喜欢他?”段潇河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一双眸子也死死的盯着唐西。
唐西被他问的发慌,纠结着开口:“因为他”
为什么不喜欢傅恒安呢?因为他选择了温州?因为他不信任自己?
“不是的,因为他不是从前那个傅恒安了。”唐西自我否定着,寻到答案后脱口而出。
段潇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眉眼清秀,眼睛笑起来像两个月牙。
“所以唐西,你根本就不喜欢傅恒安,你喜欢的只不过是温柔善良,谦和有礼的人,这个人可以是傅恒安,也可以是其他人。”
唐西想否认,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段潇河话中的错处,只觉得有些怪异。
“所以唐西,我愿意为了你变成你心目中的那个人,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段潇河收敛起了笑容,郑重其事的说道。
他格外认真,不像是临时起意。
唐西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一双没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对不起,我”
还没有等她说完,一阵电话铃神像是救命稻草般的响起,几乎是下一秒,唐西便接了起来。
里面的声音格外的耳熟,另一边的那个人咬牙切齿,隔着手机都能感受道他的怒意,“唐西,你现在在做什么?”
唐西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傅恒安身上,她不是把傅恒安的手机号拉黑了吗?怎么他还能给自己打电话?!
“你竟然动我的手机?!”唐西的声音顿时抬高了八度,语气不善。
这边气势一上涨,傅恒安那边就弱了下来。
“回头看。”
温柔低沉的男声响起,唐西皱着眉头转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的傅恒安身上。周围偶尔路过的学生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目光中无不带着惊叹。
成熟俊逸的男人站在阳光下,眉眼间却带着柔情似水。
视线在遇到唐西身后的少年后陡然冷冽的起来。
“好久不见,段少爷。”傅恒安走向二人,幸好这里的学生不多,属于校园的死角。他大步走来,停在了段潇河和唐西之间。
段潇河笑意不达眼底,客气疏离:“傅总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傅恒安冷哼,不来这里等着他挖他的墙角吗?
他将视线落在了唐西的身上,唐西有些心虚,怯怯的躲在一边当透明人。
“我来接太太去吃饭,段少爷要一起吗?”他一把将唐西搂进怀中,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段潇河扯住了唐西的手腕,面上的笑容消失,气势与傅恒安相同,“傅总和西西已经离婚,您这声太太是不是已经迟了?”
二人间的氛围剑拔弩张,唐西无辜的被夹在中间。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由几个人变成了几群,探着脑袋好奇的看了过来。
唐西无措的站在原地,脸颊处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她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心里想着,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留下了两位男士。
众人更加好奇,只见段潇河凑在傅恒安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大步离去。
傅恒安的脸色更加阴沉,目光扫过那些吃瓜的学生们。那些学生立刻散去,生怕他的愤怒殃及到自己。
唐西如同鸵鸟一般躲在了自己的小房间里,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才编辑了短信发给段潇河。
她不知道段潇河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但是她心里清楚,她不喜欢段潇河。
这份不喜欢和傅恒安的不同,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喜欢。
可惜收到消息的人不是段潇河,而是在医院陪着段潇河的段潇明。
与弟弟不同,哥哥的身体尤为强壮,一身紧实的腱子肉被套上了西装,举手投足之间也是雷厉风行的作风。他掌管段氏五年,让段家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顶峰,可就是这样商业场上的精英,却是连自己的弟弟都救不活。
段潇明沉默,揉着眉心沉醉在悲伤的情绪之中。
静谧的医院中只留下了管家着急的踱步声,嘴巴也不停的念叨:“少爷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这个身子怎么能去打篮球呢?!医生说要静养还能撑的久一些,可是他偏偏回来!”
管家懊悔不已,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同意段潇河回国的要求。
医院的消毒水味异常浓烈,可是段潇明却习惯了这股味道,指尖摩挲着手机的屏幕,神色不明。
最后他点了删除,将手机放在了段潇河的枕边,温柔的替弟弟掩了掩被角。
“医生来之后让他不要走,等我回来。”
留下了这句话,段潇明走出了病房。
电话拨打向了刚刚那个发短信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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