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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年少5


此话一出,饭桌上除她以外的人,脸色都变得不大好看。

第一时间全朝安楠看去,见她还是神色如常的吃饭,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都松了口气。

老爷子脸色铁青脸上,带着点薄怒的指责道:“你说的是什么话!”

“好好好,我嘴笨说错话了。不过啊,安楠现在也确实不小了,以后啊可不能在这样孩子气了。”

徐霞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悔意,依旧添油加醋的打着小报告。

“上个星期啊,她乱发脾气,无缘无故的就把别人的黑板报给擦了……”

“好了,你少说两句。”坐在他一旁的安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怕她等下不管不顾的,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但就算如此,老爷子的脸上显然也已经有些不悦了,而这份不悦是对徐霞的。还没发作就被安楠打断了,“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安楠放下了碗筷起身离座,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不负刚才的一派“祥和”。

徐霞看她走了,却依旧紧追不舍,嘴里不放过一个讽刺她的机会。“怎么就走了,还说不得了。这也太娇气了点吧!”

安然见形势不对,当即就当起了和事佬。把手里原本盛给自己成的汤,摆到了徐霞面前,连忙道:“妈,喝汤喝汤。这汤可好喝了,再不喝就要凉了。”

徐霞对此明显很受用,乐呵呵的接过,高兴道:“好好好,妈自己来就好。果然还是我们安然乖巧懂事。”

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被气的直接拍桌而起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饭桌。

安楠上了二楼后,进了左边第二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和记忆里的相差无几,只是不管再怎么精心的打理,都有些老旧了。

指尖拂过物某,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帧帧温馨的画面,眼眶也开始反酸,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尾染上了层薄红。

房间已经打扫过了,不管是摆设的物件还是其他都一成不染。

安楠坐在窗边,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拿出了里面一本已经老旧的,纸张都有些微微泛黄的画册。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儿时的记忆纷纷涌现。

中午的阳光洒在地板上,书房里许薇正坐在桌前。神色认真的画着稿纸,丝毫没有注意到悄悄溜进来的小女孩。

女孩点着脚尖,屏着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脚边坐下,不久眼皮子就开始上下打颤。

等许微画完了设计稿刚要起身,就看到了窝在她脚边小小一团的安楠。笑意柔和的俯身把她抱起,小安楠似有所感。揉着眼微微睁开了眼,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你画好了吗?”

小安楠语气染着浓浓的困意,声音也细小的有些模糊不清,许微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轻笑的点了点她鼻尖。

“嗯,画好了。你怎么都不叫我啊?在这睡着了很容易就着凉的。”女子神色柔和的轻抚着女孩头顶。

小安楠几乎没了思考能力,只是迷迷糊糊的回着,“可是爸爸他说,要是妈妈在画画的话就不能吵你。”说完又把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埋得更深了些。

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这样啊,那妈妈特别允许你。以后妈妈画画的时候,你可以吵妈妈。”顿了顿又道:“下次可不能在睡着这里了,知道吗?”

女子得不到回答,低下头朝她看去,就见她已经枕在她怀里睡着了。嘴角处还挂着抹笑,时不时的咋巴着小嘴巴。

不经轻笑,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尽然馋成这样。

“安楠,是爷爷。你睡了吗?”

前门声拉回了安楠的思绪,合上了手里的画册,放回了柜子里,这才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后,稍稍侧了侧身。

“怎么了?”

老爷子住着拐杖,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着安楠的眼里带了丝怜惜,幽幽叹了口气道:“刚刚那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撑腰。”

其实就算她真的来找茬,她也绝然不会和他告状的。但还是淡笑着应下,以此来安抚他。

果然安爷爷面露宽慰道:“那行,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吃个早饭吧!”

“嗯。”

安楠看着他弯缕着背,颤颤巍巍的住着拐杖离去的背影愣然。

其实原本他也住楼上的,只是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才搬到了楼下去住。

这些年随着年级的增加,他身体上的变化她全看在眼里。

她真的不想再让他,整天为了她的那些事操心,给他原本就不好的身体增加负担。看他离开后,安楠又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关上了房门,回房洗漱熄灯睡觉。

奈何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都没能睡着。等到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得以入睡。

早晨一阵闹铃声响起,安楠闭着眼摸索着手机。把设置的闹钟关闭后,眯着眼醒了醒神,从床上爬起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又去了衣帽间,里面摆放着一排做工精致的小裙子。

那些裙子都是她妈妈在世的时候,亲自设计亲自缝制的,唯独有那么一条,是只做了一半的。

安楠没在多看别开了眼,拿了套要穿的衣服套上,就出了衣帽间。

等她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那喝粥了,在看到安楠时脸上堆满了笑容。神情柔和看着她,少了几分往日的刻板和严肃朝她招手。

“醒啦,快过来坐。”

安楠在他身边坐下,老爷子看到她眼底有一丝轻微的乌青,皱起了眉。

“昨天没睡好?”

安楠不想让他担心,安抚道:“没,只是睡的晚了些。”也算不得撒谎,她确实是因为睡得晚。

“这样啊,以后还早点睡吧!睡的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你要是没睡醒的话,就不用来陪我吃早饭了。等你吃好了在回去补个觉吧!”

老爷子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眼里还带着几分自责,早知道就不叫她一起吃早饭了。

“不用了,反正我也睡着了。”

老爷子没在劝,而是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外婆她们?”

安楠随手接过一旁佣人递来的粥,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浓稠的清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稍作思考,“明天吧。”

“也行,这些年因为你外婆身体的关系,你们来往的也少。一年都没能见上几面。但她们也都和我一样上了年纪了,谁知道哪天人就没了,你以后抽空多去看看他们吧!”

老爷子脸上带着些愁容,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增大,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特别是近几年,这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泛出来了,让他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安楠搅着碗里的粥,无意间目光触及他花白的头发,低着头轻声应下。

用完早饭后,安楠没回房补觉,而是去了二楼的书房。

这书房以前是安楠的父亲用的,里面摆放的都是些金融类的书,还有些则是她母亲看过的,有关服装设计类的书籍。

还记得小时候安逸不在家,妈妈总是喜欢带着她在书房里画画。

那时妈妈只要一画设计稿,都会分外认真不受外界任何干扰。而安楠则是趴在毯子上了,随意的在纸上涂鸦。

期待着夜幕的降临,等安逸回来,可以把涂鸦给他看。总能得到他一番毫不吝啬的夸赞屡试不爽。

安楠把门关上后,漫步在书架前,目光扫视过上面一排排按放整齐的书。挑挑拣拣的从中抽出了两本,有关服装设计基础的书,被夹在两书中间的本子,随之落下。

纸张随着掉落时的气流巧然翻飞,安楠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当初她妈妈看书时,用来记录要点的笔记本。

刚要俯身捡起,目光就触及到了纸张上的字眼,瞳孔皱缩捡书的动作僵硬在半空,手微微的颤动,几秒后又快速捡起,一目十行的扫视着上面的字。

三月三十一日,我最近总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但我没有太在意,许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劳累过度所致。因此我决定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带着囡囡她们出去旅游。顺便也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四月三日,星期六我终于顺利的带着她们出去旅游了。囡囡很开心,只是我的状态却愈加的严重了起来,所以没有陪她们出去玩。囡囡看起来有些失望……

往后的日记中字里行间,所透露的情绪,一篇比一篇压抑。

小时候的记忆复苏,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可以窥见种种迹象了,但当时的她还小竟然一点都没能发现。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笔记上溅起水花后又晕染开来。安楠连忙拿手拂去,胸口处异常的压抑,有些喘不过气,脸色也煞白的可怕。抬手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

回房拿着那本设计搞,刚出房门不久,就和迎面走来的安平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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