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战贾,一身的血液冰凉,冻的她轻微发颤。
大脑瞬间当机,握在手中的伞脱手而落,在空中撒下豆大的水珠,砸落在地后翻滚了几下。
安楠本能的拔腿朝他那奔去,雨水在落在她脸上,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疼。
几息间便跑到了他们面前,不管不顾的推开了他身上的正欲抡拳打他的人。
助跑的冲击力,在加上她的推力,那人又没有防备,瞬间整个朝后倒去,背后的树枝整个贯穿了他的腹部。
只露出了一节染了学的尖锐的树头,带着血迹,鲜红的颜色缓慢的朝周围晕染了开去,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
其他原本按着池妄的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转头朝那看去,鲜红的颜色刺激了大脑,瞬间失神,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下。
等反应过来后,几乎是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安楠跌坐在地,两眼空洞的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突然面目狰狞的抱住了头,面露痛苦,嘴里不停的喊着,声音嘶哑。
“我没有,我不是。闭嘴!闭嘴!”神色几尽疯魔。
池妄挣扎着起身,嘴里腥甜的味道翻涌,顺着嘴角留下。动作艰难的挪到安楠的身边,缓缓地抱住了她,感受到她的颤抖,柔声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我在。”
“我在,安楠,安楠,你看看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怕,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安楠抬起头紧紧的抱住了他,温热的泪水砸落在他肩头,滚热挚烫的他轻颤。
安楠的理智逐渐被拉回了些,停止了哭泣,扶着他在边上坐下。颤抖着走到了黄毛的边上,伸出了一根手指到他鼻下探探了探,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而后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了急救电话,报了一个具体的位置,这才挂断。
池妄倚靠着椅背坐在那,看她走近后,得到答案,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一松懈,困意瞬间涌了上来,侵袭着他的大脑,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安楠艰难的扶着他挪了边上,看着他鼻青脸肿的脸愣神,指尖扶上他青紫的脸,鼻尖围绕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吸了吸鼻子,看着不远处的黄毛愣神。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宣杂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医护人员下车,没看到人,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闹事,好在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走进后才看到黄毛。
倒吸了一口气,几人合力,小心的把他搬上了救护车。
安楠看他们一群人迅速的离开后,这才扶着池妄,步履蹒跚的出去,打车把池妄带回了家。
摸索了下他的口袋打开了门,给他喝了点退烧药,简单的处理了下他身上的伤口。
便静静的坐在窗边,望着他紧瞌着的眼。
指尖忍不住抚上他的睫毛,随后又落在他的鼻梁上,颤了颤,一瞬便收回了手。
紧紧的盯着他的脸,食指隔空细细描模着他的轮框,似是要把他可在脑海里,不知是第几遍时才收的手。
池妄醒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察觉在家后,连忙去查找安楠的身影。紧皱着眉,踉跄着起身去找,却是未能看到半个她的影子。
心里不安,却依旧忍不住安慰着自己,她可能就是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就会回来的。
在看到紧缩在角落的奶帽的时,惶恐瞬间涌上了心头,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待看到桌子上,被压着的那张纸条时便是了神。
静静的看着上面只简单的写着,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帮我照顾好它。
纸张被他捏的起了些褶皱,跟着一起在空中轻颤,随手便被他踹进了兜里,踉跄着朝外跑去。
“你好,我来自首。”
坐那的人抬头,看到安楠时,还有些范蒙,愣愣的,“啊。”了声,又问道:“你说什么?”
安楠平静的和他重复了一遍:“我来自首。”
那人皱眉,把她带了进去,坐下后面色严肃的问道:“你要自首?”
安楠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低着头看不清声色,语气平缓的回着:“嗯,无意伤人。”
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正了正脸上的神色,严肃道:“重伤吗?”
安楠轻微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人皱眉,想要在问,安楠就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面带疑惑的看了安楠一眼,起身打了个电话,和医院那边确认了一下,得到了答案后,回来看着淡定的坐在那的安楠,在他对面坐下。
“叫你的监护人过来一趟。”
安楠低着头,盯着自己白哲的指尖。
“我没有监护人。”
对面的警察皱眉:“这事必须叫你监护人来处理,你处理不了。”
最后安楠还是打电话给了安平。
只草草的落下一句,让他来趟警察局就挂断了电话。
边上的警察看她这么快就打完了,心里有些诧异,但也没那个空闲时间去多管,转身就找人去联系了黄毛的父母。
很快两个满面泪水的人,匆忙的从医院里赶了过来,被安排在了接待室里坐着。
安楠跟着他们到了门外,投过玻璃看着里面据屡着背的两人,掩面痛哭着的妇女,似是注意到了安楠的视线。
泪眼婆娑的抬起了头,朝安楠那望了过去,眼里是不加遮掩的愤怨,激动的全身都跟着抖动。
安楠眼神微变低下了头,身边的警察看着她叹了口气,朝里走去,安楠则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里面的两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宛如隧了毒般森冷,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生咽活剥了下肚。
安楠静静的站在那,没有出声,始终低垂着头,任由他们看。
那女人突然就冲了上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个耳光,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抬手撕扯着她的头发。
哭喊着,“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声音渐弱也更为沙哑,“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我儿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安楠始终都很平静的受着,任由着她的打骂,安静的站在那。
反倒是一旁的警察见此,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想要把两人给分开。
奈何她早就打红了眼,死命的拽着安楠的头发不放,不停挥舞着手脚,而安楠本人也一点抵抗的意思也没有,任由她胡作非为。
警察也只能无奈的呵斥着:“放手,你冷静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可惜那人却根本听不进去,手脚上的动作不停。
池妄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不顾边上人的阻拦,目光快速扫视着里面。
视线突然顿住,心脏皱缩,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巴掌落在安楠的脸上,被打的偏了头,头发散乱。
安楠似有所感,微微抬起了头朝他看来,四目相对,池妄的唇微颤,眼尾泛着点红,几乎瞬间理智全无。
眼里闪过片刻惊讶,下一秒就看到池妄飞快地朝她冲来。
其他几人,当看到突然出现的池妄时,都愣了神。而池妄也借此机会,成功的把安楠从黄毛母亲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视线落在安楠一夹,有着一道清晰的掌印的脸,红了眼,抬手就要朝那妇女扇去。却被安楠呵斥的停下了动作:“池妄!你住手。”
被她这么一喊,池妄的手便停在空中,却是始终没有放下。
那人原本害怕的缩了下脖子,见状立马不要脸的迎了上去,语气嚣张:“来呀,你有本事就打我。怎么,你还打女人不成!”
池妄心里的怒气更胜,停在空中的手宠宠欲动,瞬间就要落下,就被安楠抓着手腕,用力的拉了下来。
池妄扭头看她,就见她转身朝那妇人弯下了腰,语气诚恳的道谦。喉头微动,心里泛着些苦涩,想要抽取手扶她起来,却被安楠紧紧的反握着。
那黄毛的母亲骂骂咧咧的,朝安楠碎着口水,对此丝毫不领情。
而黄毛的父亲,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看着这场闹剧。从头到尾没有出声阻止,冷眼旁观着,默许着一切的发生。
池妄的后牙槽紧咬,垂在两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视线落在安楠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未曾移开分毫。
下一秒反握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安楠抬头看他,语气清冷:“池妄,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但依旧能听出她话里的慎重,池妄声色幽深的看着她,眼神倔强,情绪有些激动:“怎么就没关系了!”
安楠被他吼的一愣神,微垂着头,池妄依旧看着她道:“你告诉我,怎么就没关系了!”
安楠沉默了会儿,抬头有些歉意的朝边上的警察看了眼道:“抱歉,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那人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遍,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把里面其他的人,全都带了出去。
玻璃门摇晃了下,最终停了下来,里面瞬间只剩下了安楠和池妄两个人。
谁都没有出声,池妄倔强的看着她,安楠则始终都低着头看着地面。
许久抬头看他:“池妄你冷静点。”
池妄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安楠抿了下唇,哑然无声,嘴唇微动。
“你先回去吧。”
池妄没回,固执的握着她的手,意思很明显,他不高兴听她的。
安楠企图从他手里抽出,几次无果,便任由他握着,软了语气。
“你听话,回去吧。”
过了许久才红着眼眶,嘶吼道,“凭什么。”
池妄直视着安楠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也跟着猛烈地翻滚着。
“你告诉我凭什么!”
“那明明就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在那,你也不会过去。明明所有的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凭什么最后全都要你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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