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他这样骄傲的人,
以往,都是他拒绝别人。
所以现在,
被她这样的人拒绝,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她想起刚和陈明森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出去约会,只要他落单,都会有漂亮的女孩子上来要微信号码。
去景区玩,还会有女孩子偷拍他。
他只是现站在那儿,一张脸,足以让多少的女孩子前赴后继。
可那时候,他拒绝了很多很漂亮的女孩子。
家境好,工作好,长得也好,对他来说,确实是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
哦,不对。
时凝想到了苏黎,
那个人和别人结婚,拒绝了他,
那是他最爱的人。
陈明森现在来接近她,她的第一想法就是,
苏黎抛弃他了?
所以他心情不好又来这里找她吗?
时凝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一种难言的难堪和气愤,把她的心涨地要爆炸。
“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了是吗?”
陈明森站在那里,深邃的眉眼间凝着阴霾,黑眸沉沉。
这一切,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
对时凝,是爱吗?
自从她离开了以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他开始以为是习惯。
习惯了有她在的公寓,习惯了她在家的时候,一切的小细节。
可当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吃饭,有说有笑,
他控制不住地感到嫉妒,疯狂的时候,
他终于承认,
他不能接受,除了他以外,有别的男人得到她。
做一切,他们之前做的事。
“你想要什么?房子,车?”
黑眸灼灼地望着她,
在那双一贯地冷淡疏离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热切:
“你既然喜欢现在化妆师的工作,我可以安排你去恒媒运营?或者你要不想去这里,我....”
他急切地摆出筹码。
可悲的是,和时凝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他甚至有过对她一个小县城女孩,身上会有的物质贪婪的恶意揣测。
他知道她没了父亲。
而他第一次见她母亲的时候,对方眼神里的探究和急切,是对于自己女儿能换来多少彩礼的估量。
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女儿,又是那样的家庭教育,他自然以为她的本性也被熏陶着,带着同样的贪婪。
所以他没有对时凝说太多家里的情况,更别说,带她见家里的长辈。
而现在,
她彻底地切断和他的联系,
他想要她回来,却是靠着这些称之为物质的东西。
“这是上次来访谈结束后买的,一直想找机会给你,你当时说喜欢。”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的身侧缓缓蹲下。
身体自愿地在她的面前弯曲,手心打开,一个精致的白丝绒盒子展示在她的面前
盒子翻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满天星项链,被灯光照地,在夜晚的房间里发出璀璨的光彩。
之前他用的那个黑色头像发的,当时问她意见,他虚构出来的人物,骗她说是给表妹挑的。
陈明森拿出项链,指骨勾着链子,轻轻地靠近她,
“尺寸调过,不合适可以再去换。”
项链被推开,连带着盒子,被她一把掀翻在地上。
“陈明森,你把我当小孩吗?给点东西哄一哄,就能傻乎乎地再次贴上去。”
时凝的脸色涨红,她大声道:
“我什么都不要。”
“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直接起身走。
显然这番话把他惹怒。
接连被拒绝,即使是和苏黎在一起的日子,他也没有如此低头过。
那段感情开始的时候,他是被追求的那一方。
再到和苏黎的联系,当时,也是她从医院打电话来,说自己离婚了的委屈求和。
陈明森清高,傲气,努力和天赋缺一不可,
专业领域的精英,
这一切,不只是家庭带来的底气。
除了专业上的东西,
这样费心思地在一个女人身上,对他来说,同样是第一次。
手腕被拽住,时凝用力挣扎,却看到他完全冷硬下来的脸。
陈明森压着脾气,脸上还是一贯地面无表情,嘴上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办了酒席,法律上来说,能够认定我们之间实际的事实夫妻关系。”
手上的力度如铁钳,时凝张大眼,看着他,眉毛拧成一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结婚证补办不过是小事。时凝,你现在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告诉你,不可能。”
陈明森冷道。
他还真是低估了她。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像少女情窦初开,一副喜欢他喜欢地不得了的样子。
现在说结束就能结束,走地没有一点犹豫,所有东西删地干干净净,
谁能有她心肠硬。
男人的眉眼冷了下来,是一贯的,她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手腕被禁锢,力度仿若铁钳,任她如何挣扎,他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
“我不要回去。”
时凝惊恐地看着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没关系了,你说的不算,不算。”
她不要再当他的玩具,她不要再回去那样的家。
情绪快要崩溃,时凝不顾一切地挣扎,指甲用力地扣他的手臂。
陈明森看着她小脸涨红,情绪逐渐崩溃到再次大哭出声
他内心一痛,手臂力度渐松,她抓住时机挣脱开,跑到门口,推开门跑了出去。
屋子安静下来。
手臂上尖锐的刺痛传来,火辣辣的,刚才被她的指甲划破了皮,快要渗血。
地上躺着被她丢掉的项链,
陈明森冷静了下,带上手机,紧跟着追了出去。
深夜,她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电梯下行,他从大厅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立刻跑到车库去开车,跟上去。
直到看到车子停下,她在住的小区下车,上楼。
五楼的灯光亮起,确认她已经平安到家。
他坐在车里,没走。
手机打电话过去,被她拉黑挂断,再找到软件里她的账号,打了视频电话依旧是被挂断。
“抱歉,刚才是我不好。”
点了发送,却显示红色感叹号,
发不过去。
陈明森揉了揉眉心。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可此刻,他却很想点一支。
她哭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话说重了。
不想让她哭,可他还是让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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