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玥眼睛发光, “这真的可以吗?”虫子可是杀不绝的啊…要是反噬可怎么办。
姜书楠揉了揉边阳的脑袋,“总要有解决的办法不是?”
脑袋里的系统也结巴起来,“宿…主…你别想不开啊…”一个人死就算了, 不要拉下它, 呜呜呜呜呜
姜书楠还有空回, “我想什么不开了, 这是人老先生要来炸开山石的。”
001停止了哭腔, 最近它去充电去了, 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事。
想想, 就尴尬的想埋进土里, “那…没事了。”
姜书楠再一次暗笑,还真是个傻白甜的系统啊…所以说机器有情感也不是啥好事,会变傻。
将炸药埋好在吊桥附近,姜书楠就离开了。
跟随着寨民们一起去伐木,制作造桥所需的材料。
时不时出去外面买铁钉之类的, 造桥用。
花费最大的就是钢铁厂的钢筋, 姜书楠其实也没钱,是先借着的, 然后年底将寨里的猪肉鸡肉运出来做年货。
现在这时候, 到处都缺油水, 加上姜书楠还以帮扶贫困苗寨发现的名义, 就借到了。
水泥则是姜书楠翻了化学书,调了好久调出出来。
一项项都建好了,就差完善了,对于寨民来说,这种程度已经很棒了,地底下也不平静起来。
边阳的虫化越来越严重, 苗器也开始出现虫化现象。
注意到这现状后,苗嫂连夜带人去边若家,然后就一个人伤心抹着泪意回来了。
姜书楠也是震惊,没有想到最安全的那个,居然也不行,也清楚不能再等了
将手头的活交给仓管员,还有让田未央几个帮忙盯着,给寨民们放几天假,不允许大家出寨,自己则亲自跑了一趟黑苗寨。
没成想,还没到就见到了熟悉的人。
疑惑走上去,“边若同志?”
边若保持着冷漠,“你来了。”
姜书楠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来,点点头。
“以后…能否帮我看着阿玥阿阳。”
姜书楠愣了愣,“你不自己看?”
边若视线朝山下望去,“我有更需要做的事情。”
姜书楠嘴角抿了抿,“我看不了。”
边若朝姜书楠露出了笑容,“我就当你答应了。”
姜书楠震惊了,这…强买强卖啊。
无法,只能直接问,“你要去做些什么?”姜书楠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了。
“解决属于我的宿命。”
姜书楠皱皱眉,“你等等不行吗?”
边若看姜书楠的眼神跟孩子似的,“全都交给你了,那我们这些蛊女就太失败了。”
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姜书楠,“麻烦帮我交给阿玥,她知道怎么做。”
姜书楠很想摇头拒绝,可看着边若哀求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接过。
边若语气真诚的对姜书楠道,“谢谢你为苗寨做的一切。”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下山去。
姜书楠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才走进去找边玥几个。
发现她们正在吊桥楼上眼睁睁的注视着这一幕。
姜书楠愣了愣,走上去后,才问,“你们知道她要离开了?”
边玥低低的嗯了一声,身子是颤抖着的。
姜书楠一下子失言了,将边若给自己的东西递给边玥。
边玥没打开,而是死死的捏紧。
边阳无声的留着泪,想着阿娘唯一一次摸着自己的脑袋,是让自己好好听阿姐的话,努力学习,走出苗寨。
姜书楠对这氛围,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能伸出手,“想去看炸桥吗?”
边玥几个才停下悲伤,慢腾腾将小手放在姜书楠的掌心。
姜书楠心下松了口气,果然她还是不喜欢悲伤,尽管她无法避免,甚至有时候还怀疑,要不是自己坚持造桥,地下不蠢蠢欲动,边若她们就不会有这行为。
这念头一滑而过,想到寨民们亲自尝试着走桥基过去的喜极而泣,还有当晚飞舞出来的伴生蛊,就坚定下来。
离去的边若,脚步坚定的走偏离道路,慢慢往山下走去。
如果边玥在的话,会发现还有几几个寨里用蛊高手母亲那一辈的人,正往着那晚她们经过的地方前进,每个人脸上都是冷漠冰霜的。
阻拦的虫子均被边若几人的伴生蛊吞噬掉。
终于走到虫族休憩地,还没有停下脚步,就被一排能口吐人言的虫子阻拦住了。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有虫化特征严重的人,“边族长…你带着人过来是想打破约定吗?”
它还没有亲自找上门呢,这些他们虫族饲养的两脚兽居然还妄想造桥出去。
边阳冷笑,“是又如何?”
虫族领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边若,以为她被自己儿子即将死亡疯了。
还警告,“能为殿下付出性命是他的荣幸。”
边若没理,将一个能自身着火的蛊虫丢向她闭着眼都知道的地方。
蛊虫自带边若的命令,自觉钻入土里。
边若看着虫族首领,划破自己的手,让鲜血流出,周围的伴生蛊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虫族首领闻着气味,不受控的想上前,心里暗暗不安,总觉得有危险。
可又自傲一直想对付的它的两脚兽没啥能耐,变没做出举措,而且看着边若几个,想知道她们要搞什么。
随着鲜血越来越多,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边若几个的脸色越来越白。
蛊虫也钻到了地下,趴在火药上。
虫族首领看了眼吊桥,刚想上去,发现自己居然没法操控自己的理智了。
边若这才微笑,“熙攘花的香味喜欢吧…”这可是在书楠这孩子拿熙攘花让她复制香味的时候,就计划好了的。
随即一阵轰隆声响起,山脚都晃了晃。
边玥和边阳若有所感,只觉得心口一疼,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姜书楠看了眼地下,拿出小球球肚兜的熙攘花瓣,放在吊桥两旁。
同时握着能着火的蛊虫,这也是边若提供的。
不一会儿,漫天飞舞的虫子过来,率先来的是在巡查的虫族,霸道的不允许低等的虫子过来。
姜书楠觉得这一幕自己终身难忘。
很快,又是一阵轰响,姜书楠让苗器几个都捂住耳朵,自己也一样。
眼睁的大大的,不忍错过一眼。
姜书楠亲眼看着虫子和泥土沉飞舞成碎片,而两边基点都空了本该摔下去的吊桥居然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地下飞出来的伴生蛊,硬生生啃噬下吊桥,啃噬下最后一角,随之而来的是爆体而亡。
姜书楠心里是震撼的,这一出超出她所有预料了。
情绪低落的边玥拿出了盒子,让边阳和苗器张嘴,然后丢了个入口即化的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蛊虫进去。
等姜书楠回过神,苗器和边阳已经恢复过来了,只不过都是昏迷状态。
边玥终于绷不住冲进姜书楠怀里大哭起来。
姜书楠也不懂怎么安慰,就默默的陪在她身旁。
边玥哭完之后,重重的擦了把眼泪,牵着边阳的手,郑重回寨里。
……
很久之后,姜书楠才从苗嫂嘴里知道详情,原来边若她们之所以死亡,是为了一命换一命。
拿伴生蛊的命换寄生虫族的命,用自己的命换回寄生者的生命。
这是由初代蛊女首领在儿子死亡后,痛苦研制出来的方法,替命蛊,用自己的命跟蛊虫联系上,还有伴生蛊的鲜血,以及虫族最爱的熙攘花喂食。
而边若交给边玥手中的就是替命蛊,只有蛊虫的主人死亡了,替命蛊才会起作用。
这时候,边玥已经一把火烧毁了寨里的虫族图腾。
姜书楠没有亲眼目睹,因为彼时正在拉着寨里养的鸡鸭猪去县里的钢铁厂。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苗器说完,自顾走到边玥身旁坐下,“你们寨里那股黑烟还没散呢。”
边阳小心翼翼在身后看着,然后迟疑走上前。
边玥没回,视线看向下方,再也看不到吊桥了,出现的是宽阔的环山道路,上面还有马车在走,以及看不清的人?。
边玥都能想到是寨民背着山货,满脸开心的去公社换钱去了。
寨里出现了据说机器做出来的布料,和自己织布用植物染色的一点也不一样。
许久,才出声,“阿阳,对不起。”姐姐不该将怨气发泄到你身上的,这发展正是阿娘想的。
边阳摇头,“没有…”许久不出的声音,发出来还有些暗哑。
苗器想到自己阿娘,身子越来越差,心情也低落了些。
许久,才鼓起勇气道,“阿姐,我们去找书楠姐姐吧…”所有人中最无辜的就是她了。
钢铁厂的厂长看着大肥猪和活蹦乱跳的鸡鸭鹅,再一次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不错,今年的年货又不错了。
姜书楠接过钱也觉得开心,果然钢铁厂就是大主顾,完全可以吞的下寨里出产的牲畜。
然后拿过钱,都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的采购单子去大商店买东西。
来县里的机会可不多,里面的商店货物,差点没把这群寨里出来的年轻人看花了眼。
姜书楠还是那个德行,径直向销售员要了自己需要的就离开。
突然眼尖,看到了套孩子的绿军装。
销售员看姜书楠的眼神,笑了笑,“想给弟弟妹妹买吗?”
姜书楠一愣,也不害羞的点头。
跟销售员说了一下苗器几个孩子的身高体重,就接下三套绿军装,满意一笑。
抱着自己的东西上车,默默等待其它人,返程。
到公社后,就有寨里的人在马车上等着接姜书楠一行回去。
没有停顿,直接到茶圩寨门口。
姜书楠下车后,提着一堆东西回知青点,很多都是田未央几个要的。
田未央今天下午没有课,所以满意的倒腾自己的东西,然后疑惑的翻到三套小孩的军装,“咦?”
在桌案坐着喝水的姜书楠解释,“帮我拿给边玥几个。”
田未央气鼓鼓,“你就不能自己拿吗?”
姜书楠眼神闪过一丝愧意,“她们…不会喜欢见到我的。”
田未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书楠还说要去黑苗寨那里照顾人,后来又变卦了,但是给的衣服书本糖果什么的都不少。
“你又懂我们不想见你?”
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姜书楠惊喜回头,“阿玥?”
边玥背这目光盯着,气势瞬间一消,有些不自在握紧了边阳的手,然后埋头看脚尖。
姜书楠主动走上前,蹲下来平视他们,“所以…阿玥你们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边玥心里有些难受,抱住姜书楠的腰,埋进她怀里,“对不起,书楠姐姐。”明明是她无能,却怨怪任何人。
姜书楠温柔的揉她的脑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真的很好,再怎么痛苦,都还坚持着自己的职责。
“可你是无辜的。”边玥抬眸认真注视姜书楠道,跟阿弟一样,都是无辜的。
姜书楠叹气,故作无奈,“谁让我是你们姐姐呢。”心里开心于边玥和边阳能放下。
解开心结后,边玥就快手抢过自己的那套军装穿上。
“怎么样?”边玥站在姜书楠身前期待问。
姜书楠真心夸赞,“很帅。”
边阳和苗器的目光灼灼的盯向姜书楠,得到夸赞后才满足。
再之后,寨里进入了发展期,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富足起来了,姜书楠也心安的辞职茶圩寨的干部职务,只留了个茶圩寨小学校长职务,每天盯着寨里的孩子们学习状况。
虽然寨民们都不同意,但是姜书楠坚决,也没有办法。
关乐山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转行了,因为寨里的牲畜多了,还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等一系列知识。
姜书楠看到的时候,差点绷不住脸色…想笑。
田未央直接多了,直接笑出来。
关乐山还无奈,“有何好笑的,知识不分高低贵贱。”
田未央这才收敛,脸上有一丝愧疚。
姜书楠则直接多了,“就觉得从造桥工程师到母猪的产后护理,反差有点大。”
关乐山只评价,“还是太年轻了。”他们那时候,都是只要国家需要什么就学习什么,哪有什么反差的想法。
不过…这样子的年轻一代,不正是自己一辈努力的结果吗?可以学习自己喜欢的,想着,关乐山嘴角上扬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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