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楠眉头微皱, 看了眼当事人，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摸进了抖鱼，当下最火爆, 吸引了各个年龄段的人观看的短视频软件。
一脸专注的刷着, 和路上行人埋头玩手机的姿态没有不同。
姜书楠有些好笑提醒, “看路, 走路不要玩手机。”
姜书楠对抖鱼并不感兴趣, 里面的很多话语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各种人都有, 刷多了, 姜书楠觉得只会让人忍耐力越来越差。
沐海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机，心里感慨，“我总算明白人类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小方块了。”
刚说完又摇头，想到不怎么看姜书楠玩手机，看向姜书楠就满满的佩服, “书楠你是怎么做到不爱玩手机的？”他都有些痴迷了, 特别是看到那个不知名的游戏视频，还挺有趣的。
他刚才可是刷到有分析群体的, 追剧, 玩游戏, 刷视频, 看小说等一系列娱乐方式就占据人们大多数时间。
姜书楠不假思索道，“职业关系吧，网络上的事情真真假假，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发出来就是一群人的狂欢, 出于工作，也会时常查看相关社交软件的信息，看多了就开始倦了。”
沐海不明白。
姜书楠也不指望对方懂，只提醒，“拿到了手机后，不要太在意网络上负面的信息。”网络上关于娱乐圈的爱恨都太过分明，容不得一丝瑕疵，而人又恰恰是人无完人的。
沐海一脸自信，“肯定没有那么一天的。”一个小小的人类的评价他怎么可能会在意。
自信的下载了消消乐，坐在副驾驶玩的沐海，没有想过未来居然会被打脸。
姜书楠见他那么乐观，也没有打破他的情绪，只让他了解相关的常识，免得在关众面前丢人。
憨憨和智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除了将基础的讯息给对方浏览，姜书楠就开始忙碌起来。
沐海在无约束的情况，越发沉迷于手机，玩消消乐和斗地主，倦了就开始刷短视频。
看着姜书楠每天早出晚归，只以为她是在忙自己出道的事，略带愧疚的刷着关于娱乐圈的短视频，同时也刷新了世界观。
等姜书楠被佳悦娱乐联系，拿到节目名额，心满意足的从市图书馆珍藏的上下五千年历史书籍抽身出来，才发觉到沐海人已经从危险神秘的美人鱼蜕变成了捧着手机傻笑的哈士奇，就一言难尽。
沐海看着姜书楠的神情不对，有些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不想找人了？”
沐海眨了眨眼，好似才想起来过来自己出来的目的，心里却毫无愧意，反而觉得，怪不得妹妹出海后就不愿意回来，人类真的太有趣了，深海相对而言确实枯燥乏味了些。
而且也看不出来，这个国度的人类社会哪里危险了，这里的人可是崇尚和平的。
心里纳闷，可又真诚相信巫医的推测，估计只有等找到妹妹后，才清楚她怎么了。
想着，就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想。”
姜书楠嘴角轻抽，“脸上的傻笑收一下。”
沐海不解的收敛笑意。
姜书楠这才将手中拿到的节目组里拥有版权的热门歌曲递给他。
“这是？”沐海接过纸张。
“你听一下里面的歌曲，从中抽一首你中意的演唱，录制成参赛视频。”
沐海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曲目，摇头拒绝，“我想跳舞。”
姜书楠一脸问号，也没质疑，“那你表演给我看看。”
沐海解释，“我想在海里表演飞天舞。”之前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沐海就觉得美极了，他也想展示出来。
姜书楠看着沐海有把握的样子，就点头认同。
拿着原身手机上的通讯录，联系了在电视台工作的同学，帮牵线拿到作品授权后，就拿着不多的存款，请了和原身好朋友的拍摄团队，可以有优惠价。
沐海肉眼可见家里伙食变差了，明白还是自己的锅，更加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夜里还悄悄跑回深海练习，争取不超时，浪费一分钱。
姜书楠也知道沐海的行为，觉得这样挺好的，也不阻止。
很快，就到了联系的时间。
防水的摄像机被穿着潜水服的摄影师带入海中。
沐海身姿轻盈的一跃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海浪。
拍摄组的负责人忍不住凑近姜书楠，一脸痛惜，“姜书楠，你从哪里挖来的人才，不进国家跳水队为国争光，也太浪费人天赋了。”
这话也是因为和姜书楠熟，才开玩笑的。
姜书楠一脸无奈，“别闹，人想出道找家人呢。”
夏扶正经起来，“你确定对方人品过关？别又是一个白眼狼。”
姜书楠一脸坦然，“对方救了我，就算最后真的被人抢走了，我也不会伤心的，就当报恩吧。”
夏扶将信将疑，“你心里有数，不要再发烂好心就行。”姜书楠可是有前科的，让夏扶几个朋友都有些怀疑。
姜书楠无奈一笑，“我现在真是钮钴禄·姜书楠了。”
夏扶嗤笑一笑，表示对这话的不屑。
姜书楠不搭理他，而是专注看向平静的海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沐海一脸轻松的浮出水面，给了姜书楠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显得憨极了。
姜书楠也不吐槽人，而是拿干毛巾让沐海擦一下。
随后才看拍摄的成果。
拍摄的摄影师满脸激动，觉得这将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拍摄的时候，摄像师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错过一帧帧完美的画面。
夏扶也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忍不住露出赞叹，拍了拍沐海的肩，“舞蹈功底和水性不错啊…你一定会找到家里人的。”
沐海闻言，眼里暖了暖，重重的嗯了一声。
姜书楠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让满意的沐海有些慌起来，“怎么了，有问题吗？”
沐海回忆着在海里的整套舞蹈，都很顺畅，没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姜书楠将摄影机定在了沐海笑着飞翔动作的表情上，眼神凝了凝，她知道问题了。
询问夏扶，“你们装备上带有的假长发吗？”
夏扶眼神震惊，姜书楠不会是想让人男扮女装吧…这…美是美，但是不符合姜书楠以往稳妥的作风啊？
沐海下意识明白了姜书楠的打算，想让自己用真实的头发，有些心动起来。
他那一头亮丽的头发可一直是族中羡慕的对方，还可以吸引到许多雌性呢，没有想到人类的姜书楠居然也能看出来自己的美，太有眼光了。
姜书楠不知道沐海的小心思，按着自己的审美叮嘱，“还有，沐海等下不要有表情，就像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个状态。”
沐海闻言，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只能默默的按照姜书楠的要求来做。
摄影师也想看看作品会不会更好，愿意忍着难受再下去一趟。
最后，结果真的也很理想。
虽然有预期，但是也着实把姜书楠惊艳了一把，摄影师的激动更是浮现在脸上。
长发飘飘在水中飞舞的沐海，不会让人一眼觉得是仙女，反而有高高在上冷漠神秘的神仙飞过的感觉。
夏扶也觉得技痒，“你这次眼光不错。”
姜书楠笑了笑，“接下来麻烦你了，我需要两天拿到成品。”
夏扶比了个手势，姜书楠便满意的带着人离开。
等沐海在车里换好衣服后，姜书楠才上车。
头发还滴着水滴的沐海看了一眼姜书楠，开口，“我不会背弃你的。”
姜书楠脸色自然的抓着方向盘看前方路段，真诚劝道，“等你找到人后，还是带人回去吧，人类社会也有如你想象中的危险，你走出大海大概就是为了解救不懂事的家人来的吧。”
沐海都来不得反驳，他有能耐保护自己，不会遭遇危险，就被姜书楠下面的话语惊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书楠失笑，“我眼睛又不瞎，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想想就懂了。”
沐海挠头，“真有那么明显吗？”也没有被暴露给姜书楠的警惕，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沐海相信对方对自己无恶意。
姜书楠没回话。
沐海只能在心里默默思索着哪里暴露了。
等到家后，才认真道，“就算是人类待在这世界都会受伤，我们遇到危险也是正常的，但是人鱼族没有逃避的习性，人类社会确实比我想象的好玩，我们也有资格享受。”
姜书楠愣了愣，“意思是你会一直待在人类世界？”
沐海又困惑起来，挠挠头，“也不是，等你老了后，我估计就回去了。”人鱼的寿命都是上千年计时的，所以沐海觉得在人类世界做几十年明星，既能满足自己在人类社会行走，体验这大变样的世界，又能帮助到姜书楠的职业发展，沐海觉得挺好的。
姜书楠闻言，便不再吭声，心里默默将沐海是关键人物划掉，添上相关人物的标记，重点将沐海要找的小美人鱼标红。
沐海既然那么自信，说明人鱼本身拥有人类未知的天赋能力，而能抓狂伤害人类，那唯一推测是小美人鱼可能如童话故事一般，结局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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