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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全国大赛(16)“我们只是对手,不……


高级西餐厅, 侍者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牛排呈上,金南智铺好餐巾,看着他面前的红酒, 垂涎欲滴。

“小叔叔, 我就喝一口, 一口, 好不好嘛?”

金顺崎把红酒端远了些。

“不行, 你明天就要比赛了, 服务员, 杯柠檬水。”

柠檬水端上,金南智把脑袋埋在了桌上。

“啊, 我都要憋死了, 天天训练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好不容易出一趟, 你还不让我喝酒, 我要告诉我爸,说你限制我的人自。”

金顺崎拿刀叉切着牛排,视若无睹。

“好啊, 那我就去告诉我哥, 说你在北京天天花天酒地, 不好好学习, 也不训练,让他把你的信用卡停了。”

金南智抬起头, 咬牙切齿。

“金顺崎!”

金顺崎把切好的牛排放进她的盘子。

“乖, 别这么没没小的,叫叔叔。”

“有你这样的叔叔吗?!人家别人的叔叔都特别疼爱侄,要什么给什么, 你呢,从小到,就会欺负我,给我爸告黑状,好不容易我从韩国跑到了中国,你呢,你也从国回了。”

“你究竟是回工还是我爸安排你监视我的啊?”

金顺崎耸耸肩。

“都有吧,国际医院的薪资更高一些,当然,你爸也给了我一笔钱。”

金南智火冒三丈,差把桌子都掀了。

金顺崎依旧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笑眯眯的模样。

“安啦安啦,你打完比赛,刚好年终奖也下了,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这还差不多。”金小姐总算是舒服了,从鼻孔哼了一声道。

“那我要一辆车。”

“你还未满十八周岁呢,依照中国法律……”金顺崎清清嗓子,正准备长篇论的时候。

金南智恶狠狠地盯着他。

“金顺崎,我下礼拜就过日了!”

医立马从善如流改了口。

“好的,那就送一辆车当做你的日礼物吧。”

叔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谈,不知道为什么,金顺崎脑海总是会浮现出乔语初的影子,同样是职业选手,自家侄和她差别怎么这么啊。

看看这粗犷的坐姿,夸张的发『色』,冬天的超短裤『露』脐上衣,耳朵上还缀了两个超级的银『色』耳环,整个一摇滚青年,心思也都放在了吃喝玩乐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进全国赛的。

金顺崎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老实说,你们练没给你走后门吧,还是你磕『药』了?”

一句话说的金南智又火冒三丈,额角青筋直跳了,她拿起桌上的叉子,笑的阴森森的。

“老实说,我也知道,把叉子扎进脖子上的动脉,人究竟会不会死?”

金顺崎差被牛排噎了个半死,脖颈一阵凉飕飕的,赶忙罢手求饶。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我们南智在韩国的时候,十四岁就拿下了全韩高校联赛的冠军,当然是天赋过人啦,我只是最近接诊了一个职业选手,所以有感慨。”

他话说到最后,神『色』难得有儿认真。

“这条路走到最后,难免一伤病,我看的出,你喜欢玩,不喜欢封闭式的训练。”

“在韩国不愁吃穿,也不缺钱花,更是已经拿到了首尔学的免试入学通知书,学毕业后上班,家可以为你安排工,不工的话,也可以养着你,完全可以过上你喜欢的活。”

“为什么要不远万中国求学呢,还要去打比赛,吃那么多苦,就连你喜欢的饮料都不能喝,你爸爸妈妈老得子,有多宝贝你,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们一样,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辈子就好。”

当初她说中国留学并系统地学习羽『毛』球的时候,家表示了极的反对,妈妈成天以泪洗面,爸爸一时气还动手打了她。

那是她从小到第一次挨打。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用绝食抗议,才争取到了这个之不易的机会。

即使是这样,金南智也从没有告诉过他们,她中国学习的真正原因。

金顺崎不一样,她的小叔叔算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金南智敛下眸子,放下了刀叉,刚打算开口。

“我……”

医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看了一眼电显示,金顺崎接通电话,立马站了起道。

“好,准备手术室,我马上就到。”

“小叔叔……”金南智叫了他一声。

金顺崎从椅子上拿起西装套,从钱包抽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医院急诊手术,我必须得走了,卡有些钱,你先拿去花,密码是你的日,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还有啊,虽然我和你爸爸妈妈都不赞同你打职业这条路,但是既然选择了,就要一往无前地走下去,预祝你明天的比赛顺利。”

金南智对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的。

“每次和你吃饭十次有八次都有急诊!!你这是什么倒霉buff啊!!”

末了,她拿起银行卡看了看,脸上才浮起笑。

“这还差不多。”

金南智招侍者买单,出了西餐厅一看时间还早,不这么早回去,索『性』打了几个电话,呼朋引伴又去了附近的ktv玩,完全没有一丝明天即将决赛了的紧迫感。

在她灯红酒绿至深夜的时候,谢拾安和简常念还在训练,又是一轮陪练下,谢拾安的左手球也打的越越熟练了,她也累得倒地不起了。

简常念仰面躺在地上。

“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谢拾安拿脚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

“起,继续打。”

简常念不堪其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指着墙上的时钟愤愤道。

“我说,你是铁打的吗?!你看看这都几啦!十二半了啊,姐!就算我可以不睡觉,那我可以不吃饭吗?!啊!”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应景的,响亮地咕噜了两声,在空『荡』『荡』的球馆听得尤为清楚。

谢拾安『摸』『摸』鼻头,转过脸去,小声道。

“你下午不是才吃过吗?”

“五吃的,七个半小时都过去了!话说,体力消耗这么,你不饿吗?”简常念好奇地看着她。

话音未落,谢拾安的肚子也叫了起。

简常念笑得满地找抽。

“我就知道,哎呀,别练了,歇会,你几个晚上的功夫还赶上别人十几年的努力吗?严练不是也说了,适可而止,放轻松,先去吃东西填填肚子吧。”

谢拾安也坐了下,拿『毛』巾擦汗。

“这么晚了,食堂都关门了,去买包泡面吧。”

简常念眼睛亮晶晶的,谢拾安就知道她在憋什么坏主了。

“那天从后海回的时候,我注到了,咱们训练中心再往前走一条街,有一个夜市,人可多了,什么麻辣粉米线烤冷面云吞面糖葫芦卤煮驴肉火烧,什么吃的都有。”

得,看这况,还是偷偷溜出去踩过的。

简常念撞了撞她的肩膀,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儿。

“辛苦陪练到这么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我吃个夜宵,不过分吧?”

***

国家队训练中心的围墙可没有滨海省队的那么好翻了,四周都缠着铁丝网,还有监控探头。

两个人绕绕去,跑到了一处偏僻的侧门,简常念躲在花丛,指指岗亭睡着了的门卫爷,小声道。

“从那边,闸机底下钻出去。”

谢拾安看着那一类似狗洞一样狭窄的地,咬牙切齿。

“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地走出去吗?”

“你傻啦,封闭训练,严练不准我们随出去的,而且还去吃路边摊,被逮到了少不得五百个俯卧撑起步。”

谢拾安:“……”

虽然有些夸其词,但她还是一阵恶寒,从后面把简常念一推。

“你打头阵。”

两个人畏畏缩缩,做贼似的,在门卫爷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门,一口气跑出了好远。

简常念跳起,转了个圈。

“哇,面的空气都要清新一些,我都快要憋死了!”

谢拾安回头看了几眼,确认没人跟上。

“少废话,饿了,带路。”

训练中心坐落在北京市区一片闹中取静的地,她们出的这个门,算是最偏僻的了,旁边有几个新修的工地,夜深人静,此时此刻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路灯也不甚明亮,昏昏沉沉的。

简常念在前面带路。

“喏,再往前走几百米,过个马路就到夜市了。”

谢拾安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肩膀。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简常念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往四周看去,都是工地,只有夜间机器业发出的嗡嗡声。

“只听见了挖掘机的声音,你……”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尖利的一个声:“救命……”

谢拾安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你……喂!先看看况啊!”简常念见势不对,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头也跟了上去。

拐过街道的拐角就看见人行道上几个醉汉在对一个拉拉扯扯,旁边还停着一辆车。

“你背lv的包怎么会没钱?”

“没钱?没钱的话陪哥几个玩玩也行啊。”

他们说着,就把拦腰抱了起,要往车上塞,死死扒着车门,奋力挣扎踢打着,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体力也有些悬殊,黑夜模糊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只听见带着哭腔喊着救命。

男人去扒拉她的手,即将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啊?”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去。

谢拾安迎面就是一拳。

简常念乘机把人从车拉了出。

“快跑!”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俱是一怔,借着车微弱的灯光,简常念总算看清了,这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居然是金南智。

“你……”

谢拾安吼道:“愣着干嘛,快跑啊!”

就是这一耽搁的功夫。

男人『摸』着脸上的鼻血,轻嘶了一声,总算是回过神了。

“妈的,手劲不小啊,给我追!”

车坐着的人也都下了,把她们三个团团围在了一起。

少年挡在了她们前面,脸上是出乎常人的冷静,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已经报警了,再不走的话警察马上就到。”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看起足够高,又或许是刚刚那一拳威力十足,让男人的心有些忌惮,潜识觉得她危险。

旁边的简常念手还拿着砖头,看上去也是一副豁出去准备拼命的模样。

远处隐隐传车声,不知道是不是警察了。

旁边的小弟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哥,有人了,快走吧。”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一行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简常念这才松了一口气,扔了手的砖头,转头看向她。

“你没事吧?”

本有人救她,她还是感激的,谁知道居然是她们。

金南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虚张声势道。

“看什么看!!谁要你们救了!”

谢拾安手『插』在兜,面无表继续往前走,准备过马路。

“走吧,去吃东西。”

简常念看了她几眼,头跟上。

“离训练中心不远了,你自小心啊。”

她们居然把自扔下不管了???

金南智吼道:“喂,你们看不见我都这样了吗?!怎么回去啊!”

谢拾安站在人行道底下,回头看向她,挑了挑眉头,眼底有一丝戏谑的笑。

“不是你嫌我们多管闲事的吗?”

“我……”金南智一整个哽住,低头看着自,衣服都破了,这样回去,那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少瘪瘪嘴,泪水在眼眶打转,咬着唇,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

“给,穿上吧。”

金南智猝不及防抬起头,就跌入了一汪黑『色』漩涡,这个夜晚没有星星,她却在谢拾安的眼睛看见了浩瀚星河。

少年脱下了自的套递给她,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神一派明朗澄澈。

金南智慢慢伸出手去,接了过,套上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谢拾安转头继续走。

金南智再三犹豫,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追过了马路。

“喂,你们是要去夜市吗?我……我也要去!”

简常念看着她,满头雾水,还在对她把自打的满地找牙的事耿耿于怀呢。

“你这个人好怪哦,一会说不要我们救,一会又说自不能这个样子回去,拾安都把她自的套借给你了,现在你又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夜宵,金南智,你究竟干嘛啊你?”

金南智撞开她,走到了前面。

“我饿啦,要吃饭,就这么简单!”

“哈?你该不会是害怕再遇到变态,不敢一个人走,所以要跟我们一块吧?”简常念跑到了她前面,看着她,倒着走。

“你个豆芽菜,手下败将,你你你……你给我闭嘴!”

“就不闭,我就要说,你就是害怕了,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救了你的命啊,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简常念此时此刻,成就感爆棚,绕着她转转去。

金南智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谢拾安默默戴上了耳机,从她们中间『插』了过去。

吵死了。

***

“咯,您要的云吞面。”

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了上,『奶』白『色』的汤底上面还铺了煎蛋,撒了葱花和香菜。

金南智咽了咽口水,举起手。

“老板,我也一份,也要一个煎蛋。”

简常念又倒了些醋,一边拌匀碗的面条,一边道:“你?你自付钱啊。”

金南智从鼻孔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本小姐今天钱包被抢了,怎么会吃这种路边摊。”

“还本小姐?你这个人说话真的韩国诶,不过长的倒挺像中国人的,口音也像,还是双眼皮,喂,你真的是韩国人吗?”

简常念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她,对这个名鼎鼎的韩国天才少也有些好奇。

“谁跟你说韩国人都是单眼皮了,再说了,我妈妈是中国人,我是中韩混血,从小就是双语学,我会的可多着呢,除了中文还有英语日语,就连钢琴舞蹈术音乐都有涉猎,羽『毛』球也只是我的兴趣爱好之一罢了。”

金南智这种『性』格一看就是被家娇纵出的,整个人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家境也十分富有,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东西,说明父母没少在她上花钱和精力,应该就是电视剧说的那种财阀家的千金了。

谢拾安摘下耳机,微挑了一下眉头。

“那你不好好继承家业,跑中国干嘛了?”

“我……”金南智一噎,刚好面端了上,她力掰开筷子,吸溜了一口才道。

“当然是学习啊!中国的羽『毛』球是世界公认的一流,我要学就要学最好,最强的。”

看她这五颜六『色』的头发,夸张的耳环,个『性』的服装,浓重的粉底,眼尾还贴了亮片,明明是在封闭训练,这个了才从面回。

谢拾安摇摇头,继续吃面。

“你自不好好学,老师得再好也没用。”

“谁说我……”金南智拿着筷子忿忿不平,刚要反驳,看着她们,突然眼前一亮。

“不对啊,封闭训练,你们也溜出了啊。”

话音未落。

简常念就被馄饨狠狠呛了一口。

“不是,我们就是出吃个饭。”

“那我不管,听说滨海队的严练,带队管的可严了,我明天就去跟他打小报告,说你们偷溜出,还在面吃垃圾食品!”

“你你你……你这个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简常念拿着筷子,手都抖成了筛糠,一脸欲哭无泪。

谢拾安倒是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吃着面。

“你去,不知道是偷溜出吃饭罚得重,还是深夜未归跑去喝酒罚得重?”

闻言,金南智脸『色』一变,立马揪起自的衣服,使劲嗅了嗅。

“不对啊,我没喝酒啊,难道是在ktv沾上的?”

听着她的小声嘀咕,简常念扑哧一声笑了出,率先伸出了小拇指。

“好啦,和解和解,就让今天这件事成为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吧,反正说出去对谁也没好处。”

金南智看看她,再看看谢拾安,嘴角嘟的老高,不不愿地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她轻轻地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不许变,说出去我就……就打死你们!”金小姐狐假虎威,装腔势,看着安静吃饭的谢拾安龇牙咧嘴的。

谢拾安伸出手去,象征『性』地和她们碰了一下,三个人相视一笑。

因为一场变故,未的三位世界冠军,在北京凌晨夜市的小摊上,悄然间结下了友谊的种子。

回程的路上,金南智总算是起了明天,哦不,今天下午的比赛了。

吃饱喝足,她心好,蹦蹦跳跳地去踩走在前面的谢拾安的影子。

“喂,我说你,要是不救我的话,你不就是冠军了?”

谢拾安手『插』在兜走路,头也没回。

“我们只是对手,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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