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村。
外虚空。
辰战望着光幕，神色凝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境界鸿沟，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够逾越。”
“盖九幽已经拼尽了全部的力量，可依旧挡不住羽帝的一击。”
……
礁石滩旁。
石昊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心中满是唏嘘。
少年能够清晰看见盖九幽身上不断蔓延的道伤，那是硬抗不朽一击留下的代价。
“唉……不朽帝境的威压，根本不是超脱境可以抗衡。”
他自己也是突破了不朽境的强者，所以自然也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差距。
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拼尽全力就可以弥补的鸿沟！
……
界海黑水之上。
鸿帝眸光沉沉，神念传音给苍帝：
“果然如此。”
“哪怕盖九幽拥有盖世战意，可境界摆在那里，这一战，从一开始就高下已定。”
苍帝周身腐朽黑雾翻滚，缓缓开口：
“他已经做到了超脱境的极致，奈何，大道层级相差太大。”
当然。
如果羽帝听见他们两个这样的对话，恐怕也会有些郁闷了！
……
御花园之中。
婠婠怔怔望着光幕，低声感慨：
“明明已经拼尽一切，却还是被一招压制。”
“这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恐怖。”
武曌轻轻颔首，凤眸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方才便说过，本心再坚，难逆大道天堑。”
“盖九幽的勇气值得敬佩，可现实的力量，不会因为勇气就有所偏袒。”
师妃暄闻言，眼神里却是有些古怪：
“其实我在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
……
混沌演武台。
荒原之上，狂风呼啸。
盖九幽踉跄稳住身形，白发凌乱。
身上道道旧伤重新迸发，本源之中阵阵剧痛传来。
可他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黯淡，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羽帝。
体内残存的道力再度缓缓升腾。
羽帝手中弑帝战矛微微抬起，墨色的神光再度流转。
目光落在盖九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叹惋：
“你已经尽力了。”
“若是就此认输，本座此后也不会为难于你。”
然而此刻。
混沌演武台的荒原之上，狂风卷动满地碎石。
羽帝本以为盖九幽会顺势选择认输，可眼前的老者。
脸上竟浮起一抹十分古怪的笑意。
“哈哈……哈哈！”
那笑容并不颓丧，反倒透着一种看破桎梏的癫狂。
看得羽帝心底莫名一凛。
唰！
他心中警兆陡生，脚下猛地向后闪退数步。
弑帝战矛横在身前，漆黑的帝光环绕周身。
神色瞬间变得警惕。
“你……”
羽帝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莫非是方才那一击重创了他的神魂，将这位人族强者打得失了神智？
可下一刻。
盖九幽仰头放声大笑，笑声豪迈而凄厉。
响彻整片演武小世界，透过光幕传到诸天万域每一处角落。
“原来这就是不朽帝境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荡荒原，白发在狂风之中肆意飞扬。
羽帝整个人彻底懵了，握着战矛的手都微微一顿。
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不成……
自己方才那一击，真的把他打傻了？
他眉头紧蹙，沉声开口：
“盖九幽，你莫要疯魔！”
“擂台规则虽能保你性命，可你也不要觉得本座以后不会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
盖九幽脸上的狂笑骤然敛去，那双苍老的眼眸瞬间冰冷如寒潭。
所有戏谑尽数消散，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心中无比清楚，混沌演武台有规则庇护。
也就是说，想死都死不掉！
这样一来！
哪怕在此地神魂燃尽，肉身崩毁。
战后也能够将神魂肉身复原。
既然如此。
那便不必再有任何保留！
“疯魔？不，我只是终于明白，我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轰隆！
一股炽烈的白光自盖九幽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他直接引燃自身神魂本源，本就残破的道基此刻熊熊燃烧。
漫天银白色的神魂火焰席卷全身，一股远超超脱境圆满的狂暴力量骤然升腾而起。
那是燃烧神魂换来的临时爆发，不计代价，不计后患！
羽帝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做出这般决绝的举动，方才还在防备对方的道伤发作。
“你！燃烧神魂……”
压根没料到盖九幽会直接燃烧神魂搏命。
猝不及防之下，他来不及完全催动弑帝战矛防御。
砰！
“啊！……”
燃烧神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印裹挟着人族至强道力。
狠狠砸在羽帝的胸膛！
不朽帝境的身躯被这狂暴的一击狠狠命中，羽帝身躯猛地向后横飞出去。
漆黑帝袍当场撕裂数道裂口，闷哼一声。
体内黑暗道则都出现短暂的紊乱。
他竟硬生生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击！
整个混沌演武台瞬间死寂。
……
诸天万域。
所有观战者全部哗然。
异域不朽神殿内，一众不朽王瞠目结舌，纷纷失声惊呼。
“燃烧神魂！盖九幽竟然直接点燃神魂来作战！”
“我的天，这是何等悍不畏死的气魄！”
“明明身负本源道伤，还敢把神魂都拿来当做战力！”
大殿之中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响成一片。
不少不朽王看着光幕中那团熊熊燃烧的银白色神魂火焰，心底生出由衷的敬佩。
纵然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这份不顾一切的求道之心。
足以令世间绝大多数强者自愧不如。
可就在众人满心震撼之时，殿内一名阅历古老的不朽王猛地回过神来。
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喊道：
“等等！你们别忘了！混沌演武台的规则！”
“擂台上身死道消，也会被规则保全神魂肉身，战后可以复原！”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
方才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一众不朽王，瞬间全部怔住。
“对！是擂台规则！败亡不会真正陨落！”
“也就是说，盖九幽根本不必顾忌神魂焚毁的后果！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燃烧本源，透支一切去搏杀！”
刹那之间，大殿内议论的风向陡然一变。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越阶挑战，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只要敢赌，敢燃烧神魂，倾尽一切，哪怕境界低上一大截，也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我等也可以效仿？”
“若是登台，不惜一切代价放手一搏，说不定便能撼动更高境界的强者！”
一道道念头在一众不朽王心中疯狂翻涌，不少原本已经打消登台念头的强者。
眼中再度燃起炽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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