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生效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公,陈父。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能见一面吗?”
我想了想,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他比我先到。
“晚晚,”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七年了,我第一次听到陈家人说这三个字。
“我知道浩浩做的事,”他继续说,“我一直不敢管。他妈护着他,我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说这些……”
“我知道晚了。”他打断我,“但我还是想说。这七年,你受委屈了。”
我沉默了。
“浩浩现在的样子,是他自己作的。”陈父摇了摇头,“赌球欠了三十多万,被公司查出来拿回扣,已经被开除了。周婉也跑了,说要打掉孩子。”
“这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他看着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做得对。”
我看着这个老人。
七年了,他一直沉默。
他老婆逼我,他不说话。
他儿子欺负我,他不说话。
现在他儿子完了,他来跟我说“你做得对”。
“陈叔,”我说,“谢谢您。但这些话,来得太晚了。”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准备走。
“晚晚,”他叫住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我说,“我能照顾好自己。”
从茶馆出来,我给方鹤打了个电话。
“方总,”我说,“你之前说的那个机会,还算数吗?”
“当然算。”他笑了,“什么时候来上班?”
“下周一。”
“好,我等你。”
电话挂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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