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姐，月季小姐身子不好，你别和她计较。”旁边的女子劝着，但也不敢真的得罪了茉莉。
‘天堂’除了最有权力的山姆，还有守卫的头领肯恩，其他人主要都分为两个派系。一派是头牌的茉莉，另一派则是第二把交椅月季了。
两派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斗争，都是在暗地里针锋相对。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由女子构成的妓院，足以唱上好几出大戏了。
偷偷下药、倒翻酒水之类的手段都是最普遍的抢客人方式，只是她们都不敢做得太出过，不然山姆出手，那就是见血才能收场的事情了。
帮月季说话的小姐便是月季这一派的人，虽然茉莉是‘天堂’的头牌，但也有不少人投靠了月季这里，月季的性格更温柔，茉莉过于强势了。
茉莉不回答，拿出扇子，边扇着边走开了。
等茉莉和雏菊离开，刚才的女子才敢骂出声：“呵，不就是个头牌，还老是找月季小姐你的麻烦。”
月季拿出帕子，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十多年来她都是这样。”
“走吧，迟了山姆先生又要骂人了。”月季收起帕子，牵着一旁的女子往茉莉走的方向过去。
来到了大厅，此时还是白日，没有客人的到来，山姆站在大厅正中央，其他人都围着他。
今日是每七日的一次结算，山姆将小姐们的分成一袋袋交下去，表现得不好的也会当众被责骂。
“客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你躲什么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妆化得那么浓？怕吓不走客人？”
“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良家妇女，穿这么严实。”
被骂的女人没有一个反驳，连面露不满都不敢，山姆的威严早已树立，无人胆敢反抗。其他围着的也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挨骂。
被山姆责骂算是好的，这里的女人来‘天堂’之前，都是过着不如意的生活，在这里至少还能安安全全地待在这里活下去。
山姆脾气不好，但也公事公办，不会特意针对任何人，对大家都态度都一样。
唯有那些进来了，还尝试逃走的，山姆会让守卫把她按压在地上，招来所有□□前来观看，亲自拿木棍重重地打，奄奄一息了再丢出去，杀鸡儆猴。
即便没亲眼看见被丢出去的女人之后的生活，但大家也能够猜到绝对不会是好日子。
身无分文，还被打得满是伤痕，遇上歹人，根本不会有好下场。
这里的□□想离开，只有等客人把她们买走，或者存够一笔钱，赎自己离开。到了一定岁数的，山姆也会放人走，也有在这里待久了，无处可去，就选择留下来做事。
轮到茉莉领她的钱袋，山姆看着她，眼神比较柔和，毕竟茉莉为他带来了不少的钱财，除了小时候的哭闹，过后都配合得很，问道：“还有八天是吧？”
山姆指的是巫师让茉莉只接熟客的时间。
“正好是宵禁后，这一个月来我都推了好多客人了，你之后好好准备。”山姆把握任何时机训诫着，语气不重，但满是命令的意思。
茉莉点头后，山姆便挥手让她退回去。
待□□们全都领完钱袋后，山姆就让大家离开，只留下了茉莉和月季二人。
“下个月宵禁过后，我打算办一场表演，到时你们两个打头阵，也顺便监督其他人，务必保证完美。”
山姆在两个不合的女子之间打量：“和气一点，别搞砸了。”
山姆知道两人关系并不好，他乐于这种情况的发生，良性竞争能让‘天堂’更上一层楼，所以他也对她们私下的龌龊视而不见。
茉莉和月季都很有分寸，山姆也不把她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看在眼里。
茉莉和月季异口同声回答：“是。”
山姆见她们顺从，点着头，也让她们离开，坐着继续算着账本。
一红一白的背影婀娜多姿，看着十分和谐，殊不知两人的谈话如火药般针锋相对。
“茉莉小姐打算表演什么？”
茉莉不惯着她的虚情假意:“别用这语气和我说话，我不是你的客人，恶心死了。”
“你是真的有毛病，那张破嘴说不出一句好话。”月季也反击道。
“彼此彼此。”
说着说着，两人碰见了带队日常巡逻的肯恩。
月季马上行了个礼：“辛苦你们了，肯恩先生。”
肯恩对她们点了头，回道：“都是本分。”
“前几天有人闯入，还没抓到吗？”
茉莉听见月季的问题，心想着月季哪壶不开提哪壶。
肯恩听了月季的问题，眼神扫过茉莉：“没有，应该是逃出去了。”
茉莉留意到了肯恩的眼神，知道他还在怀疑她，但也不慌张，表面维持着镇定，反正他也不敢去搜。
月季将两人暗地的互动收进了眼底，心中也起了疑心，却不显露:“离开了就行，还好有肯恩先生，月季在‘天堂’才能安心生活。”
肯恩也不回复，对两人行了个礼：“还有别的地方要巡逻，先走一步。”
等肯恩一行人离开，茉莉挑着眉看向月季：“月季小姐这魅力衰减了啊，别人都不搭理你一下。”
月季咬牙切齿，心里骂着肯恩不给面子，害自己在茉莉面前落了下风。
“听说有人都上手了，肯恩先生还是逃着离开了她的房门前。”月季不甘示弱地回击。
“是吗？没听说过。”拿出扇子，茉莉招来在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雏菊。
见茉莉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月季说了自己这几天的怀疑：“你该不会藏了闯进来的人吧？”
茉莉瞟了她一眼，也丝毫不在意：“没有证据的事可别乱说。”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茉莉却不反驳，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月季发现了苗头，将兴奋埋在了心底，可算是抓到这女人的把柄了。
“走了。”说完，茉莉也不转头看月季，带着雏菊回到了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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