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雪神看了眼屋外,说今日适合继续前行,海伦一行人才离开了汤姆的家。
“帮我们和你妻子打声招呼。”海伦说着。
最终还是没能亲眼见到汤姆的妻子,但从与汤姆的谈话中,他们都大致知道了婕西的为人,两人就是一对平凡又恩爱的夫妻。
“好,再见,路上小心。”汤姆憨厚地笑着,和几人挥了挥手。
出了村庄,雪神才开口:“他妻子死了。”
三人都看向他,雪神这才将隔壁老太太所说的事告诉了他们。
一阵静默。
海伦才意识到先前的感受并不是错觉,汤姆抱着书本时,他的手的确抖了一下,声音的颤抖也是在压抑着哭腔。
她临走前还对汤姆说了那样的话,有点惶惶不安:“我说错话了。”
雪神却摇头,不同意海伦的说法。
伊恩也说道:“他不会在意的。”
在伊恩看来,汤姆只是想再和人谈谈自己的妻子,其他人知道妻子已经过世,平日也都会尽量避而不谈,生怕刺中了汤姆的心。
海伦和南希不知情,对两人的事也很敢兴趣,汤姆才有机会把满腔的思念分享出来。
他没有轰轰烈烈的爱,如河水般细水长流,用平淡的爱贯穿整个生命。
对他们几人来说,汤姆和婕西只是个回程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只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永远带着不会愈合的伤口,在泥潭里沦陷,却甘之如饴。
海伦的心沉重了几分,虽然被雪神和伊恩劝慰,但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屋内和汤姆的谈话是不是对的事,开始纠结了起来。
下马休息时,伊恩也注意到她闷闷不乐了一整天,用眼神询问着她。
“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他会不会…”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便是对的。”伊恩打断她的话。
海伦平时都是直来直往的性格,一不小心真的伤害到了别人,又开始责怪自己,变得扭捏了起来。
伊恩继续道:“如果他不想谈,不会一直和你们主动说着婕西的事。”
南希握着海伦的手,轻拍了几下:“没事。”
“你要是觉得有错,我和你一起担着。”
海伦摇着头看着南希,将头靠在了她肩上,闭上眼休息。
海伦总觉得自己有些矛盾,她希望汤姆能早日走出来,又觉得他若真正地放下婕西,将她忘了,生命中缺少了这么大的一块拼图,那他也不再是他了。
当初以为伊恩和爷爷都过世了,海伦自己也花了十年都还没完全走出来,若伊恩没回来,说不定她如今还活在仇恨里,越陷越深。
不管如何,怎么做都是汤姆的决定,她也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只希望他能过上好日子。
海伦觉得汤姆比起故事里的剑士还要好,女人不需要能够斩魔除恶的盖世英雄。有一个时刻惦记着自己的丈夫,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看重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尊重、呵护她,过着平凡的日子,可遇而不可求。
婕西是幸运的,能遇上汤姆这样的丈夫。或许好运到了极致,上天也看不顺眼,这样的幸福无法久存于人间。
一行人前行的速度较慢,他们也不着急,前后花了半个多月才回到了洛恩镇。
海伦和南希也在镇外分离,能在异地相遇并结伴回程,对两人都是件难得可贵的事。
“好好生活,有机会再见面。”南希和海伦道别。
虽然同在一座镇子里,但一个跟着海神,一个在反叛军做事,算是两个敌对的势力了,不方便经常见面。
海伦怏怏不乐地回答:“好。”
“有空来海神殿看看海伦。”伊恩说道。
南希性格温柔,海伦也依赖她,他也不反对两人时常见面。
海伦听见,脸上洋溢着欢喜看着南希。
南希也点头,嘴角上扬:“好。”
既然海神不忌讳,那南希便能上门去探望海伦了。
南希和海伦拥抱了一会儿,就往海伦熟悉的暗道方向走去。
雪神还在后面跟着南希,被伊恩喊回:“你不和我们走吗?”
雪神停下马,只回头,皱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伊恩。
自己跑了大老远,话都没和南希说上几句,一路上都被海伦当狼一般地防着,怎么可能跟着他们回海神殿。
雪神摇了摇头,挥着手:“别妨碍我追求幸福。”
说完,雪神还给了海伦一个挑衅的眼神,加快身下的马,追上前方的南希。
海伦张开嘴,皱着眉望着雪神的背影,还想追上去,被伊恩阻止了。
“他也不一定能成功。”伊恩下巴指着离开的两人的方向。
雪神让南希上马,被南希拒绝了,她还往旁边移开了几步,似乎想着离雪神远些。雪神也不失落,直接下了马,牵着马绳走在南希身旁,嘴上不断地叨叨。
一开始,雪神的确是觉得南希漂亮,想像以前追求女孩那样追求她,不成功也无所谓。
后来,经过一路上的了解,雪神觉得南希性格温润,却透着毅力,能跟着几人上山,在野外露宿,甚至一句怨言都没有。他才跟着来到了甚少前来的南方,越了解南希,就觉得自己眼光独到。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伊恩对还在观望着的海伦说道。
两人回到了海神殿,离开时还是秋天,如今回到洛恩镇,冬天都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就快要到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海伦看见许久不见的奥斯卡和休,在他们的头顶比划着:“你们好像长高了。”
奥斯卡羞涩地对海伦笑着,休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唯有海伦摸着他的头时,休才会皱着眉,伸手将她的手移开。
休向伊恩禀报着这几个月来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大事发生,除了有些小贼,也很快被官员捉拿。
伊恩点了点头,看着海伦还在逗弄不会反抗的奥斯卡,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银色的剑,想到了在萨尔镇时巫师转告的事。
要海伦好好练剑
虽然不知道巫师的交代有什么含义,但他的预言绝对不容小视。
伊恩将这是记在心里,准备为海伦练剑之事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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