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大人，孩子们都起来了。但是…”士兵统领前来海神殿和伊恩汇报旅店的情况。
“什么？”伊恩接着问。
“孩子们要见杜克，也想见您，他们说都是自愿的。”
海伦和伊恩对视一眼，伊恩闭上眼睛，掩盖了无奈，再次睁开时，看向士兵统领：“走吧。”
来到旅店，还未进去就听见男孩们的声音。
一打开大门，孩子们都一致地将目光放在伊恩身上。
比较大的几名孩子上来交涉。
“您是海神大人？”
伊恩点头后，为首的少年继续说：“我们都是自愿的，请把团长放了。”
“不能，不论你们的意愿如何，他所作所为的违法的。”
“这是我们的事，你们不应该管！”
少年语气激动，身后的人也都是盛怒的模样，皱着眉，怒视着伊恩。
还有人要上前动手，觉得海神不会和自己计较，也对他们没有办法。一旁的海伦直接拔剑对着最靠近的人，注视着肆无忌惮的少年，也带着威胁环视了一眼剩下的人。
“退开。”海伦震慑地说道。
年纪比较小的男孩都退到了原位，不敢乱动，成熟些的少年也退了一步，不再尝试靠近两人。
特瑞希也在人群中，冷言冷语说道：“海神大人是想伤害我们吗？”
海伦脸上没有了昨日和他谈话打趣时悠闲的表情，挡在伊恩面前，用着剑防着：“你们连杜克的手段都能接受，这样的又算什么？”
“团长都告诉过我们了，我们也都同意的。”
“要就应该把我们所有人抓起。”
见强硬的手段并不行，开始说起软话，试图让伊恩等人理解他们。
伊恩重点看了几个唯唯诺诺年纪较小的男孩，连和他对视都不敢，一被他盯着，就低头看向地面。
“他难道不是告诉你们，想留下，就必须做手术吗？你们并没有完全的同意，为了活下去，别无选择。”
他一夜没睡，都在调查‘天籁童声’里男孩们的背景，基本都是从济贫院接走的，少部分是被父母直接卖给了杜克。
做手术就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待着，里面的人都是如此，自己也不会是异类。拒绝的话，回到济贫院，过着迷茫且不确定的日子。小孩们年幼，无法判断太久远的事，思考的要素也不周全，杜克单单一句“吃饱喝暖”的承诺，就能够让他们答应所有要求。
他也不因孩子们的不理解而气愤，对待孩子和大人的标准本就不同，不能用成年人的思考方式来定义他们的想法，孩子们想得都很简单，但只是宽容，而不是纵容，需要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路。
“你们不会有事，我会让你们有地方待着，但我不能放了杜克。”
“我们不要回济贫院！”为首的少年反驳道。
其他孩子们也纷纷点头，在杜克的团里过的生活太好了，要他们答应回去是不可能的。
伊恩解释：“我不会让你们回去，你们以后能待在一起。”
“那我们的演唱又怎么办？我们付出了代价，不能就这样算了。”特瑞希还是不满，他和大部分孩子不一样，他不只是想过安稳的生活，也想像之前继续演唱。
伊恩看着他，回复说：“我安排了个院子，你们以后在那里待着，每周一天会开放，进行固定演唱。”
海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短短一夜就已经为合唱团的孩子们安排好了后续，还顾全了所有孩子们的愿望。
孩子们见自己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甚至可能比以往还要好，不需要到处游走，但也怕有诈，不敢吭声。
“你想要什么？”为首的少年问道。
他不相信海神能无条件对他们好，杜克从他们身上赚取金钱、名声和对艺术的执念，海神能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换取的东西恐怕不是他们能给得起的。
“我需要你们作证。”
“让杜克从济贫院接走你们的人，做手术的医生，这几年在各地和杜克接触的人。”
济贫院不是私立的，是由首都那里分人出去管理，孩子们即便在那里的日子不太顺心，但也比在外面四处漂泊好。要从济贫院接走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需要经过审核，即使成功接走了，每年都会有回访，确保将孩子被接走后依旧平安。
杜克做这样的事多年，安稳至今，甚至在各地演出，还能从不同的济贫院不断带走孩子，必定有人暗中与他勾结。
南希也说了帮忙孩子们实施阉割手术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的乡野医生，还有引荐杜克的合唱团到各地进行演出的人。杜克只是一个见缝插针的小团长，能协助他的靠山绝不是普通小官，恐怕还会牵扯到首都执政中心的人。
伊恩想到此处，眼中闪过寒意，又温和地看着孩子们：“如何？”
孩子们面面相觑，最终答应了：“好。”
点头，让他们这几天现在旅店待着，等院子打扫完毕才接他们过去。
海伦正要随伊恩离去，发现身后有个视线盯着她，转过头，发现的抿着嘴的特瑞希。
“刚才，对不起。”
海伦收起了剑，挑眉看着他，说道：“我利用了你，和你套话，你没有对不起我的。”
想了想，又说：“休不知情，我是瞒着他的，他现在也还不知情你们这里发生的事。”
她不想影响两人的友情，不愿特瑞希将任何过错怪在毫不知情的休身上。
“我知道了。”特瑞希说完，和海伦点了个头就转身回房。
海伦也走向在外面等着她的伊恩。
“是什么人在帮杜克？”
伊恩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止一人帮他。”
“你会把他们都揪出来，对吗？”
伊恩轻笑：“嗯。”
身为海神，他不惧怕官员贵族们背后的势力，也不畏忌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连孩子都敢下手，就算最后他们只付出轻微的代价，甚至是毫发无伤，他也不会放弃。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在阴暗之处还做了什么，他不相信这几年只有他一人发现了端倪，其他被发现的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人，是不是连他这守护神也能解决干净？若不是，那么就是在身后躲藏之人走到阳光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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