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去吗?”伊恩看着面前整理着行李的海伦问道。
海伦一边把布袋背上,一边回答:“嗯。”
班尼说道:“别太相信那里的人,大地方的人都狡诈得很。”
海伦点点头,又打开布袋检查里面的物品。
见海伦心不在焉,班尼又说:“你在那里打输了可别报我的名字,我嫌丢人。”
撇了撇嘴,海伦拍了拍齐全的布袋,头微微往上扬:“我可是揭开济贫院事件的关键人物,那些刺客也都被我打跑了。”
潜入济贫院大半年,终于查出了里面的龌龊,出来时还被发现的人追杀,幸好还是平安回到了海神殿,将证据交给伊恩。
过后她配合着伊恩到处搜查证据,也被暗地里的人盯上,除了靠着伊恩的保护,海伦自己的本事才是她活下来的主要原因。如今因官员和贵族们的势力削弱,也已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企图暗杀他们的刺客。
“呿,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加入新军部,这里的日子好多了。”班尼在首都待了大半辈子,还是在洛恩镇过得舒畅,没有尔你我诈,每天起来训练学生,空闲时刻还能喝喝酒。
海伦听了,看向伊恩的眼睛,和他对视,解释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伊恩听懂了她的意思,新军部是独立的部门,还能和老派势力抗衡。自己曾与海伦说过,对错误的事,就想办法做出改变。这是一个往上爬的机会,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都是一个突破口,能不能达成,就看命运的走向。
海伦一直对高层人士的权势心怀不满,认为那些法律也有漏洞。伊恩说得对,光靠抱怨,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他也用做的事向海伦证明了,只要不惧怕困难,不畏惧权势,就有办法打击他们。他们不是无敌的,他们也是人,只不过比一般人站得还要高,既然现在有这个与他们光明正大站在对立面的地方,她不会错过。
离开海神殿前,海伦低头看向休和奥斯卡,摸着他们的脑袋:“我走啦。”
奥斯卡抿着嘴,对海伦不舍。
“你要好好和班尼老头练武,等我下次回来,必须接上我五招。”
男孩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表示和海伦道别。
又看向休,以往都会将她的手挪开,这次却安静地任由海伦揉搓,虽然面无表情,但海伦还是感觉到了休的难过。
“帮我和特瑞希说再见,你在海神殿也要好好的,别忘了收拾我的房间,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
海伦有空时都会和休一起到合唱团如今在的地方看表演,一周一次,没有了杜克的训练,孩子们练习比较松散,唱得也有瑕疵,但却更加凸显了童真的可贵。
休抬头看向海伦:“休知道了。”
他还是和往常一般话少,海伦拍了拍两人的脑袋,跟着伊恩离开。
殿外等着他们的是洛恩镇的反叛军,雷蒙德引领手下一群人准备前往首都。当初海伦得知消息后,也要求一同前去,花了几天的时间才让伊恩答应。
“海伦!”艾文走了过来,拥抱了许久不见的海伦,随后习惯性地勾搭上她的肩。
伊恩看见这一幕,也不开口阻止,只是带着微笑看着艾文。
艾文被这样盯着,虽然海神看起来很友善,但这一年来狠厉的手段让人闻风丧胆,背后发凉,缓缓地将搭在海伦肩上的手移开。
伊恩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雷蒙德:“这一路上麻烦你们多看照海伦。”
海神挖出背后之事,牵扯了许多人,也获得了更多人的敬佩,雷蒙德也是其中之一。
“会的。”他恭敬地回答。
最后看向海伦:“路上小心,到了和我保平安。”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海伦有着不符合外表的武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困难。
“不用担心,你不是在我身上做了印记吗?”
“距离太远,有危险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自己要多加注意。”伊恩交代着。
“我不会有事的,打不过我就跑。”海伦宽慰他。
本来以为伊恩不会答应让她去加入新军部,毕竟他之前反感自己与反叛军走得太近。但或许是觉得反叛军如今已能转换身份,不必行暗中不入流的行为,也或许是觉得即便他不答应,她还是会偷偷跟去,伊恩还是答应了。这段时间不断地叮嘱着她,搞得海伦有了自己是孱弱娇女子的错觉。
伊恩点了点头,拉过一旁可可的马绳交到海伦的手上:“它是你的了。”
可可已经长大,体型和乌苏不相上下,也和海伦培养了很深厚的感情。当初伊恩将它买来就是要给海伦的,如今正式交到她手上。
海伦接过马绳,张扬地笑,矫捷的跨上马背,不再是从前连上马都需要别人帮助的少女。看着站在一旁的伊恩,将露出的牙齿关上,依旧带着笑容:“走了。”
伊恩对她点头后,“驾”的一声,海伦就骑着可可追上已经出发的雷蒙德的队伍。
她跑到同样骑着马的艾文身旁,两人谈笑着。凝视着她的背影,伊恩心中万千感慨,她有远大的志向,不能将她关在这里,让她离开却又为她担忧。跟在自己身边两年,从冲动行事,慢慢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女,鸟儿飞走的那一刻,体会了一把老父亲嫁女儿的感觉。
又将视线放在海伦身旁的少年身上,艾文感觉到背后刺人的目光,回头看到远处的海神,转回后和海伦拉开了距离。
艾文对海伦就是战友之情,两人相处太久,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即便分开一段时间,也无法磨灭两人的关系。为了防止被海神误会,甚至是得罪他,摸了摸鼻子,舔着上唇,看向一旁不解的海伦,还是离她远一些。
“别靠近我。”
海伦睁大了嘴巴:“你干嘛?才分开多久就要和我撇清关系?”
他用眼神示意着海伦,远处的伊恩见海伦转过头,举起手挥了挥,海伦也挥手。
“怎么了?”
“海神那眼神都要吃了我了,你再靠近,可能我都没命去首都了。”
海伦又转过头看着笑吟吟的伊恩,疑惑地看着艾文:“你搞错了吧。”
虽然伊恩藏着坏心眼,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艾文,怎么可能会用恶毒的眼光看他。
艾文也不多做解释,夹紧马肚,加快速度超过海伦。
队伍消失在了伊恩的视线,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去海神殿,又到了准备一年一度民俗庆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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