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蔚一看梁栖立刻变得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火上浇油,“小公子有所不知,梁大小姐已经和她的青梅竹马江公子订婚了。”
“是真的吗?”庞星质问着梁栖,一边呢喃道:“江公子,青梅竹马,订婚。”
梁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庞星解释,她怒视了一眼彭蔚然后抓着庞星的手,带着他走到了浮铁河边一段无人的河堤上。
她看庞星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一股心慌油然而生。
“这是为了救你,我不娶江颖,梁景不会放过你的。”梁栖赶忙解释道。
“那我怎么办。”庞星失魂落魄地问道。
“你等我,等我解决了梁家,我们就自由了。”
“我们跑吧,就像我当年躲在山里一样。”庞星突然又燃起了希望,他一脸期待地看梁栖。
梁栖苦涩地摇了摇头,“你能躲在深山里因为你只是个男人,我现在是梁家的大小姐,梁景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她不会放过我的。”
“没事的,你不相信我吗,庞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庞星强笑着装作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看着梁栖,他去拽梁栖的袖子,开始语无伦次地说一些他自己都不信的话,“我——我会想办法的,跟以前一样,我总能想办法,对,我们跑到别的国家去吧。”
“你说的轻松。”梁栖逐渐开始失去耐心,刚刚的慌张开始变为了烦躁,甩开了庞星拽着袖子的手,语气不善道:“能跑去哪?你还想被人再关在笼子当货物处理吗?你一个男人到了外面能做什么?”
“男人怎么了?我就是我,我到了哪都是这样。”庞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你不想跟那个江颖结婚就不结啊。”
“那是以前!这里是女尊世界,你不能再这么天真下去了,你我要适应这个世界。”
庞星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僵住了,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
“没得选,我好不容易忍了六年才有今天的局面,你就不能等我走完这最后一步吗?”
“可是——可是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庞星的眼眶红了起来。
梁栖心里一疼,转过身去不看庞星,不自觉地语气软了一些,“我准备了很久,忍了这么多年,不想便宜了梁景。”
这事她不达目的不罢休,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越来越像她憎恨的梁轩和梁景。以前的她是干不出把人囚禁在地牢折磨的事,也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让周围的人受伤。但是到了新的世界梁栖不得不适应这些,庞星却仍然很天真地想当然着现在的一切。
“那我就去找别的女人!”庞星赌气地说道。
“你敢?”梁栖没转身,只侧着半张脸看着身后的庞星,那个眼神冷得能杀人。
庞星第一次被梁栖用这种眼神看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朝他扑了过来,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忘了?你还是我名下的奴籍。”梁栖冷冷地说道,这里是古代女尊世界,无论是从性别还是社会地位的角度出发她都没必要和庞星讲道理。“按着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
“那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呢?”庞星梗着脖子不服气道。
“梁栖,你主人的身份。”她转过身一把抓住庞星的下巴狠狠地捏住,“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把你弄到身边吗?再敢说这种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如果庞星真敢去找别的女人,她不介意使用点这个世界对待男人的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反正都是为了他好,过程有些不尽人意又如何。这是女尊世界,将来她停夫再娶庞星有什么不行?族学里的她各门成绩优异,包括这个世界的礼教。她不知不觉中也深受影响,把男人当作自己附属品。
庞星恐惧地挣脱了梁栖的手掌,头也不回地往济微堂跑。
而郡城的郊外,将要和梁栖成亲的江颖和都尉周宣的女儿周任幽会在一个凉亭中。
江颖一脸幸福地躺在周任地怀里,江家住在郡城里,他可以每天都和周任私会。这段时间他想把这六年里的寂寞和思念都补上。可是转念想到他自己将要嫁给她人,不经秀眉微蹙。
“怎么了?”周任温柔地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只是想到最终和姐姐有缘无份,这辈子做不了夫妻了,有些伤感。”江颖从女人的怀中爬起,看着眼前他一直思念的女子说道,“我母亲那里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我留。”
江颖这几年大大小小和梁景争论过无数次,但是他娘为了她的野心不惜把他的终身幸福交由一个异邦孤儿。面对生身父母的命令,他一介男儿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的男人几乎都无法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上至江颖一个本土高门大少爷,下到庞星这个穿越而来的奴籍子,他们都没法反抗自己所属的女人。
“颖儿你相不相信我?”周任突然郑重地问了一句。
“自是相信,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江颖根本不抱希望。
“你安心嫁给梁栖,我会把你接出来的,而且我的正夫之位永远给你留着。”
江颖原本死寂的心又活络的起来,就因为周任这毫无根据的承诺。
“真的?但到时候你不嫌弃我是个二嫁?”
周任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又把江颖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不耐烦地说道:“到时候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不会害你的。”男人听话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江颖像是得了什么金口玉言,他激动的抱紧了周任,不断的亲吻着女人的脸颊。两个人正是干柴烈火的年纪,江颖虽是这么生涩地挑拨,周任也感觉到了腹部似火一般灼烧。
“颖儿,你就要大婚了。”周任咽了口口水。
“你难道想让我把第一次交给别人吗。”江颖怀着报复的心理,反正他娘怎么都会让他嫁给梁栖,他就要把初夜给别人,报复梁景梁栖这两个女人。想到他母亲愤怒的样子,他就越有快感。
周任转念一想,要了江颖的身子,有了他的把柄,以后他也会对自己死心塌地,母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起来也容易多了。
这个世界里想把一个男子留在身边,只要女子多要了那个男人几次,他的身体就会生理性地对那个女子产生依赖和臣服的情绪反应。
想到这一层周任也不再抗拒自己本能,她开始剥江颖的衣服,把他纳入自己的身体。很快这凉亭中,一对男女只披着外套交合在了一起。
看着江颖光洁手臂上的艳红花印慢慢转变为紫色,周任内心充满了满足感和征服欲,对身下的人也越加的粗暴起来。
返途的马车中,初经人事的江颖虚弱地依偎在周任的怀里,他低眉顺眼地看着周任。周任则满意地看着眼前顺服的男人。她把江颖送到了江府的后门,自己返回了都尉府。
刚到府,周任直奔书房去找周宣。
“娘,我回来了。”
周宣敏锐地嗅了嗅周任身上的味道,黑着脸说道:“让你少去那种地方,现在荒淫度日,将来废了身子还怎么继续习武?”
周任也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她都没发现自己身上一股刚刚欢爱过的腻味。
“娘,你误会了,是这样的。”她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周宣。
“好,干的漂亮。”周宣不禁夸奖道,她刚想拍拍女儿的肩膀,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嫌弃地摆了摆手,“赶紧下去梳洗一下。”
梁家家大业大,最重要的是掌握着淬火秘术和冶铁行业。她周家一直是个不上不下的武官世家,为了继续扩充家族势力,她一直想找一个家族联姻。可是邺国里的顶级贵族看不上她们武夫,往下找也没有意义,所以梁家这种门第不算高但掌握国家命脉的实力派就非常合适。
她多年前就有意无意地安排自己的女儿接近梁景的儿子,原本两个稚儿的关系发展的很好,以后迎娶回周家也是顺水推舟。可是当年卢象犯下的了一个小失误,让两个异邦孩子流落到了梁景面前,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梁景居然为了把家业留在自己的子孙后代手里,不惜把亲儿子过继出去再让养女娶回来。
本来她也打算此事作罢,可偏偏这战争期间自己的手下卢象贩卖人口的事被抖了出来,自己被郡守邺渊狠狠地斥责了一顿,而且最后还是捅到了国君那里。但是邺侯没有处罚她,而是跟她做了一个交易。
如果周宣的家族想继续给炙炎郡提供武官的话,她必须为邺侯拿到淬火术和梁家的产业。
邺侯想拿周宣作为一个白手套,毕竟国君是不能直接干这种脏活的。而且梁景在面对新政时的行为实打实地触怒了邺侯,但是迫于当时战端已开不得不妥协。但是这种感威胁君权的行为,在邺侯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把周任撵去梳洗后,周宣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邸报读了起来。
邺国的高级官员每月都会拿到一份记有国家重大事宜的邸报,这次上面写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邺军已突破杞人的防线,长驱直入包围了杞国国都。
周宣意识到,旷日持久的战争就要结束了,邺侯即将逞战胜之威继续推动对内的改革了,她也要加快速度了。
但还有一条消息引起了她的瞩目,说的是战争期间邺侯亲自提拔的一个青年校尉。她作战勇猛,曾经还是一名士兵的时候就数次参加敢死冲锋,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在决胜战役中被邺侯发掘,在这个当官只能靠出身的环境里被破格提拔为校尉,授予子爵。官职虽然不高,但却有了爵位,前途不可限量。
“这将来必是一名新贵啊。”周宣感慨道,“叫什么来着。”
她借着烛光仔细地寻找着这名年轻校尉的名字。
“哦,在这里。”
周宣慢慢地念了出来:“梁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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