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黑化救夫(女尊) > 第30章 第30章推心置腹

第30章 第30章推心置腹


梁景一人伫立在梁家祠堂里,她静静地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她曾经对宗族不屑一顾,因为她是一个庶女出身,宗族地存在让她天生比嫡出的孩子低上一节,当时的她认为宗族是一个拖累的存在,只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就行了。

后来嫡姐死了,她和梁行竞争上位,族里选中了她作为一个好掌控的“傀儡”。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改进了淬火术,任用吴辰黑白通吃,让梁家势力极度扩张,成为了邺国铁器的主要供应者。一切都仿佛与别人无关,都是她一手缔造的,一切也都是那么美好,除了还缺少一个继承人之外。

她收养了一个看似很好掌控的懦弱孤儿用来配给自己儿子,她轻易地驳回了国君的政策认为自己战胜了君王的意志,她肆意地侵吞彭韦两家的产业认为肯定轻而易举。

太过顺利的前半生让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过高的幻想,失控的养女、彭韦两家的抵抗、没能完成爱人临终的愿望,一件又一件的意外慢慢击碎了她从年轻时积累下来的自负。

她突然发现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外人所控制,最想守护的小家庭结果支离破碎,最瞧不起的宗族却成了她最后的依靠。

她叹了以口气,点了一炷香插在祭坛上,虔诚地向祖宗恳求这次计划的成功,忏悔着自己以前的刚愎自用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可是她已经隐约听到了府外的一连串响声和喊杀声。

祠堂外刮进来的寒风吹得屋内的烛火左右摇晃。

门外的灯火不知道何时熄灭了,只有祠堂内一点微弱的烛光,外面一片黑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黑中传来。

梁景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掌。

脚步声的主人进入了烛光的范围,是梁景的一个侍卫,侍卫身上挂了不少彩,神情绝望。

梁景神情变得暗淡,不抱希望地问道:“结果如何了。”

梁栖的院子外,章骏瘫坐在门口的石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刀伤,十分骇人。发冠也被打掉了,披散着头发,凝固的血液把发丝粘在她的脸上。现在就算是一个稚童来都能轻易干掉她,她的力气已经用尽了。

而她脚下,躺着杜笛的尸体。

浮铁河上漂浮着数十具尸体,有的衣着简陋,有的锦衣皂靴。桥面上一帮矿工模样的女子把两个人团团围住。

周旭双手拿着自己的大锤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铁锤狠狠地砸在地上,双手搭在高高竖起的锤柄上,冷酷地看着被围住的二人。

“梁行,你们母女两该还一下当年吞并我周家的账了。”

梁府大门口,穆兴把军士的尸体堆放到一起后,和手下们一起破开了梁府的大门。

祠堂内的梁景绝望地听完了侍卫的禀报,随后听到了大门被破开的声音。

“带着公子去江家。”

“是。”

巨响过后梁府又恢复了宁静。

梁景站在祠堂微弱的烛光里凝视着门外的黑暗处。

风在此时停了下来,原本被吹得哐哐作响的灯笼也停止了晃动。

“哒”“哒”“哒”行走在通向祠堂的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

门外一片黑暗。

“吱吖”“吱吖”脚步又变成了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听声音是走到了祠堂门外的露天院子里。

门外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咚”“咚”“咚”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在木制台阶上的声音。

门外梁栖提着带血的剑从黑中微笑着走了出来。

她一边左手掸着肩膀上的雪,一边侧头吹了吹残留的雪花。脚跨进祠堂前在门槛外跺了几下,还抬起脚来看鞋底有没有残留的积雪。一副游子雪夜归家的样子。

“母亲,我回来了,不是有尾牙宴吗?”梁栖微笑着问道,声音轻柔。

梁景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心脏处爬了出来,很快这股寒意就爬满了她全身。她看着梁栖面带微笑的表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梁栖眯着眼对着她的“母亲”微笑着,如果没有脸上沾染的血迹的话,这就是原世界里她经常对别人摆出来的笑容,天真无害,看不出对别人的一点威胁。

“母亲,您坐。”梁栖恭敬地用手掌指向一张太师椅。

梁景没敢动,右手握拳捂在了胸口处,慢慢往后退。

梁栖没做声,还是眯眼微笑着,对着“母亲”头歪了一小下,很是“俏皮”。

梁景看着对自己摆出撒娇动作的女人冷汗直冒,她乖乖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梁栖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个愿望得到满足的小女孩,她搬了张椅子和梁景面对面地坐着,她们的身旁的祭坛上摆放着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祭坛上的刚刚被供奉上的香正飘散着袅袅白烟,缠绕在梁家先祖的牌位之间。

“我们母女两在这里推心置腹可好?”梁栖和善地问道。

梁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您收养我是为了什么?”梁栖一脸天真无知的样子问道。

梁景心虚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件事双方都心知肚明,但是要她直接说出口还是太难了。

“我要您亲口说出来。”梁栖现在的样子就像刚被收养时的小女孩一样。

“是……是为了给颖儿找个好控制的妻主。”梁景感觉自己就像被抽了一巴掌一样,脸疼着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对外说把淬火术教给我呢?”

“为了颖儿的安全。”

梁栖一副无奈的样子,抿着嘴点了点头,“嗯~可以理解,毕竟为了自己孩子嘛。”

梁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梁栖,这女人是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吗?

“对了,您口渴吗,我给您倒杯茶。”

梁栖也没管梁景真的渴不渴,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就给满上了一杯热茶,热茶在冬夜里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来到梁景面前躬下腰,一手提着剑,一手把茶送到了梁景的嘴边。

梁景颤巍巍地结过茶杯,她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梁栖。梁栖微笑着对她点了一下头,她才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的她喉咙生疼。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梁景的心咯噔了一下,恐惧在她的脑海中开始蔓延,这是要动手了吗?

“回答完了,您就可以走了哦。”梁栖神情真诚,还若有其事地努嘴点头。

“你说。”

“您有真心把我当作过女儿吗?”

梁景沉默了,她不敢看梁栖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虽然那个女人肯定知道答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有说真话的机会吗?

“要说真话哦,不说不给走哦。”梁栖把剑收回了剑鞘,双手抱胸。

梁景见女人收回了剑,松了口气。她咽了口口水颤抖地说道:“没有。”

梁栖也不恼,点了点头,依然保持着微笑,“您可以走了。”

梁景缓缓地转过身子背对着梁栖,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女人仍然双手抱胸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不再眯着眼,而是挑着眉戏虐的看着她。

她转回头,开始朝着祠堂外面走去,门外一片黑暗,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进入黑暗中也比跟梁栖共处一室要有安全感。

一步,身后没有动静,室外的风好像又刮起来了。

两步,安静得能听到室内蜡烛的燃烧声。

三步,皮肤已经能感受到室外的冷风了。

四步,来到了门槛前,再走三步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五步,剑出鞘的声音。

六步,背部被刺穿发出了剧烈的疼痛。

七步,剑刃被推进了心脏里。

梁景无法再迈出第八步了,她的脚悬在门槛的上方。她感到喉咙一甜,鲜血止不住得从她的喉咙里涌了出来。

她忍受着剧痛扭头对着身后的女人说道:“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插在身后的剑的末端被人往上一提,剑头在梁景的心脏中转向了下方,然后又被狠狠地用力一推,整把剑从梁景的心脏处贯穿到了她的腹部,在背部的心脏处捅进,从正面的腹部处捅出。

“没有我,咳咳,收养你,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剑又往下推了一点。

“国君不会放过你的。”

剑被一下拔了出来,梁景扑倒在了门外的雪地上。

她趴在露天的院子里,用着最后的力气向外面爬着,身下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梁栖提着剑站在门槛前俯视着下方垂死挣扎的梁景。

“我不能死,夫君的遗愿我还没完成。”

她抬起手够向前方,瞳孔开始慢慢地放大。

“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抬起的手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梁景死了。

梁栖缓缓地舒了口气,突然感到有些脱力,不得不用剑支撑在地上稳住身形。她单手拄着剑,自己颓坐了下去,仰头看着天空。

不久章骏、周旭、穆兴也赶到了梁府祠堂,她们看见梁景的尸体趴在院子中央,梁栖神情不明地坐在祠堂的门槛上。

周旭走上前去问道:“江颖不在府里,还剩下些梁家的族人该怎么办?”

梁栖仰着的头淡淡地说道:“一个不留。”

穆兴得了信就下去办事了。

章骏想要阻止,她认为除掉梁景和梁行姐妹就行了,“小姐,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

章骏尚未说完,梁栖仰着的头突然低了回来斜视着章骏,章骏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此时梁轩从邺卫山脉率领着近百名驻军和周宣从郡城调来了两百名军士在良炉镇的入口汇合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