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楼挑选了一间屋子,随后将这里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跑出去,看到宿玉坐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块木头。
“师父,你在做什么?”
她跑过去,接过宿玉递过来的果子。看着宿玉认认真真地削木头,看了一会儿去荷塘逗逗里面的鱼,再追着仙鹤跑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宿玉的木头就成了一把木剑。
宿玉招呼她,“试试。”
剑不重,对于时星楼这种从小练刀的人来书还轻了一点。
宿玉纠正她的握法,看到她手上有茧,“站好。你之前用什么武器?”
“刀。”时星楼回答。
宿玉点点头,“有些基础练起来简单些。从今天开始,为师教你习剑。一月后的仙门大比,用剑,可以吗?”
时星楼欣然答应。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个地方无人打扰,系统也没有检测到异常情况。
最有可能发生变故的就是仙门大比,于是时星楼安心的在宿玉指导下练习剑法。
这种惬意的隐居生活过的很快,仙门大比,很快就揭开序幕。
“问题很有可能出在这里。”时星楼坐在宿玉旁边,悄悄说着。
仙门大比的第一天是外门弟子的比试,大概要进行三天,然后才是内门比拼,所以今天沧柢和他的徒弟并没有出现。
懂了,标准的冷情男主。
时星楼注意着四周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视线在场上扫过,看到角落有个身穿红衣的男子朝她遥遥举杯。
时星楼不明所以,看向宿玉。
宿玉今天穿了天蓝色锦袍,绣着仙鹤竹叶。他垂眸瞧过来,“常戎。”
常戎。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传说中的魔尊对吧。
对吧?!
“无事,他来凑热闹罢了。”宿玉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也就是说,这是大家默许的事情是吗。
你们仙门真的很复杂知道吗。
时星楼低下头默默吃糕点,四周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当然知道,但是能怎么样,毕竟她是宿玉上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嘛。
还有点小骄傲呢。
就这样被众人观赏了三天,她终于见到了沧柢和他的小徒弟云岚。
沧柢穿着白色对襟广袖,云岚是白色束袖。
时星楼看着自己青蓝色的衣服陷入沉思,果然主角都是不同寻常的。
比试是抽签,抽到同样顺序的进行比试。
时星楼抽到四十二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看着云岚兴冲冲地跑上来告诉沧柢,她是二十三号。
然后沧柢冷冷点头。
时星楼开始怀疑系统出了问题,这……怎么也看不出来沧柢对云岚有感情吧。
哦,对。毕竟是上仙,可以理解。因为是师徒所以要把感情压抑在心里,然后再最后挽回,成就一出虐恋情深,祸害了所有人。
时星楼叹了口气,听到系统响起警报声。
巨大的感叹号在屏幕上鲜红显眼,她查找着来源,落在场下的某一处。
“师父,我离开一下。”时星楼盯着那个身影。
“自己可以吗?”
“没问题。”时星楼眨眨眼,对上宿玉的视线笑了笑。
只是一个被低级污染者控制的人而已。
她悄悄离开,跟上那个人,绕到了林子里。她躲在树后面,耐心等待着,顺便再次检查这里。
但是除了那个低级污染者,这里并没有时空裂缝。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很快,有一阵黑色的雾气笼罩在那人身上,看起来是想直接抢夺这具身体。
时星楼思考了两秒,还是认为不能让那东西得逞,于是右手手腕翻转间握住一把枪,朝那边开枪。
子弹是特制的,因此不会伤害到普通生命体。被子弹击中之后的烟雾从那名弟子身上离开,晃悠了一会儿迅速跑远。
时星楼没打算去追,而是打开面板,确定追踪信号没有问题之后,回去继续看大比。
“因为不能。”时星楼解释,“我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自主行动,否则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宿玉大概明白一些,点点头,安静地看着下方比武。
云岚的二十三号排在第二天上午,她的对手就是昨天时星楼见到的那个弟子,是天野宗掌门叶素期首席弟子孙瑜。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手中的剑鞘看起来像是一柄竹节。他同云岚各自行礼,遂开始比试。
时星楼听着周围的人在讨论。
“那姑娘就是沧柢上仙的徒儿?她手中的剑看起来像是断水。”
“另一个是叶掌门的爱徒,他手中的剑就是墨竹吧,据说是欧阳大师锻造的。”
“那小姑娘对上孙瑜这小子,怕是会输的很惨啊。”
“不一定不一定,你看那姑娘一招一式都有她师父的影子,是个好苗子啊。”
时星楼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她知道这一场的比试是云岚赢了。
“师父,你觉得谁会赢?”时星楼问。
宿玉端起茶杯轻啜,目光清明。“孙瑜。”
“为什么?”时星楼不理解。
“好胜心太重,于修道一途毫无益处。”
时星楼似懂非懂,再次看向场内。
两人已经过招百下,孙瑜剑指云岚命门,云岚不避不闪迎上去,于是孙瑜一时惊讶收回招式,迅速后撤堪堪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你……何必如此……”他连续后撤,在云岚的连续进攻之下退至边界,而后旋身,回到场内,起剑格挡。
却没想到云岚立刻变换了招式,改劈为刺,直指命门。
孙瑜不敢乱动,嘴角擒笑,道:“我认输,你赢了。”
云岚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看向高台之上的沧柢上仙。
然而料想的赞赏并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她抿唇不解,回到台上之后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打量沧柢的神色,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以至于师父不满意。
时星楼没有听到警报,也就是说,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发展。
那也太无比奇妙了吧。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一副表情,活像是人家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
时星楼扯了扯宿玉的袖子,后者没有抬头,盯着飘落的叶片,“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时星楼问:“那如果我做错了事,师父你会这样吗?”
宿玉:“不会。为师会直接揍你。”
时星楼:啊这……
所以最开始她为什么会有师父很温柔地错觉呢。
而且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打不过我。
时星楼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一下。视线触及沧柢师徒二人,发现他二人正欲起身离开,多次的任务经验告诉她,男女主是和裂缝关系最大的生命体。
她站起身正要跟过去,却见宿玉也起身。
“以免你被发现。”宿玉示意她跟上。
沧柢和云岚到了后山,时星楼他们赶过去看到的就是云岚在哭。
她拽着沧柢的袖子,“师父,我错了,你别生气……”
沧柢将袖子抽回来,俯视着,声音和视线一样没什么温度,“去思过崖反思,若不明白错在何处,便不要出来。”
他果然说到做到,第三日,时星楼果然没有看到云岚。她狠狠不理解,为什么有事不能直接说清楚,而且这还是正常的发展。
这世上解不开的误会,大多是因为某一方脑子有点问题。——时·尼古拉斯·星楼
但是既然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她也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比试了。
“四十二号。”
时星楼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确认无误后正要上场,宿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她回身去看,便见宿玉手上拿着一把白玉色的剑。
他说:“去吧,若是赢了,为师给你奖励。”
时星楼立刻斗志满满,拿上这柄剑跳到台上,看向对手。“我叫时星楼,请多指教!”
她的对手是一个劲装女侠,武器是长鞭。“秦溪,指教。”
时星楼选择抢攻,剑气擦着秦溪的手腕划过,侧身躲开她的长鞭,收了剑气单纯以剑招来套招。
她处处躲避,却同时布下天罗地网,等秦溪步步紧逼,旋身,剑刃贴近她脖颈,“师姐,你输了。”
秦溪爽朗一笑,“小师妹很厉害,我甘拜下风。”
结果宣布之后,时星楼立刻跑回宿玉身边,“师父,奖励是什么?”
宿玉扫过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几位掌门或是仙长,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问:“为师问你,为何收起剑气?”
“会伤到她。”时星楼理所当然。她秉承着的原则是:原本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便那个人会死她也不救,但是绝对不会随意伤人。
并不是善良,只是觉得没必要。
宿玉点点头,“不错。”他从袖口拿出一个碗大的锦袋放到时星楼手中。
里面是糖炒栗子,而且已经剥好了。金黄的栗子仁圆滚滚的,叫人垂涎三尺。
时星楼听到有人在夸赞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是不是就算赢了也没有奖励?”
宿玉说是。
也就是说,开始之前他说的话就是陷阱!
宿玉避开她控诉的眼神,转移话题,“想好你的佩剑叫什么了吗?”
时星楼: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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