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只是看起来。时星楼收到了时空局传来的消息,说是在某个世界有罗德埃尔的痕迹,但是并没有抓到人。
时星楼简单地浏览之后就关掉页面,“他肯定知道自己被通缉了,还敢出来冒险说明有什么事没有完成,继续关注。”
不过重点并不在他身上,这件事只不过是时空局洗牌的开始。
第五纪元的觉醒者和初始之神存在的时间够长了,也应该清理一下,让这个世界多一点趣味了。
这也是那几个家伙想的事情吧。
时星楼并没有睁眼,她在继续检查其他的数据,拖的时间够长,她现在应该去把最后一个扭曲的时空找到,把数据全都整理清楚。
月景歌最近很是忙碌,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但是时星楼从那里知道,这家伙已经将月相玉逼上绝境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看起来真的是不可调和。
时星楼关掉面板,看着面前的大楼。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她没有犹豫,这栋大楼是封闭的,但既然时空都扭曲了,就能找到扭曲的地方然后进到里面。
关于这个,和莫比乌斯环的原理很像,空间的折叠和重合之类的。
对时星楼来说,找到那个位置很容易,因为她本身存在于更高的维度世界。
顺利进入其中之后,时星楼才发现这是一栋居民楼,样式还是几年前那种,没有被弃置的感觉,反而很是干净。
时星楼挑眉,这是时间发生了扭曲?
她踏入某一个房间,一个女人正在给幼小的孩子喂奶,再往前走,是三个老人聚在桌子前斗地主。
时星楼什么也没做,只是向前走,不管这是幻境还是真实,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按照规定,她不能对曾经进行干涉。
她继续走,看起来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房间,那个女人的孩子已经长大了,看起来应该在上小学,时星楼隐匿起来在这个房间绕了一圈,忽然发现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男主人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单亲家庭?
这不重要,时星楼打开面板,查看数据收集的进度。
百分之五十。
她决定再去转一转,能感受到时空轴的跳动,不知道是到了哪个时间点。
时星楼看着眼前的大火,站在原地几番思考,然后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
“哦,这栋楼会被废弃就是因为这场大火。”
她就站在火焰里,旁边不断有人跑出去,有人没掌握逃生的方法,被烟堵住呼吸道,昏厥之后滚进火焰里。
这场大火实在是蹊跷,按理说大楼就算起火也不会蔓延地这么快,在消防员到来之前最多烧毁一两层才对。
时星楼在火焰中闻到了酒精和汽油的味道。
她朝楼梯走,恍惚是时间快进了,身边有一个消防员抱着婴儿经过,时星楼侧身让开,抬了抬眼。
“修补者,不能干预已有的法则。”
时星楼不甚在意地看过去,那个消防员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火焰冒出来的黑烟仿佛有了智慧一样绕开那个人。
“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不会死,帮他减少一些伤害罢了,结果不变。”
这算是在钻法则的漏洞吗。
不过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毕竟规定是:改变他人生命轨迹造成法则漏洞者予以审判。时星楼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法则漏洞。
虽然,这个世界的漏洞已经够多了。
时星楼在楼道中遇到了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在往外跑,但似乎没有成功。
犹豫了一下,时星楼还是走过去,看到那女人拼命护着的照片上的两个人。
好巧,其中一个她认识。
就是月相玉。
“数据收集完成。”的提示响起,时星楼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修补者?”发出疑问。
时星楼走出大楼,将这里封存。
“我第一次见月相玉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件事。”时星楼打量着手上的照片,翻到背面看到上面写着字,“他身上有腐烂味,但是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味道是因为什么。”
她看着照片上的字:妈妈的宝贝要好好活下去。
最后把它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在夕阳下伸了个懒腰,远处树叶层层在阳光下成了剪影,时星楼就望着远方。
“数据怎么样?”
“基本吻合,有几处总数据得出的误差太大,但是平均数基本可以用。”
时星楼转身那一刻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的恍惚,但是很快就确定了月景歌的别墅方向。
“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我就去找师父。”
“……不应该先把时空局的事情解决吗?”
时星楼沉思片刻,“可是时空局需要主理人,师父比较合适。”
就算这么说也不明白,时星楼假装没看到身后跟后跟踪的人,仍然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直到被人敲了闷棍,她假装晕过去这才继续解释。
“那种灵是有成为神馈者的资质的,这也是混蛋夜焰找到他的原因。”那家伙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靠谱,但是那一小部分时间还是很聪明的。
不然不会成为觉醒者中顶尖的人。
“时空局不能落入任何有私心的人手里,掌管者要么对时空局的权力不屑一顾,要么就心怀苍生。前者根本不在意时空局是不是存在,就像夜焰和我。所以宿玉师父很合适,他不会利用时空局达成私欲。”
很快消化了这件事,“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去帮宿玉?”
“不愧是,很快就想到了。”时星楼没有表情,声音却是很夸张地起伏。
她被人丢进车里,绑上了手脚,嘴巴还贴上了封条。
绑架她的人认为她却是昏迷了,于是大声密谋这次的计划。
“雇主的要求是把人绑过去折磨,然后把视频发给月景歌,最后毁尸灭迹。”
他们交换着信息,并且探讨要录什么样的视频。
时星楼原本还很有兴趣,然后突然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很是疑惑,“?你屏蔽他们干嘛?”
用着软萌的正太音和最冰冷的语调解释:“打黄扫非。”
时星楼沉默了。
她对那些人说的话产生了好奇,并且尝试解开屏蔽,最后难过的发现设置这个屏蔽项的人权限比她高。
“好吧。”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无缝衔接之前的话题,“你有着一部分审判者的权限,并且拥有自己的情感,你来辅助师父是最好不过的。时空局下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太平,更别提荆棘鸟联盟和南部同盟他们。”
“这么麻烦,你居然想推给别人去解决?”
“只有别人才能解决。”
尽管看起来,时星楼一直在各个世界穿梭对于时空局的事情并没有管理多少,甚至是有意在回避相关的事情。
但其实她看的很明白。
那些事情作为夜焰的徒弟,作为在和平盟约上签字的人,或者是作为觉醒者,神馈者,她都无法解决。
这些身份决定了她在荆棘鸟和南盟那里没有可信度,这意味着在下层世界她只有权威,而无法得知其中的某些真实。
就像人类的王朝,有些弊病沉疴想要解决非改朝换代不可。
“那你呢?如果时空局交给宿玉,你去做什么?”
问得有些急,或许是觉得时星楼的语气太像是在诀别,他着急地想要了解时星楼的想法。
车停下来,时星楼被人扛着走。
她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可以给警察叔叔发消息了。”
“不要岔开话题。”
“我当然是继续找夜焰,混蛋师父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交给我,我一定要揍他!”
很好,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执行时星楼的指令。
“对了,最后一个数据……”
“我知道,所以才说要加快速度啊。”
她被丢到地上,为了防止自己摔疼,时星楼不得不启用法术。应该感谢宿玉当初是真的在认真教导她。
“怎么搞,先打电话?”
时星楼数着时间,察觉到房间里除了绑她来的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人,她就明白,这是月相玉亲自来了。
虽然本来他也逃不了,但是这样多少有点自投罗网了。
确定那些人电话已经打通之后,时星楼睁开眼,她身上的绳子和胶带脱落。
时星楼打量着那些人惊讶的目光,粲然一笑。还有他们很惊讶的事情在后面呢。
就在时星楼站起身的同时,这间废弃工厂的大门被人撞开,率先冲进来的竟然是月景歌。
“这和你的计划不一样吧?”
时星楼揉着手腕,因为逆着光,月景歌的神色不甚清楚,他开口,“乖徒,是为师的错。”
“师父?!”时星楼立刻冲过去,确认这具身体里原本属于月景歌的灵已经完全消失之后,才敢相信这就是宿玉。
“嗯,是为师。这个人阳寿已尽,就算拖延几日,也还是被带走了。”
时星楼明白过来。
另一边,言梓诀和唐扬带着警察把在场的绑匪都带走,月相玉路过时星楼身边,被塞了一张照片。
月景歌,不,现在是宿玉。他揉了揉时星楼的头,“知道这二人为何水火不容吗?”
“月景歌的车祸是他设计的。”
宿玉摇摇头,“还有,月景歌的母亲是在月相玉被送回月家时,心脏病发作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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