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没有专门学习过画画, 但也略有了解，铅笔在白纸上，很快描绘出玉佩的所有大大小小的细节纹路。
看着上面, 看着略显粗糙狂放的小篆。
0012：“这是什么？”
姜衍耐心的在脑海里和0012解答道：“改良之后的借运符，可以吸取符咒持有者的福气，还会转换霉运给玉佩的持有者，好恶毒的符咒。
这种东西, 考验使用者的心性。好人可以吸取一点霉运给自身, 只会倒霉个三五天，让病危的人获得一丝生机，让这东西生出圣人的光辉。
坏人会贪婪地赚取好处，转换功德霉运，让人死得悄无声息。”
0012坐到姜衍的课桌上，接过姜衍的话头道：“好恶毒, 我们销毁了吧！直接找个液压机压成粉末, 什么符咒都没用。”
姜衍摆手, “这样怎么看好戏, 原身因为他们死了，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应该得到报应才对。再说, 这东西, 你不觉得很有研究价值吗？转换功德啊！收到自己仓库不好吗？”
“宿主准备怎么做？”0012疑惑道。
姜衍笑而不语。
卫允南坐在一边, 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脑袋转了转，看了看教室角落里的空调，26c，温度不低啊！
卫家夫妻得了第一批功德转化的好处，心里高兴极了, 总算努力没有白费。
姜衍下课后坐车回到卫家时，罕见地看到了夫妻两人对自己和颜悦色，主动关心自己对方生活是否习惯。这场景原身也经历过，当时原身感动地稀里糊涂，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原身封闭了十六年，不能分辨这些情绪的来源和真心，错把它们当成的父爱母爱。
姜衍活了那么多年月，从对方说话，就看清了他们表现下的虚伪。
卫连宜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何徊，多吃点”多坚持一点，时间越长越好。
张启眼镜下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主动拿起公筷往姜衍碗里夹了一个虾仁。
人的眼神，看得多了，也能把对方心里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姜衍庆幸自己动作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要不然被这么恶心，晚上还会自己起来煮宵夜。
姜衍默不作声受了，不说话也不表示自己的态度。
一旁的卫允南低下了头，心里食不知味。在学校时爸妈还维护自己，听到何徊要走立马就变脸了，他们还是更看重血缘是吗？
“哥哥怎么不吃，是不喜欢爸爸给你夹的菜吗？哥哥喜欢吃什么，以后跟厨房的保姆阿姨说，”卫允南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但他不认输，他比对方优秀，他的爸妈还会是他的爸妈。
姜衍恍惚之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卫家夫妻这种道德水平低的人，养出来的孩子真是奇奇怪怪。
“确实不喜欢，你要喜欢给你呢！”姜衍拿起筷子，就把虾仁放到了卫允南碗里。
现场一片安静，虽然姜衍说着好像是不喜欢虾仁，但眼神却看着卫家夫妻。言下之意是我不稀罕要，你要给你。
卫连宜脸上的微笑挂不住，这个孩子实在难管教，一点良好的教养都没有。
姜衍说完，擦了嘴起身，“以后别这样，隔应。”
卫允南不解，对方是真的不要有钱的亲生爸妈？
卫连宜和张启却气得够呛，他们从来没想过，姜衍会表示不喜欢他们。
“给点食物狗都会冲我摇尾巴，他以为他是什么人物了，一个乡下生活十几年的人，如果我不是带他出来，他怕是皮都会被刮下来一层！”
卫连宜自认为是何徊的救命恩人，因为在她看来务农一辈子，不能创造利益好处，那么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生活，都跟是个死人差不多了。
所以，卫连宜从不认为对方三个月之后会死有什么，至少看到了世家繁华。能为她和卫家创造价值，那么死了也不冤枉。而不是在农村，守着一亩三分地过一辈子。
张启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别生气，不值当。”
一旁的卫允南低下头，只觉得那里不太对劲，爸妈的表现好奇怪。
卫家有电梯，姜衍一直上到三楼。
才进卧室，就看到在自己面前蹦哒的小白云。
“姜姜！我完成任务了！”小白云激动地跳着跟姜衍邀功。
姜衍伸手揪揪对方的一角，“名字我也跟你想好了，就叫白云、小白云，大道至简，复杂的也不太适合你。”
小白云上下摇晃同意这个名字，然后表示要和系统一起玩。
姜衍却叫它等一会儿，“把这块玉佩收着好吗？我知道功德赋予相对你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你往里面输入功德，储存好霉运，我有用。”
小白云上下摇晃自己，表示同意，对它来说这就是举手之劳，
姜衍点点头，“谢谢小白云，别欺负系统。”
“嗯！”
卫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姜衍也在思考他现在一个未成年该如何赚钱了。
炒股？打工？像前面的世界一样去算命？这些姜衍都把它们一一否定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较浅显，不太适合做这些，唯一没有尝试过的，就是当一个学神。
让自己通过学习暴富！
确定下目标，姜衍开始学习。
姜衍主动让老师调换了座位，上课开始专注看高中大学的知识，过去了那么多年，也要进行复习才可以融会贯通。过目不忘，加上举一反三，姜衍短短一个月，就把手上的东西全部复习完毕。
接下来就是考验的时候了。
姜衍主动去找了班主任，表示自己要代表学校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选拔。
这场选拔比较内部，姜衍让系统查了，学校还没有确认推荐谁去。
这次选拔除了本身具有一些荣誉的学生，许多都是由学校推荐去的。
作为魔都的重点初级中学，他们有两位推荐名额，其中一位已经定下的有充足竞赛经历的学生去，另一位学校还在犹豫选谁。
姜衍来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直接表示可以对自己进行考核。
这个大赛含金量极高，学生和学生家长自荐的人很多。学校方面也早有准备，姜衍表示自己要去参加选拔后，一张卷子两个老师的监考落在他面前。
姜衍对竞赛进行了充足的了解，拿到卷子审题后才开始做。他思路清晰，对一些东西数学问题甚至都不用在草稿上演算，就能准确写出答案。
一张六面的卷子，一个小时很快写完。
这张卷子结合了代数、数论、几何、组合数学、组合几何｛注1｝等结合imo题型精心设计，难度十分之高，参赛学生一般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才能勉强答完。
教导主任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接过姜衍手里的试卷，然后递给全年级数学最好的老师，让他批改。
姜衍也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喝。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参赛？”胖乎乎的教导主任走到姜衍身边，突然说道。
他对这个学生还挺好奇，除了对方那个复杂的家事，更多的还是姜衍本身面对一切表现出来的淡定，让他觉得这个学生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就是家长不做人，明明是亲生孩子，送来时还要强调是亲戚家的孩子，话里话外让人不适。
姜衍被他吓了一跳，把嘴巴里的水咽下去，“我没钱，老师你知道的。更何况给学校国家增添荣誉，不是应该的吗？”
教导主任叹息一声，点头离开。
很快，数学老师把卷子改出来。
卷子改得困难，因为姜衍做出来一些别样的，具有创造性的解答，让数学老师也跟着算了好久，才批改出来。
“全对！”数学老师兴奋看着教导主任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的姜衍的身上，对方清瘦的身材，在他们眼里都变得高大了一些。
姜衍也在教导主任联系校长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回到教室，班主任就宣布了这个消息。
对班主任来说，这一个月来，姜衍不管是学习还是各方面，他都特别满意。要是这次有机会参赛，那对他评定职称，学校名誉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好事。
卫允南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他原本以为姜衍进入初三一班是教导主任看着成绩还行，破例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同意的，没想到对方的成绩那么好。
不！不对！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有那么厉害？
不会是暗箱操作吧！爸妈给了他钱，他用来私底下贿赂学校的领导层。
卫允南根本不信姜衍的成绩真的有那么好，对方的底细他知道！好啊！居然敢仗着爸妈的宠爱，私底下做这样的事！
自觉抓到了姜衍的把柄，卫允南的神色变得轻松许多。
不过他没有准备跟爸妈说，因为爸妈可能不信，必须要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能让姜衍现原形的，只有教育部门了。
是的，卫允南已经在盘算怎么举报姜衍了。
0012：“我看卫允南的表情，指定没憋什么好事。”
“随他去，任何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姜衍拿着笔低头写写画画什么，听到0012的小报告，头都没有抬一下。
0012黑白相间的爪子托住熊下巴，小白云安逸地蹲在它头上，陪伴姜衍学习。
两小只也没有闲着，也开始闲聊，小白云讲述它在原世界维护秩序，0012说和宿主在其他世界的经历。
它们都不是人类，但遵循这人类的说话方式在说话。时不时发出惊叫声，还在姜衍垒的书本上打闹。
姜衍偶尔看它们一眼，并没有阻止对方的打闹。
认真学习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姜衍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学校旁几百米处的图书馆继续看书。
姜衍没有动卫家的银行卡，网上找了个翻译书本的工作，星期六星期天翻译几个小时，就够他的生活费了。要不是还想围观卫家的结局，他早就准备搬出去了。
才出校门，姜衍就感觉被人跟上了。一转头，是卫允南跟在自己身后。
姜衍毫不在意转身，继续往前走。
卫允南气愤不已，他还看不起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何徊！”
姜衍听到卫允南的叫声，更加不想理会对方来，连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你！”卫允南捏紧拳头，这人真的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看叫不住人，他快步走到姜衍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站住！”
姜衍被迫停下脚步，眼皮一抬，目光冷漠。
卫允南心里一跳，想起自己教训姜衍反被教训的事，腿不自觉发软，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自己居然怂了，卫允南面色发黑，“你是不是贿赂学校领导了！你这样做是在败坏爸妈的声誉，你现在立刻回学校，放弃竞赛选拔的名额，我就不考虑揭发你！”
原本卫允南是马上准备去举报的，可想到爸妈十几年的养育，他觉得还是要给何徊一个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是他特地找的。
“你那里听来的？”姜衍觉得，这个想法应该不是卫允南本身的想法。
卫允南理直气壮道：“我自己猜的！我不相信你是凭自己实力进的选拔名额。难道你要跟我说，以你乡下初一都没读完的经历可以进去？别开玩笑了。”
正是下学的高峰期，卫允南的话吸引了一大批学生的关注，纷纷不自觉注意两人的争吵。
听到卫允南的质疑，大家齐齐把视线落在背着书包的姜衍身上。
重点中学的学生大多很优秀，也具有一定的野心。姜衍拿走那个唯二的名额，实在让他们好奇。听到卫允南高声的质疑，他们也不由得在想，里面是不是有内幕。
姜衍看着四周质询的眼神，把目光落在卫允南身上，“我单知道你蠢，没想到你这么蠢。学校有钱的家长不多吗？他们没想这样做过，你猜为什么他们没有成功。
我对你很失望，因为你仅仅凭借自己的猜测，就把这么恶毒的想法付诸在那么多人身上。”
卫允南脸色难看，“那你这么解释，你初一就没读了！难道不是你成绩太差了吗？”
学生们也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读了初一就没读了啊！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吗？
姜衍本来不想和卫允南掰扯，但他非要自取其辱，他也不拦着。
“你想知道？”姜衍试探激将道。
卫允南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下意识点头。
“因为你乡下的亲爸爸，我的养父，喝醉了拿刀砍伤了我，才导致我退学的啊！”姜衍语气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卫允南目光呆滞，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想过，会有这样内情。
其他学生纷纷噤声，目光在卫允南和姜衍两人中来回看。没想到，卫允南不是卫家的亲生孩子，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校门口有老师走出来，向学生了解情况后，大声把学生全部喊开。
“你！”卫允南艰难的喊道。
“别说话，我嫌脏，”姜衍把书包里的银行卡掏出来，放到卫允南手里，“这是你父母给我的卡，说是每个月会打三千进去，现在给你。”
冰冷的卡片被轻柔地放进手里，卫允南却觉得它重达千斤。今天之前，他都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因为一切并不是他自愿的。爸妈是养育了他十几年的爸妈，他不想被抢走，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挤兑对方。
想把对方挤走，独占爸妈。
可是事实如用力狠辣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告诉他对方多么优秀，又被原本属于自己的原生家庭怎么样磋磨。
卫允南回身，望着对方渐渐消失的背影，手紧紧地握住了银行卡片。
每个月三千块，连他一双鞋的钱都不够，他还怀疑对方贿赂了校领导。
何徊骂的对，自己真是又毒又蠢。
姜衍解决完卫允南之后，并不在意对方会怎么想，他现在只想再学一点是一点。
魔都的学习氛围很浓厚，本该是下午饭点的时间，图书馆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姜衍轻车熟路往二楼自己选定的小角落走，最近他在看那一排人工智能方面的书。
他做过许多关于人工智能的产品，可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却有一点另辟蹊径的想法，他想着把两者结合一下，创造出更为完善的人工智能神经网络。
“180页，”姜衍小声念道，翻开手上厚厚的书页。
这个角落的书大多比较晦涩难懂，所以人不如下面的多，姜衍找了个书架角落靠在书架边看。
偶尔有人找自己这个角落的书，他就让开让别人先找。
说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姜衍的记忆过于好，除非上四五十年不用才会遗忘，其他时间他都能准确的记忆出什么地方什么地点，看得什么书，书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这时，一个比姜衍较为高一些的人走到姜衍身边，“小朋友，能看懂吗？”
姜衍抬头看着对方，点点头道：“能的。”
在姜衍身边问姜衍的人是一个六十多岁，两鬓微微发白的老人。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姜衍手里的书，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说他也想看。
姜衍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突然问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站着不走了。
“您有什么事吗？是要看我身后的书，您让我让开就好，”虽然周围没什么人，姜衍还是小声询问道。
老人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就是我想看你手里这本书，我家里也有一本，但借出去了，就想来这里找找看看。你能看懂，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我先看其他的，等你看完。”
“嗯嗯，”姜衍点头继续看手里的书他快看完了，对方应该等不了多久。
老人看着姜衍手里的书包，以前他儿子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你能说说你对这本书的看法吗？”老人很好奇，他真的看得懂吗？
姜衍合上书页，低声说着自己的看法，对方看起来也懂这方面，探讨一下也不错。
老人眼前一亮，姜衍的说法他也有同感，而且姜衍的想法更加成熟，也更加完善。
而且听年轻人的说法，对方似乎对这个成熟的想法有过实验，甚至成品！
一老一少说道兴起，转移了阵地，往旁边的咖啡馆一坐，聊得更加起劲。
最后聊到晚上八点钟，姜衍表示要回去了，老人才念念不舍的放他离开。
望着上了出租车的年轻人，老人感叹英雄出少年。还没等他笑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他忘了联系方式。
“还好，知道他的学校。”
另一边，姜衍背着书包，打开别墅的门。
望着门口候着的管家，姜衍脑子里闪过一丝疑问，这人今天还会恭迎他了？
事实姜衍的疑问有道理，因为走进客厅，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穿着打扮奇怪的人。
卫家夫妻的说法是，对方专门来找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来源百度百科。
作者学渣，尽力写学神的世界！惹小天使一笑。感谢在2021-09-04 23:28:53~2021-09-05 19:5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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