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四等人紧张又激动地接过药瓶, 一口喝光里头药液。
“如何?”唐昭也不知道经过稀释的神草汁液,能不能帮他们修复经脉。
陆十四等人暂时没答话,只皱着眉头, 似有几分难受。
稍许,他们突然不约而同地就地盘腿坐下, 手上结印,开始引动周围天地灵气。
唐昭和陆常毅在旁边看着。
这下不用他们回答, 也知道了答案。
只有经脉完好, 丹田复原,才能引动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陆十四等人既能吸收周围天地灵气,那就表示经过稀释后的神草汁液,也能助恢复他们经脉和丹田!
唐昭松了口气。
陆常毅大喜, 再次拱手对唐昭表示感谢, “多谢道友,往后道友若有需要,我陆家定万死不辞!”
“道友言重了。”唐昭拱手还礼, 对此并不在意, “将其他人也叫来吧,药液我配制了不少。”
“好。”
陆常毅激动应声, 通过通讯灵玉,将好消息传了出去。
陆家众人得到消息, 匆匆聚集过来。
陆十四等人还没从入定中醒来,陆家主和大长老等人一看, 不用陆常毅解释,已然明了。
“天佑我陆家!”
陆家众长老激动不已。
天元峰废了他们修为,断了他们经脉, 相当于斩了陆家未来,哪怕暂时将天元峰的人赶走,没有了实力,他们迟早还是会被吞并!
现在经脉续接,修为能重修回来,陆家或许不及先前,但至少是真真正正的保住了!
陆家主和大长老等人面向唐昭,深深鞠躬揖礼,郑重道:“道友,不,唐仙子大恩,今后仙子但有所命,我陆家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诸位言重了。”唐昭回了一礼。
“先将药液分下去,尽快恢复修为,天元峰可还在旁虎视眈眈呢。”
“是是!”陆家众长老立即叫来人,有序地分发药液。
大长老亲眼看到服下药液的族人,经脉恢复,就地打坐吸纳灵气。
内心一阵激动,竟是红了眼眶,再次朝唐昭深揖下去,哽咽道:“先前陆家危机,老朽竟多次于心里咒骂仙子,怨仙子连累我陆家,这实在不该,很是无礼,还请仙子降罪,陆某自甘认领!”
唐昭怔了下。
随即反应过来。
对方说的,应该是他们还没到天离城时,陆家众人被天元峰废去修为,囚禁在府,一时愤恨,暗地里曾有过的言语。
这等暗中咒骂之事,他要是不说,唐昭根本不会知道。
她没想陆家大长老,会为这事请罪。
陆家主和其他长老听到这话,也是愣怔了下,旋即跟着躬身请罪,“仙子帮我陆家实多,我等却不识好歹,暗怪仙子,实为不该,还请仙子降罚,我等自甘领罪。”
唐昭:“……”
“诸位坦荡。”唐昭虚扶了把两鬓花白的大长老。
“我与陆家最初相逢,是各有所求,谁也不欠谁的。”
当时她想进天南试炼,而陆家正好能拿出名额;
她从天南试炼里得到小秧苗和木之精粹,而陆家保住下个十年进入天南秘境的名额;
双方所求如愿,互不相欠。
“过后陆家被天元峰所破,虽错不在我,但也确实与我有关,诸位当时心有不忿也是常情。”
“但还请诸位牢记,你们的敌人非我,而是觊觎你们财宝之人;害你们至此的也非我,而是天元峰。”
“我救陆家,并非想要诸位如何感激涕零,只求道心通明,无愧于心。”
“至于这药液……”唐昭微顿了下,继续道:“算是我与陆斐前辈的故友,所结的因果吧,诸位并不欠我恩情,无需如此。”
她能得到《数灵决》,一是运气好,与无刃刀前任主人有缘;二是有幸得到陆斐留下的那块银灵石。
这也算她救陆家所得的报酬吧。
她不能因为陆家对此一无所知,就坑他们人情。
陆家众长老对此确实不知,但听唐昭提到陆斐,目光便不由转到陆常毅身上。
在场众人,唯陆常毅是陆斐直系后嗣。
陆常毅心知,这许跟那块银色矿石有关。但无论怎么有关,这都是属于唐昭的机缘。
一来,他们陆家没有那把无刃刀。
二来,那石头只是寄放在陆家库房,实则并非陆家之物。
这还是他翻阅高祖手札后,得知的事。
“那银灵石是高祖故友寄放在陆家的,道友能得到,是道友的机缘。道友救我陆家于水火,确是我陆家恩人。”陆常毅道。
其他陆家人不知道什么银灵石,但听此言,跟着再行了一礼。
唐昭懒得在这事上纠结,“诸位也尽快服用药液,重回巅峰,天元峰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是。”
众人也不在多言,分了药液服下,感受到丹府复原,经脉续接,还有周围涌来天地灵气,当即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小秧苗不愧是世间唯一的神草,它的汁液哪怕经过稀释,效果仍旧惊人,只一个晚上,就让陆家众人恢复了大半实力。
翌日。
天离城城北。
玄机楼分南北两扇大门,北门是玄机楼通用大门,进出皆是客;南门则直通拍卖会场,只有特定的日子才开。
唐昭跟着陆常毅过来时,玄机楼南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两人一傀儡才靠近,接到消息的屠管事已先笑着迎出来,“陆兄!”
“屠兄。”陆常毅微笑还礼。
“这位便是唐道友吧?”屠管事看向唐昭,拱手道:“久仰久仰,来,里面请!”
双方寒暄了两句,越过排队的众散修,朝里头走去。
后方隐约传来声音。
“陆?啧,陆家不是没了吗?他怎么还敢出现,就不怕被天元峰暗杀?”
“你消息落后了。”
“陆家早几天前就赶跑了天元峰,还找来了强援,再也不惧天元峰了。”
“强援?”
“是啊……”
交谈声逐渐低下去,唐昭随着那屠管事穿过一条走廊,过到拍卖会场。
会场成椭圆形,分上下两层,一大半为客人的座次位置,另一小半则是玄机楼的拍卖主台,中间隔空地带,有如庭院,抬眼就能看到天空。
屠管事带着唐昭陆常毅,还有傀儡江澈,直接往会场二楼雅间走去,同时介绍道:“此次拍卖辰时开展,共有拍卖物品三百……”
“呦,屠管事这是带着哪儿来的客人,竟敢直往二楼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陡然传入耳。
唐昭等人微愣,转眸看去。
通往会场二楼的楼梯前,一管事领着两个杂役,斜着眼睨过来,挑剔般地在唐昭和陆常毅身上扫过,嫌弃不屑道:“不说现在陆家已废,就是以前也没资格往这二楼走吧?”
“屠管事,假公济私被发现,可是要挨罚的。”
那人斜向屠管事,眸子里有抓住对方把柄后的快意讥笑。
屠管事面色沉下来,毫不犹豫地冷声呛怼,“不劳钱管事费心,上二楼准则有二,一是修为足够高,二是钱财足够多,二则能达其一者,便可入二楼雅间。”
“这位仙子符合条件,屠某按规矩办事,如何不能邀他们上二楼雅间?”
“她符合?”那位钱管事目光挑过来,嘴角挂出抹讥笑,“屠管事,睁眼说瞎话可不好,她修为不过结丹,可达不到要求。你说她符合,莫非她能拿出百万上品灵石?”
“呵,你当这上品灵石是……”
“上二楼还要检查灵石?”唐昭挑眉询问。
屠管事微笑答道:“本是不用的,仙子灵石足够,但总有些狗眼不识趣,可能还得劳烦仙子出示灵石了。”
对面钱管事面色一凉,“屠竖子,你骂谁是狗!”
“谁接话就骂谁。”屠管事藐然轻睨,“钱束,我俩的私仇,可别波及到贵客,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呵……”钱管事挑嘴一讥,再要出声。
唐昭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专门放置灵石的储物钱袋,递过去,“要看吗?”
那钱管事讥笑一滞,眸子里浮出几分诧异,“你有百万上品灵石?!”
唐昭没回这话,扭头问屠管事,“你们玄机楼的管事让客人不满,可会有责罚?”
“仙子请宽心,我们玄机楼绝不轻饶任何一个,让贵客不快的杂役或管事。”屠管事拱手笑着,眼睛睨向另一边,讥讽回道:“钱管事不是要检查吗?还请尽快,别耽搁贵客时间。”
钱管事脸色惊诧,接过唐昭递来的灵石袋,打开一看。
灵气扑面而来,里头赫然是质地纯正的一袋子上品灵石!
他神识扫过,数清里头数目,整个人当即僵住。
一百三十七万上品灵石!
这位打扮寻常的女修,竟有这样一大笔灵石!
“如何,灵石可够数?”屠管事漠然出声。
钱管事捏着灵石袋,指节发白,头上已冒出一层密汗。
“你昨日……”他话到一半,又生生将话语咽了下去。
恭敬地将灵石袋归还给唐昭,躬身道:“怠慢贵客了,多有得罪。”
唐昭接过灵石袋重新收好,没理他这话。
屠管事睨过他一眼,倒也没在客人面前给他太多难堪,很快堆着笑,邀请唐昭等人往二楼走去。
走廊上又静下来。
低着头颅的钱管事,眸光阴晴不定。
旁边杂役担忧出声,“管事,这事可……”
“无妨。”
钱管事漠然摆了下手,嘴角又勾出一抹冷笑,“呵,我还以为昨日陆家变卖家产,是想要龟缩离开天离城,却原来那根本不是陆家的家产,而是……呵,陆家。”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天事多又卡文,鸽子已经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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