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杀了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呀啊~”
不成熟而又瘦弱的身躯,此刻已经有多处地方在流淌着鲜血,身上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让人不禁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这一切的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衣服已然不能用褴褛不堪来形容,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丝寸完整的布料了。
尽管如此,仿佛能应对一切劫难的身影,还有那坚毅的脸庞,让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已经不再是一个稚嫩的孩子,更像是一个不死不休的亡命之徒。
“哈哈哈哈,林天云,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你杀得了我么?哈哈哈……”
一脸傲气,笑容中还夹杂着一丝戏谑,身着华丽的锦罗绸缎,可是出手却是狠辣之至,也是出自一位少年。
“打不过你也要打,高力新,你害死了我爹娘,我怎能放过你!”
愤怒中的少年,满是鲜血的双手,握着一把锋利砍柴刀,继续向那名少年冲了过去。
显然,从受伤程度来看,少年的实力不如另外一名叫高力新的少年,全程是在被高力新蹂躏。
“那就再和你玩玩,嘿嘿…”顿时,高力新露出一脸蔑视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似乎在迎接林天云的攻击。
“叮,嘭”!
林天云终于承受不了那巨大的力道,手中的砍柴刀掉落在了身体一侧。
“噗”
终于是撑不住了,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次染红了不完整的衣服。受伤的少年正是林天云。
林天云和高力新都是平莽村的,由于林天云一家是逃难到这里的,而和平莽村其他族人的姓氏不同,所以平莽村的族长很是看不起这一家。
其实,林天云的父母都很普通,不会半分武功之类的。造成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林天云家没有什么钱。
林天云的物质生活过得不是特别好好,可是却和父母在一起快乐地生活着。林天云的父亲每次上山采完药之后,卖药的钱就是一家的生活收入,林天云的母亲,则是在家中织一些布匹,卖钱作为家里的零用。
林天云的父母为人和善,和邻里的关系很友好,邻里互相帮助是经常的事。
就在这平常人家安稳的生活之时,却不料命运的枷锁,也许是巧合,让他们迎来了家破人亡灭顶之灾……
事情还要追溯到几天之前……
林天云的父亲林枫盛在山上采药,无意发现了一株价格不菲的药。这种药在一般人眼里很是值钱,对于那种遥不可及的修炼者更是有极大好处的。
这株草药价值高达一千金币,平常人家五年的花销也就是这些,仅仅这样,日子就算过得很不错了,而一千金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笔很庞大的数字了。
不巧的是,这天被族长的管家知晓了这一消息,心怀不轨,便告诉了这个游手好闲的少族长高力新。
高力新便想低价向林天云的父亲林枫盛买这株药,好让炼药师为自己提升实力。因此才有了后面的一事……
“老东西,老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时候,你最好识相点。知道我是谁就行了,聪明的话就卖给我,否则的话……哼!吃不了兜着走!”一脸鄙夷的高力新对林枫盛吼道。
“少族长,不是我不肯卖!而是…您开出的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如果能再加点的话,我肯定卖给你。”林枫盛迫于高力新的气势向后退了一步。
“低么?给你一百个金币已经算是高的了,别不知好歹,否则,惹毛了我,你一个子儿也得不到…哼!”高力新眯着眼狠道。
“别,别啊!这够低了,再低卖不成了!少族长好歹得让我们生活不是?”林枫盛再退了一步道。
“哼!来人,给我把他的药拿过来!”高力新的耐心似乎用完了。
“是,少主!”家丁们开始对林枫盛动手了。
这下我可以在父亲面前表现我的能力了,高力新冷笑着。
“你们,你们干什么,强抢啊……来人呐,打劫啦!”
为了妻子和孩子,我一定不能把这株灵药给他们,就靠它卖钱了生活了。看他们这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拼了!林枫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出了这里,起码能安全些。
“这个老家伙,不识好歹,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高力新暴怒了,只因为林枫盛混乱之中推了他一把,他差点跌倒。
足足好一会,直到家丁把林枫盛打晕了,这才有个人查看林枫盛的情况。
“少族长,人被打的没气了,怎么办?”其中一个家丁跑过来对高力新说道。
“不会吧?真打死了?我说说而已的,没想到……快点把灵药拿过来我看看,之后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
……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林天云的母亲谷若幽心神不宁的。
“嘶”,正在给林天云缝衣服的谷若幽手指头被针戳破了,血流不止……
“天云,太阳快下山了,你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平时这时候晚饭都该吃了!要不你上山去看看你父亲吧”!
“母亲,那我去山上看看,你在家等我消息!”林天云说着跑向了他父亲采药的山坡。
林天云爬到山坡上望了望,还是找不见踪影,抬头看见了隔壁的吴大婶,便习惯性地问道。
“吴大婶,今天你有没有在山上看到我爹 ?”
“你父亲没有回家吗?我看到他到高庄去了,好像是卖什么东西,你去那找找吧!说不定可以找到,我还得回去呢。天扬,高庄附近有狼出没,你一个人快去快回,小心!”说完回家去了。
“吴大婶,谢谢你,那我去看看。”说完林天云跑向了高庄…
这可真是个乖孩子啊,吴慧琴感叹道。
去高庄要经过一片狼谷,阵阵狼声响起……
父亲曾经告诉我:男子汉要勇敢,所以我不能怕,对,不能怕!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林天云才胆大了些。不知觉脚底下却加快步伐走向了野狼谷外围……
此刻野狼谷外围的小丘上,一群狼正在吃着什么东西。
“轰隆隆,轰隆隆”…天上雷声阵阵。
天快下雨了,不行,我得赶快去高庄让父亲回家!林天云心里默念道。
当他走到小丘上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看到一大片血迹,血迹旁边的碎骨头还保留在那里。
当林天云看到他父亲使用的采药钩也在旁边的时候,他的心里不安起来!
“这个,这个是我父亲用的,从来不离身,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林天云内心起了一丝丝担忧。
我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父亲,他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我的。就这样,林天云等着等着睡着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人影向小丘走了过来。
我还得看看那个老家伙有没有被吃掉,没有的话我还得处理,否则被族里老家伙知道了可不得了。
“真是倒霉!”他叹气道。来人正是那名管家,独眼男子。
咦,怎么不见了?奇怪 !独眼男子心里正犯嘀咕,随即看到了坐在山丘上的林天云。谁家的孩子,这么不知死活,算了,问问他情况。
“喂,小鬼,你是谁家的孩子,在这里找死吗,赶紧滚!”独眼男子对着林天云吼道。
可是林天云却像没听到一样。
“听不到我说话么?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小鬼在这里,万一把这看到的情况散播给了族里那可就不妙了,而且,极有可能发现什么,独眼男子心中起了一丝担忧。
林天云缓缓抬起头,“我在等我的父亲,我是不会走的,他的采药斧头还在这里。”
“你父亲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昨天,倒是有个不识相的药农得罪了我家少爷!被打死了!我家少爷那可是……”他正想卖弄一下他主子的强大,殊不知把不该说的说了。
独眼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林天云聪明的头脑已经大概明白了。
“你们把我父亲怎么样了?”林天云怒吼着冲了上去。
“滚一边去,你说那窝囊废是你爹,他是你父亲?哈哈哈…”
独眼男子一边大笑,巴掌就抬了起来,一只手就把他抽到了地上,毕竟龙天云还是个孩子。
林天云这时才明白了,父亲可能被他们害死了,而且父亲的尸首,恐怕已经……
“我跟你拼了!啊!”林天云扑了上去,狠狠咬着独眼男子。
但独眼男子一把就将林天云甩开了很远,并且从背后拿出了匕首。
“嗷呜……”
一声声狼叫了起来,很快四周都是一双双眼睛。
独眼男子举起匕首,警惕着四周,一边退着。
我还是先走吧,就让他当这些野狼的食物吧,想到这里,独眼男子赶紧往山下跑。
不知什么原因,倒在地上的林天云丝毫没发现危险,还是趴在地上,久久没起身。
此时正值秋天,秋风吹得林天云身体瑟瑟发抖,但是再冷的风也比不上心里的冷。
父亲从小教导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罡气选拔赛上没有选中而责怪他。
“没事,我的乖儿子,下次你努力,肯定会被选中的!来,让爹抱抱~”
“不哭了,乖哈,父亲给你当马骑,来喽!马来喽!”
“天云,你要坚强!要是真有一天为父不在了,你要心若磐石,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冷静!这样你才能追求你心里向往的修真!”
“别灰心,遇事冷静分析,要对自己有信心,加油!”
……
林枫盛往昔的话语一幕幕浮现在林天云的脑海,眼角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脸颊。
“把我爹还给我,还给我,啊……”
伤心的极致就是爆发,此刻林天云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似乎这样吼着叫着,父亲就可以回来一样。
周围的狼群在听到这样的哀嚎后,似乎听懂了什么,也纷纷叫了起来。
“嗷呜,嗷呜,嗷呜……”
夜晚的山很静谧,不过今晚注定安静不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天云这才醒来坐起身子,清醒了下头脑。
“对,还没有找到我的父亲,凭那人的片面之词不能下决断。我不能放弃!冷静,一定要冷静,冷静…”
此时林天云的头脑已经有些模糊,眼角的泪水也没有停止,不过嘴里依稀在喃喃地说着“父亲,你在哪里,我会找到你的!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自己也没发现竟然能无意中进入了一种可感不可言的顿悟状态,意志力的强大,自身才能强大。
这种顿悟,是情感上的顿悟,思之极,是为爱,而悲之切,则变恨。
随着一呼一吸的调节,林天云的丹田此刻一股热流在缓缓流淌,充斥着整个身体。
一个时辰之后,睁开双眼,林天云只感觉清朗了好多,内心有着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着,一个火点就能点燃并引爆。
“遭了,我得赶快把这些东西带回家,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林天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向家里飞奔而去。
就连林天云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奔跑的速度似乎比平常快了一大截……
在林天云家里的客厅中,他的母亲来回走了不知道多久。
“这孩子怎么了,怎么还不回来?也不见他的父亲,真是急死人了。"林天云母亲谷若幽口中自言自语道。
“娘,娘,我回来了!”林天云冲进了家门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
“怎么样,你父亲呢?找到没有?”谷若幽一脸期待得望着林天云。
“那个,我父亲他……”怎么说呢,母亲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快说啊!你想急死娘啊!谷若幽一脸焦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谷侄女,在家没?”林天云隔着老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吴慧琴吴大婶。
糟了!今天看到吴大婶了,还问了父亲的下落,吴大婶要是看见了并告诉母亲,爹已经凶多吉少,那岂不是……
“吴大婶,那个,今天我母亲身体不太舒服。您先回去吧,我明天把布匹给您送过去。”林天云一脚跨出去抢先说道。
“这孩子,怎么了今天?”吴慧琴望向谷若幽一脸诧异得问道。
“这孩子平时都是我惯着他了,管教无方,呵呵,别见外。他爹没回来,担心的过头。”谷若幽微笑着说道。
“咦?他父亲?”吴大婶还诧异看了一眼。
糟了,看来得让母亲难过了,我真笨,当时进门应该关上门的。林天云一下子蔫了。
“侄女,我告诉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准备?您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那好吧,我说了…林天云的父亲莫不是在采药途中遇上了野狼群了?那里的野狼群据说习武之人都要小心而行,恐怕是……”
“嘭”谷若幽刚端起的茶杯被摔碎了,“吴大妈!这,这不可能!”随之谷若幽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谷侄女!”
“娘!娘!你醒醒,怎么啦?”林天云高呼,可谷若幽还是晕了过去。
“天云,快扶你娘躺倒床上,”说着吴慧琴为谷若幽盖上了被子。“天云你在家先看好你娘,我去到镇上给你娘抓一副药。”吴慧琴随即走了。
“娘,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快醒醒!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别吓我,娘!”眼角的泪水瞬间埋了林天云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谷若幽动了下。
“咳咳咳”。
“娘,您醒了!快躺下吧!”林天云扶着谷若幽躺下。
“你爹他这辈子,金钱权利之类的,什么都不想要,唯一珍惜的就是你。可是他连……呜呜……”
说着谷若幽擦起了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颤抖,“你父亲的下落你全都知道吧?天云,为什么不告诉我?!傻孩子,娘知道你是不想我难过,却也不能……不能让你爹…唉!”顾若幽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天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起父亲,林天云就觉得一股仇恨之心充满了整个身体,一股血气冲上头,冲出了房间。
父亲!我会为你报仇的!林天云的眼睛瞬间一片血红。
谷若幽看到这一幕,立刻撑着身子下床,给林天云服了一颗丹药,也不管林天云听不听得到得到,自己喃喃说道:“天云,对不起,母亲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的身体…也不会让你大伯损失了一身修为为你治病,我苦命的孩子!呜呜……”
“或许你醒了后一切都好了,娘,对不起你……”这是林天云没知觉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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