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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种一个月亮(1)


种一个月亮(1)

其实徐烟身份曝光之后, 短短两天时间,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五岁前在越城的生活和遭遇过的事, 便被网友甚至是各方小道媒体扒了个干净。

可幸好江氏和徐氏的公关部早利用曝光前那一天两夜的时间将应对计划配合默契的准备完全,在网络上只要有一丁点相关信息冒出来,便直接将之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自从江应天和徐烟领证结婚的事被曝光, 尤其那个自称江氏员工在“有钱夫妇”超话里发了那篇小论文后,全网“吃瓜群众”便无一不在期待着国内这两大“壕门”的婚礼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阵仗。

可等啊等,等啊等的。

眼看徐烟再有两个月就要大学毕业了, 还是没等到。

班里有平时和徐烟还算交好的女孩子忍不住过来跟她八卦, 好奇问他们是不是真打算大学毕业结婚才会办婚礼。

哪知却见徐烟和她礼貌笑笑, 说了句他们已经办过婚礼了。

“不可能吧?”女生不相信,“你们要是办婚礼,狗仔们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连张照片都没看见?

“我和我先生都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徐烟看她浅浅笑着, 随意道,“所以去年暑假出去度假时就顺便把婚礼办了。”

“……”女生试探, “在那个海岛上?”

“恩。”

女生了然, 又禁不住好奇, 趴在徐烟对面桌上小声同她确认,“我记得当时八卦号上, 说那海岛是你公公婆婆送你的见面礼,是真的吗?”

徐烟轻轻点头。

女生微微瞠目。

若是如此,看来当时那网友发的小作文里提到的那些恐怕都是真的了。

“所以…”女生眨眨眼,“你老公也真的在后来买了一座山给你吗?”

“……”

徐烟闻言,哭笑不得摇头否认。

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奇怪谣言?

这件事,徐烟就只当个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来听, 听听便过,并没将它放在心上。

直到她大学毕业三年后,生宝宝的那个冬天。

淮港市市中心徐氏集团办公大楼一层,有家不同于寻常咖啡店的咖啡店。

whisper,耳语。是这家咖啡店的名字。

只是听名字,似乎也能感受得到店主应该会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家店面不算大,不过两百余平。

从地面直通到房顶的书柜,各式书籍罗列整齐,供顾客随意翻看阅读。

墙上空白处乱中有序的悬挂着大大小小的装饰框油画。画框右下角处的小卡片上印着名称价格,还有个很可爱的手语“谢谢”的卡通小画。

六米多的层高一分为二,被打磨精致的红木扶梯连接着。楼梯口那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小牌子,上面写着一句话。——若您想在这闹市中拥有片刻安静,请上楼。

所以一般情况下,顾客会在门口吧台点好餐后,按需选择是在偏休闲放松的一楼入座,还是选择到二楼那个可以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安静角落里完全放空自己。

店里每台桌面上都有一束修剪得很漂亮的花,花味很淡,不抢咖啡甜点的香,只有离近了,才能闻到一点淡淡的花香味。你若是常客,还会发现它们不仅应季,而且每天不重样。

……

“先生,您的美式好了。”

服务吧台里的阮桃笑容甜美,将手里打包好的咖啡递过去时,不忘暖心提醒,“小心烫哦。”

一个月前,早已通过咖啡师职业培训的阮桃还算顺利的应聘上了这里的一名咖啡师。

店里工作是上三休一的半天轮班制,这次她虽然不幸被轮到工作日最繁忙的周一,但也特别幸运的…被轮到了周一。

——因为只有在周一,她才会看到她的精神食粮。

“祝您工作顺利,欢迎再来。”

看着对方走出门,阮桃脸上的笑瞬间垮下来,偷偷伸了个懒腰。跟旁边同是咖啡师的朱晓雨小声唠叨,“我的妈呀,果然是可怕的周一,从早晨七点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一分钟没停,可累死本仙女了。”

朱晓雨擦着咖啡机,闻言见怪不怪的笑着瞥她一眼,“没关系,反正一会儿你的精神食粮来了,你就不会觉得累了。”

果然,原本垮着一张脸的阮桃,在听见这个后星星眼一下亮起来。

表情也开始变得变态…不是,是变得八卦兮兮。她朝晓雨凑过去,“诶你说,今天老板也会送老板娘来上班吗?”

“当然。”

朱晓雨想也不想回,“从三年前老板娘接下这家店开始我就在这,这三年,只要老板娘来店里,我就没见一次老板不来送的……”

她可是看着这家店从一家完全快餐式的咖啡店易主后重新装潢成如今这么个…艺术感十足的咖啡书店。说实话,这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街里有些另类,有些格格不入。

可…怎么说呢,也会让他们这些打工人有那么片刻的归属和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就是会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地连说话声都低下来的能力。就很神奇。

“老板也太贴心了!”阮桃星星眼。

哪知朱晓雨却改口道,“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对,毕竟虽然表面上确实是老板来送老板娘上班,可我们都知道现在明明是老板娘来陪老板上班。”

“怎么说怎么说?”阮桃迫不及待问。

朱晓雨眼睛扫了眼店里或是闲聊拍照,或是不知在电脑上敲着玩还是工作的人……压低声音给她解释,“你也知道,我们老板是江氏财团…”她给她指指咖啡店斜对面的那栋镜面玻璃大楼,“…的大boss嘛,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意外的话,只有每周一才会到公司开一次会。所以,”她冲她暧昧的眨眨眼睛,“这才是为什么你可以在每周一看到我们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娘的原因。”

“所以老板娘真的不常来店里?”

“嗯哼,第一年来的还算比较多,这两年就比较少了,平时有店长在顾嘛。”

“那——”阮桃好奇,“经营状况什么的,老板娘也不关心?”

“……”朱晓雨啼笑皆非睨她,“就我们老板娘那身份,你觉得人家开店是为了赚钱?”

这栋大楼都是人家的好吧。

阮桃:“……”

也是。

“给你培训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店里挂的这些画可全是我们老板娘自己画的,卖出去的钱也全都捐给那个什么关注儿童心理健康的公益组织了,老板娘可是一分没留的。”

“那展示柜里的首饰也真的全是老板娘自己设计的?”

“嗯哼,”朱晓雨又说,“每种都只有一个,尺寸大小是按照首饰美观来定的,所以相中买回去的可都是有缘人。”

“那…要是有人相中款式却不是自己合适的尺寸呢?”

“和人一样,有缘无份呗。”

“若是对方出高价要求重新定做呢?”

“不可能。老板娘说过,规矩不能破。”

“……”能不为五斗米折腰可真好啊,“那——”

阮桃突然噤声,看着那辆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前的老位置。

车里。

江应天俯身轻轻在徐烟唇上吻了下,温声道,“晚点过来接你。”

徐烟笑笑点头,只是原本准备下车的身子又转过来,“对了,中午我们去淮港大学附近吃饭可以吗?昨天画店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新到了一批画框,我去挑几个。然后…”她顿了顿,又说,“我还想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秘密。”

“好。”

江应天无他,应下,“那想吃什么,我先让人订位。”

徐烟看他狡黠眨眨眼睛,“我已经订好了。”

江应天哑然失笑,摸摸她的脸,“乖乖的。”

“嗯哼。”

徐烟也笑着,偏头亲亲他掌心,下车。

阮桃看着门外那辆车后座的车窗玻璃如往常一样,在徐烟下车后便放了下来,里头的男人隐隐约约看不大清楚,而直到徐烟进来店里,车窗才又升上去。

门上铃铛声清泠。

店员跟进门来的徐烟挥手招呼,后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店里的客人。

徐烟给众人回以微笑,柔声回了声早上好。上楼前,注意到刚来没多久的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看她轻轻笑着,抬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划拉下,无声给她比划:你胸牌有些歪掉了。

阮桃没什么志气的沉浸在美色里,在朱晓雨的提示下,才微微红着脸回神,低头调整胸牌。

再抬起头时,徐烟已经到楼上自己做办公室的画室里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问旁边朱晓雨,“雨姐,你说老板娘和老板关系这么好,那为什么老板不直接带老板娘去他公司?”反正就是一个路南一个路北,直行不过百来米。

朱晓雨耸肩,“这还真的不知道。”

“要不你有机会问问老板?”

阮桃:“……”

哦,那还是算了。

老板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搭理她的样子。

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转过12。

木质楼梯那传来人下楼的声音,与此同时,门上铃铛声也响起来。

挺拔落拓的男人身影逆着光走进店里,目光直视着对面楼梯处,温柔笑笑,“可以走了吗?”

“嗯哼。”

徐烟笑着应声,将手放进江应天伸过来的掌心里。

阮桃手上打着咖啡,不忘踮脚越过比自己还高些的咖啡机去瞄柜台外的两人。

结果冷不丁和同样偏头看过来的徐烟四目相对上,后者眼里浸了些笑,“辛苦了。”

阮桃脸上带着被人撞破偷看的尴尬,“不会不会。”

“您要走了吗?”

徐烟点头,“我给大家订了午餐,估计过几分钟就能到了。”

众人道谢,视线欣羡的落在对面郎才女貌的两人身上。

最后,徐烟同众人道了句辛苦,便和江应天手牵着手出了店门。

门外。

徐烟仰头不知和江应天说了什么,后者笑着俯身将唇在她额角轻贴了贴,帮她打开了车门。看到坐到车子里,才又帮她关上车门,自己从后方绕到另一侧,坐上去。

阮桃看着车子走远,想捧着脸无声尖叫:这也太甜了…

若是不说,谁能相信这两人已经结婚五年了?还以为新婚呢好吗…

徐烟订了当年两人第一天约会时,江应天带自己去吃的那家北方菜馆。

就是有很漂亮白洋淀苇编的那家。

这两年,他陪她去保定看了六月荷花开百亩,十月芦苇荡芦花的壮观景象,而她也在那里品尝到了当地最正宗的白洋淀石锅嘎鱼。

江应天对她,细腻的心思一如既往。

她好多年前说过的话,他始终记得。

……

商场离画店不算远,午饭过后,他们权做消食,步行过去。

徐烟大学毕业不过三年,淮港大学四周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些改变。

就比如说这家她常来的画店。

店主买下了隔壁打通,原本就不算小的店面,现在看起来更敞亮了。

之前那面不过四十来寸的led屏也翻了一倍大小,除了播放画店里的活动消息,也会实时播报一些国内外画家画展的相关信息。

徐烟让江应天先在店里转转,自己跟着服务生去二楼挑画框,挑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又选了些新画具,嘱咐他们打包好寄到家里后,才和服务生一起从楼上下来。

店中央的led显示屏上,正播着一则年轻画家最近要来淮港办画展的新闻。

徐烟原本没在意,只是在听到“黎清”两个字时,脚步不自觉停了一停。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跟在一旁的服务生顺着她视线也看向电子屏幕,笑着给自己这个长得好看,待人礼貌却话不多的老顾客说,“这个黎清我记得的,四五年前在旁边淮大念的油画系,当时也经常来这里买画具颜料什么的,平时也会把自己画的一些画拿来店里寄卖。”

“他画的画那时候还挺受欢迎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见他来过了。”

“过了这么几年,没想到竟然还真画出名堂了。”

“挺好挺好……”

电子屏幕里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黎清,一如徐烟记忆里一样,皮肤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甚至…连给她的不舒服感,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以前的是,此时黎清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

徐烟看着此刻他脸上的微笑,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见到黎清时总会莫名的不舒服。

他真的…和林风太像了。

尤其是现如今这个戴着眼镜的打扮。

……

心头似乎是有什么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涌上来,只是不待徐烟再细想,身后便传来江应天唤自己的声音。

“乖乖?”

徐烟闻声本能回头,见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因为视线离开,她没看到屏幕上镜头在切换时,扫到黎清身后不远处的那个有着一双吊梢眼和极薄嘴唇的女孩子。

江应天没看她身后的电子屏幕,只是低头看她温声如常问,“东西选好了吗?”

徐烟点头。

“现在走吗?”他牵住她的手,再轻轻捏捏她手指,笑着提醒,“不是说还要我陪你去个地方?”

徐烟“嗯”了声,仰脸看他脸上始终温柔的笑,回握住他的手,“走吧。”

……

徐烟显然提前和司机打过招呼,两人上车,司机也没问他们要去哪里,便直接启动车子往目的地开去。

这几年,江应天已经习惯自己的小妻子像当初在海岛上偷偷背着他给他准备婚礼一样,时不时的给他准备些小惊喜。

作为夫妻间的小情趣,江应天自然乐意陪着她闹。

所以即便有时候自己也会像当初猜到她准备婚礼那样猜到她想做什么,他还是会给予完全的配合。

只不过今天…

他想了很久,确实猜不到这女孩子想要做什么。

……

车子行至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徐烟忽而转头看着江应天冷不丁地问了句,“黎清是林风的儿子吗?”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江应天身子几不可察的僵了下,而后才扭过头来看她。

时隔多年,他没想到她会因为刚刚看了那么一小段采访便联想起这个。“怎么忽然这么问?”

其实徐烟也不知道。

只是回想着当年黎清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坚持要认识她,和她交朋友,最后又毫无征兆的和死掉的林风一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些东西,乍看之下似乎是和林风没什么关系,可刚刚在看到屏幕里戴眼镜的黎清时,这个念头却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是吗?”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笃定的想法,她还是执着的又问了一次。

江应天和她对视半晌,直到前方绿灯亮起,才低低应了声,“是。”

徐烟眼眶有点热热的。

她看他温柔笑笑,伸手握住他的,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知道他不爱听自己说感谢的话,所以只是自己在心里默默说了声谢谢。

江应天有些意外她的反应,反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叉,嘴唇贴着她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忽然撒娇吗?

徐烟摇头。

就是想到那些他为她做过的所有事,那些她知道的和她不知道的。

很感动。

也…很心疼。

徐烟一时情至,抬头速度极快的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对上他稍显错愕的眼睛,她眼里的笑更深了些。

江应天确实错愕,两人结婚这几年,除了牵手,她鲜少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同他做什么更亲密的动作。

他看她,以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下巴。

他就只希望她以后都能无忧无虑,好好地。

车子停下。

江应天看着面前大楼上的几个红色大字,人在车里静住。

半晌,他问,“乖乖你…身子不舒服?”

他难得的,头次祈祷这次猜测到她要给自己的“惊喜”是错的。

徐烟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想笑,忍住了。

回看着他默默摇头,“没有,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那是祖母?她老人家——”

“祖母也很好,昨天周末我们住在百花庄园,晚上吃过晚餐才回的星月记得吗?”

“…哦。那——”

“小姑姑也很好,昨天晚上我们离开前,沈珏刚送她回去。你忘了?”

“……”

徐烟看他,继续忍笑,“爸爸妈妈也都很好,我早晨在咖啡店里刚和他们通过电话。”

前面司机咳嗽两声,说去抽根烟。

下车了。

“……”江应天知道大势已去,认命般看她问,“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徐烟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我约了妇产科做检查。”

江应天视线终于下移,看向徐烟的肚子,掌心轻轻贴上去,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一直做着措施的吗?”

只是想到这里,江应天心思稍顿。

因为想起最近这两个月,她每每在安全期那几天,总是出乎意料的…热情。

他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喜爱的女人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潋滟着一双眸子对自己说想“真实”的感受一下自己时会…说出拒绝的话。

所以现下这么一瞬间,江应天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的小妻子给下了“套”。

可此时看着她看过来的一双无辜眼睛,他却也说不出任何反问的话。

毕竟说到底,“罪魁祸首”还不是因为他自己?

……

徐烟听见江应天的话,眸子里几不可察的飞速闪过一抹心虚。

她瞅着他皱皱鼻头,“你不会以为我是怀了别人的宝宝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应天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脸,“只是…我们不是商量过,要晚几年再要宝宝的吗?”

“江先生。”

徐烟叫他,指腹轻轻点点他鼻尖,略微有些好笑的提醒,“我们这个商量,已经是将近四年以前的事情了。”

“……”

江应天不死心的存着最后一点希冀,“你生理期一向准时,这个月不是还没到吗?也许是搞错了。”

既然已经决定带他来这里,那便说明她私下已经偷偷背着他检测过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徐烟自然知道他肯定会想到这个。

这倒是让徐烟见到了在她眼里始终温柔体贴的江应天鲜为人知的…会自欺欺人的另外一面。

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喜欢、想要小孩子。

但因为相信他对她的爱,她知道他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可能会意外,会惊讶,但还是会很高兴的。

只是…

这会儿她看他,却好像忽然并没有那么笃定了。

徐烟眼睛里原本的笑,渐渐淡了些,掺着些难以察觉的不安。

“你…不想要吗?”

江应天闻言,覆在徐烟小腹上的手顿了顿。

抬眼对上她瞧着自己的一双眸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表现的有多糟糕。

他伸手,将人打横抱到自己膝盖上。

凑上前,轻轻亲她,原本还是想和以往一样,以她年纪还小,不着急来说,可想到如今她怀孕已经变成既定事实,说了肯定会让她更胡思乱想。江应天话到嘴边,作罢。

改口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爱的证明,我怎么会不想要呢?”

徐烟瞅着他,抿抿嘴唇,一副你可骗不了我的模样,小声反驳着,“你看着可一点不像想要的意思。”

“我只是…”江应天斟酌用词,掌心再覆到她小腹上,轻声道,“有些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她这样娇小柔弱的身子里会孕育着另外一个小生命。

而这个小生命日积月累,会在她的肚子里越长越大……

漫长的十月怀胎,她得经历多少辛苦,才能看到他/她呱呱坠地。

江应天只是想象着那个情形,就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的晕眩。

这个小东西,他/她最好是可以在他老婆的肚子里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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