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姑拉着方景深的手臂,摆出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死的架势,而方景深呢!从她手里抽回自己手臂,笑的深意。
“姑姑。”两个字,方景深微笑的看向方姑姑,一脸无害笑容,缓缓开口“这些年我们家被你掏空成什么样子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跑来说我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姑姑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不是景深,姑姑我……”
“该办的事情我已经帮小凯办完了,你如果不想让小凯继续在里面受罪,你就去筹钱让女方父母签字小凯自然能够放出,但如果你想让方家帮你拿出一分钱,我想姑姑还是放小凯在里面在忍受一段时间吧!反正也不过就是三个月,或者是三年,三十年而已。”
方景深最后两个字,而已,就像是冰窖里的寒冰,一瞬间冰冻周围,不给人留下一点反抗机会。
我看像方景深,也被他最后简答的两个字震惊,虽然说的时候他是一副轻松自然的笑,但天知道那两个字有多残忍,这是在考研一个母亲,是在方姑姑心头扎着刀子。
“小思,你推我去阳台坐会吧!我想看看楼下的玫瑰。”
“好。”
被点到名字的我连忙走了过来,伸手抓着方景深身后轮椅的手柄,就要推着他出去书房,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手柄的时候,面前突然跪下的人影吓了我一跳,方姑姑跪下了,在我们的面前,一个长辈给小辈跪下。
“姑姑这是何意?”
方景深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笑音,看着面前泪目斑斑的方姑姑,那一刻我居然觉得方景深有些残忍,可是我又找不到一丝毛病。
“姑姑以为跪一下,事情就都能解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姑姑就不用求我了,到处跪一跪就能摆平一切。”
“不是的景深,我是你姑姑,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姑姑了。”方景深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淡,说的话还是一样的残忍,“我不知道我怎么对待姑姑了,还是说姑姑你给我解释一下。”
方景深的姑姑也是穷词,这一切的事情原本就不是方景深的错,都是她自己贪心不足,现在方景深不帮她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是她还不知道满足的话,方景深就算是不帮她,她也没有什么话好再说,更何况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方景深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还想方景深包圆,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如果我是法官,我一定不会因为什么未成年的理论放任方姑姑的儿子逍遥法外,我更不会因为五百万就这样的原谅伤害我女儿的凶手,可有时候钱就是无所不能,法律就是为有钱有权的人开放,而且我觉得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虽然我不知道方姑姑的财产有多少,但既然有个解决办法,那就去解决好了,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事情还不是一样放在哪里,没有余地。
方景深的姑姑还想在说什么,方景深已经让我推着他去了阳台,留下方景深姑姑一个人在书房跪着,而我们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脸上是一脸死灰的漠然。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说吧!”
阳台上,我坐在方景深的对面,不知道从何开口,还是方景深率先的开口问我,我看向他,他却一笑的黯然,“姑姑结婚之前,奶奶就给她买了两套房子,她要是想救小凯,大可卖掉房子。”
“……”
原本我没想问这个,可方景深说到这里我是真的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么让人讨厌的方姑姑居然有这么雄厚财产,而就是这样,她居然还过分的想要方景深拿钱,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榨干娘家才肯甘心,可是她不是已经掏空了方奶奶吗?为什么就连方景深也不放过。
我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心态扭曲的方景深姑姑这么严重,严重的只要他们一家人其余的人都不是人,还有她说的她那个赌鬼丈夫,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她还没有跟她的酒柜丈夫离婚,而是让他继续祸害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我摸不清看不明,我想方景深也是跟我一样的疑惑,要不然也不会把话说的如此轻松自派。
“那她要是不愿意拿呢!”我托着下班问着方景深,因为我觉得,以方姑姑这样的性子,一分钱都看做天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拿出五百万这笔巨款。
可是对方是她的亲生儿子,如果方姑姑不拿的话,她的儿子就只能关在牢里,而方姑姑这么疼爱她的儿子,应该会拿出来吧!
我的疑惑,也是方景深刚好想到的问题,只见他唇角一笑,看着我一笑,“那就要看在她心里到底那一头重要,如果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钱,那也是小凯自己倒霉,但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
真的无关吗?我笑了。
方景深能帮到这个地步,如果真的方姑姑不愿意出这笔钱的话,我想方景深也不会坐视不管吧!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口中的小凯,但我想那也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被他们所有人宠坏。
“其实姑姑以前不是这样的。”
突然的沉默后,被方景深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打破,他看着阳台下面的玫瑰,我看着他的侧脸落寞,顺着他的轮廓我也跟着他陷入了沉思当中,等着他下面的话,再次开口。
只是他眼中的落寞,就好像回忆到很久以前!
“我记得姑姑那个时候很美很美,总是穿着长裙染着指甲,那个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去幼儿园接我,带我去吃校门外的煎饼果子,可只从她遇见了郭华林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幼儿园外再也看不见姑姑,市场了姑姑因为三毛钱跟人大吵大闹,穿着长裙的她套上麻裤,总是染着红色指甲的她只有剪短带着污垢的手指,姑姑在我要上小学的时候消失一年,再回来时,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再后来不久,姑姑就要结婚,但当时奶奶跟我爸妈都不同意,因为对方是个好吃懒做之人,郭华林在我的记忆中,就是一个在家瘫痪在外装逼的人,从小我就不喜欢他,而且他还有暴力倾向,每一次姑姑回来都是片体鳞伤,然后我爸就会跟我妈一起去找他理论,但是每一次的理论换来的是姑姑再一次被殴打,所以后来我们就劝说姑姑离婚,可是姑姑却因为她嘴里那段可怜到卑微的爱,一直守护。
他们结婚五年,姑姑不下五次被送到医院急救,最严重的一次内部出血,最后只好割掉了一个脾,也是从那一次郭华林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十年,郭华林跑了卷走姑姑一百多万,姑姑带着一岁的小凯借住我们家,但期间却一次次变卖我家的东西,后来被我爸妈发现后只好帮她买了现在的房子让她带着孩子搬了出去,原以为姑姑有工作,小凯上学了,再加上我们家给的补贴,她应该能过得很好,但这些年养成的坏毛病让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奶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爸妈又常年不在家,我就更管不了了所以也算是对她这些年的纵容,说白了她变成今天着这样,我们都有错。
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郭华林也就是她消失十年的老公回来了,带走的钱用完了回来了,又变成了十年前的样子,虽然现在郭华林对姑姑不在打骂,但这些年姑姑存下的钱也被他败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两套房子放在哪里,如果她真的要救小凯,我想房子一卖,他们一家也就真的算是回到解放前了,所以现在就看她要如何决定,救还是不救,都是她的事情。”
“……”
方景深说到最后的时候,我仿佛从他的话里听到一丝幸灾乐祸,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实感觉,还有方景深现在的笑,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所以我能大胆的猜测,其实这一切都是方景深设计的圈套,现在就等着方姑姑一脚踩进掉下。
不管是哪一步,对方景深的姑姑来说都无疑是心口上磨刀,但是对我们这些算是旁观者的人来说,也想看看她最后选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景深的缘故,我居然被他勾.引的升起了好奇心,现在我居然也急迫的想要知道方姑姑如何选择,是孩子还是房子。
“笑的这么奸诈,跟只小狐狸似的!”
“那也是你这只老狐狸教导的好,才会让我跟着你变得老奸巨猾。”
“所以你是说,你这是近朱者赤。”
“不是。”我一口否定,在方景深皱起的眉头下,笑的阴险,“我这是近墨者黑。”
“嘿嘿!是吗?”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我只知道不管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我都很喜欢,因为这些都是方景深教的,只要是他,我都一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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