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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外面大雨滂沱,傅熠偶然听闻,夏清嘴馋了,想吃百年老店苏记的绿豆糕。

他赶着大雨回来,裤腿湿尽,把伞甩了甩,一手护着绿豆糕,一手掏钥匙开门。

进屋,他热情的喊了声,“妈,择菜呢。”

夏母低头择菜,也没搭理他。

他也没在意,知道自己不受夏母待见,没把他撵出去都不错了。

卧室门关着,厨房,卫生间也没她的人,傅熠径直朝卧室走了去。

一抽门,门上锁了,傅熠奇怪,“清清,你在里面吗。”

屋里没反应,他转头问夏母,“妈,清清人呢?”

“她走了。”夏母继续埋头择她的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傅熠去阳台找了一遭,雨依旧如瓢泼,“外面这么大的雨,路滑,她一个人就出去了?”

他有些不相信夏母的话,他刚刚出去一趟,行人稀少,总感觉这天气,她最多也就去隔壁串个亲戚,又去厨房看了一遍。

夏母端起盆,“别找了,她去机场了,去国外不回来了。”

夏母不以为意的一句话,宛如一个炸弹在他耳朵里炸了,怎么可能,他才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夏清怎么可能去国外。

“妈,你别骗我了,她怎么可能去国外了?”

纵然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的事,但是绿豆糕还是砰地掉到了地上。

他不信,夏母冷哼一声,“我是她妈,去国外就是去国外,你听不懂,哼,你还以为我女儿真原谅你了,你差点把她逼死了,原谅你,你做梦。”

夏母拎来鞋柜上灰色的行李包,扔在他脚边,“这是你的衣物,拿着滚吧,我们家不是你蹭吃喝的地。”

不,他不信,折身就急着去捶卧室的门板,“清清,你一定在里面,快出来,你不是跟妈说想吃绿豆糕吗,我给你买回来了,你快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鼓掌密如雨点打在门板上,里面却毫无回应,他的心急速往下坠去。

“清清……清清,你开门,快开门,妈一定是在骗我,你说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的,我知道你说话最算数的。”

“别拍了,我说了她已经走了,你拍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回应。”他是用肉拳当铁锤用,撞击得整个屋子都在抖,他那个劲完全像个莽夫,夏母见此心有余悸。

他突然红着眼睛,回头冲夏母暴吼,“我就出去买个糕点的功夫,她就走了,你明知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拦着她,等我回来?”

什么也不必说了,夏母就没原谅过他,不可能站在他这一边。他扯开门,冲了出去,嘴里一直默念,她一定还没有走远,他能找回她的。

天就像被捅了个窟窿,他跑了五六百米成了个雨人,到了主路,雨幕里,前方一百米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后备箱打开,司机下车把她的箱子提进了后备箱。他声嘶力竭的吼着,“夏清,夏清…”,雨水源源不断的呛进他的喉咙里。

但前面的人完全没回应,进了车,车子快速行驶起来。

他踏着半尺后的积水追车,跛脚像零件一样蓄水坏掉转不动了,他生生扑在了水沟旁,“清清…”

如今,他成了这条街道上最狼狈的男人。

半边腿就跟石头一样拖着他,他愤恨的打了路灯杆三拳。倒下去,他又重复爬起来,一口牙齿咬碎,爬他也要爬去把夏清捞回来。

直到一辆好心的出租车停在他身边,听了他的诉求,快马加鞭把他送去机场。

然而一切只是他在自我催眠自己,凌晨过三分,他坐在机场的椅子上,四目溃散,他的清清是真的已经走了。

他给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宽恕的,他的清清其实并没有原谅他。

拖着一身积水回到夏清家,进屋,夏家还没睡,客厅灯如白昼,厨房开一盏小灯。明日面馆重新营业,一家子才熬完了佐料。

夏父肩周炎发了,夏母给他撕了一贴风湿膏紧贴上去,再按匀实,两老见他回来,夏父正要张嘴,夏母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然后又白了一眼傅熠,继续撕另一贴。

傅熠从暖瓶里倒了两杯温水,端到两老跟前,“爸,妈,你们辛苦了,喝点水。”

“怎么这么客气,那,谢谢了啊”夏父碍于威严的夏母在,也不敢自做主张说些其他话。

“爸,妈,这辈子做不了你们的女婿,那就做你们的儿子吧,清清她那么好,一定有良人在等着她,我不配。”他不配,但爱她至死不渝的心无坚不摧,这里是她的家乡,有她的气息,他要在这里等她,即使不是再以丈夫的身份。

夏父朝着夏母挤眉弄眼,就跟他说实话吧,再演下去,怕他得疯,凌晨回来,浑身跟水里捞起来的,不去冲个热水澡睡觉,进屋还先给他们倒水,然后又在这傻站着说胡话,腿都抖成筛子了,怕是跛脚又连带风湿在痛了。

“妈,你们弄好没,厨房我清洗完了,准备睡了。”这时夏清从厨房里擦干手,低头走出来,顺便在旁边的餐桌上拿了块绿豆糕咬了口,压根没看到夏母旁边的傅熠。

傅熠楞成了一根电线杆,以为是出现幻觉了,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朝她飞去。

她被一个潮湿的胸膛笼住,剩下的半口绿豆糕压瘪在他胸膛口处。

“清清,太好了,你没有走,原来是妈在骗我,在考验我。以后我绝对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要把你绑在我身边,绑得紧紧的。”

夏清摸着他的湿衣服,眼睛酸涩,下午妈妈收集了一箱特产让自己送到姑姑家去。回来,妈妈就告诉她,他有急事回北方去了。她还信以为真,原来他是误以为她去国外了,冒着大雨去追她。

“你的腿抖得很凶,让我看看。”她脸廓刮疼,车后那个狼狈的人,不是流浪汉,乞丐,是他在叫夏清。

“没有,是你的心在抖,清清心肝,让我再抱一会。”

第二日,夏清率先醒来,她感觉自己的右脚踝凉悠悠的,掀开被子查看。上面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了一枚小小的金色三角铁,再一看,右手也是系着一个跟脚踝一模一样的红绳。

她又轻轻的拉开他脚处的被子,如她所料,脚板到膝盖处依旧红肿如铁,脚板的刀伤还发涨着,白中带青,恐怖异常。

轻轻把被子为他盖上,坐在他旁边,她等他自然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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