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我怎么一直输[快穿] > 第1章 异种侵袭·苏醒

第1章 异种侵袭·苏醒


这是一个破旧、狭窄的出租屋,昏暗而潮湿。

一具男性的躯体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屋内依稀可以听见来自室外嘈杂又诡异的躁动声响。

仿佛是被动静惊扰,男人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胸腔起伏也渐渐强烈了几分。数息之后,他倒吸一口冷气,苏醒过来。

出租屋真的无比逼仄,除了角落里的洗手池、马桶和一张写字桌外,这里连张床都塞不下。年久失修的天花板大块大块的剥落,一指宽的裂缝自上而下蜿蜒到墙根,外渗的滴水混着石粉,把地上的铺垫浸得湿透。

难以想象,该是何等拮据的人才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男人艰难地动了动四肢,随后整个人像是一台骤然发动的老旧的机器。动作僵直而缓慢地把身体从冰冷的地面支撑起来。

这具身体僵硬的可怕,仿佛保持着一个姿势在地上摆放了很久,不仅体温极低,幅度稍大的动作都能让各处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的身上湿透了,混杂着各种奇怪难闻的气味。

随着感官的逐渐回归,一点点刺痛从双手的掌心传来,随即刻骨钻心。男人慢慢抬起双手,被利器划开的伤口血肉模糊,在几乎看不见的光的环境内依稀辨出几个扭曲的字——“漠沉浮”、“找……”。

一瞬间,他的脑子仿佛被钝刀划过,不断浮现出大量匪夷所思却又陌生至极的画面。

他看见了千千万万张面孔,他们都对他叫着同一个名字,“沉浮”。

“看来漠沉浮就是我了”,他心道,“那么我又该去找谁呢?”

漠沉浮迷茫了片刻,从地上爬起来。出租屋里没有灯,他凭着这来自外界的微弱光源,猜测此刻正是夜间。

然而即便如此,外面的诡异响动依旧没有停止。

漠沉浮低头上下比划了一番,从残破的袖子又撕下来两条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双手。

这个空间唯一的一扇窗户被两块木条封死了,他上手撬了撬,常年被潮湿空气腐蚀的铁钉已经出现了锈迹。漠沉浮稍微废了点劲撬松了一块木条,将窗户掀开一道缝隙。

夜幕之下的街道里依稀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徘徊,不时发出野兽一般瘆人的嘶吼。

“这可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漠沉浮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暗自心道,直觉告诉他此时最好不要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对上。

他收回视线,慢慢打量起四周,“意识”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寻找一些趁手的东西为离开做准备,遗憾的是,直到天亮他一无所获。

“不该再磨蹭耽搁了。”眼见窗户的缝隙也漏进了晨曦的光辉,漠沉浮干脆从木条上抠下来两枚近乎脱落的铁钉,像飞镖那样掷出去,看了看效果。

铁钉嗖地射出,尖端刺进墙壁。

他收回铁钉估摸着方才只用上了七成的力,看来这副身体的腕力很强。

有了这勉强能算武器的东西,漠沉浮不再磨蹭,他贴在那不算牢固的铁门上听外面的响动,大概是出租屋的入口偏僻,他不但没听见任何动静,就连走出这间屋子和这栋楼,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大街上的那种玩意儿。

出租屋的窗子虽然能看到大街,但这栋楼旧式居民楼的入口却在旮旯里,周遭的环境还算是安全,于是漠沉浮开始思考起目前的处境来。

自从醒来,他的潜意识里就有一种紧迫感,而无论是此前空白的记忆,还是手上莫名出现的刻字,都无时无刻不在加剧着这种紧迫感。且最叫他在意的,就是手上那语焉不详的提示。

他到底要去找谁呢?

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但每当想起,却又打心底生出一股酸涩和难过,这异样的情感昭示着这个人在他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分量。

这是个对他来说形同生命的存在……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名字、……他、他叫……z、zui……

谁!

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漠沉浮倏地抬头,轻啧一声,收起被打断的思绪。他环顾四周,一跃而起,几步借力,攀上了楼梯半层间的雨棚。

“赵叔,这边!”

不多时,漠沉浮视线所及的小巷子出现了三个慌不择路的身影,为首的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怀中护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正不断挥舞着网球拍阻挡两只这些生物的中年男子。

“瑶瑶,你有没有事!”

“哥……我怕。”少女声音哽咽,神色惊恐。

此时漠沉浮也终于看清了那些非人类在阳光之下的模样。

这些生物有着和人类非常相似的五官与形体,但那泛紫的皮肤以及背后长着毒刺与细鳞的长尾,任谁见了,也不会将它们误认为是人类。

而最奇异的是,它们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具有社会性的交流——这些东西具有一定的智慧。

比人类更强悍,更糟糕的是,在这三人的认知中显然没有“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智慧生物的概念”,更别提现在还没法估量这种生物的智慧程度。

漠沉浮观察着这些不断用尾刺逗弄中年男子的生物陷入沉思。突然,他神色一凛,手腕一振,将铁钉飞掷出去。

铁钉呼啸着没入那两只类人生物的头部,它们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就抽搐着倒地,没了声息。

眼见威胁解除,漠沉浮跳下雨棚。

在场的三人都被这一转折弄得措手不及,年轻人反应迅速,警惕地挡在少女前面,倒是中年男子在怔愣过后很快拦下了年轻人。

“兄弟多谢了,我叫赵剑。”中年男子的态度就比年轻人和善多了,“这是林子谦,小姑娘是子谦的妹妹子瑶,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你受伤了。”漠沉浮没有马上回答男子的问题,也没有错过两兄妹不可置信的神情和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灰败,“你受伤了,在手肘内侧。”

两兄妹闻言也顾不上怀疑了,马上围在赵剑身旁查看伤口。

赵剑瞒不住受伤的事,只好苦笑着伸出胳膊,在他的手肘内侧果然被划开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

林子瑶拉着赵剑的手,鼻子一抽,小声哭泣起来,“赵叔,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我们可以想办法,肯定有办法……”

“瑶瑶别哭,叔见过被刺伤的人是什么样子,”赵剑苦笑,“叔可能……没办法陪你们走下去了。”

“赵叔别说了,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瑶瑶说的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救你!”林子谦也急忙附和着,“广播、对,广播不是说了吗,安全区正在研发疫苗,到达基地就有救了。”

“赵叔,先让我们先给你处理伤口好吗?”林子瑶嘴上劝着,手上也没闲着,卷起赵剑的袖子,两兄妹配合着,熟练的给伤口放血消毒包扎。

“少女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柔弱。”漠沉浮心中评价道。

失去了唯一的两枚“武器”,他也没有慌张,反而抱着手臂默默看着这三人。

几人的反应印证了他意识中对这些类人生物的不好猜想,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更详细地了解这些生物,于是他问道:“他会怎样?”

还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三个人虽然没有心情回应他,但到底还清楚是谁解救了他们。

赵剑回答:“我们三个是从工业园那边过来的,自打半个月前,这儿突然出现了刚才那种怪物,然后这个城市就乱了套。我和两个孩子一直躲在楼下的小卖部里,靠着那点存货撑到了现在。”

“这期间一直密切关注着外面,于是也、也见着了许多被这些怪物伤到的人,是什么下场。他们全都……”

“被同化了,是吗。”漠沉浮轻声说。

“对。无论是被抓伤咬伤还是被尾巴上的毒刺伤到,都会变成它们那样的怪物,唯一的区别是不会再长出尾巴。”

“就在我们断粮前两天,子谦从收音机上听到了广播,说是国家在邻省建立了安全区,正出动军队寻找附近几个城市的幸存者,于是我们昨天商量着决定先去东郊那边的基地碰碰运气。”

赵剑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褪去,他大喘了几口气,哀求道:“兄弟,算我求你了!我命不好,但、但两个孩子还年轻!我不求你保护他们,只求求你、如果顺路、危难时刻能搭把手。”

赵剑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四肢出现小幅度的抽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两兄妹推开,睁圆的双目却是一直盯着漠沉浮。

漠沉浮稍一思索,说:“可以。”

林子瑶见事情已成定局,顿时更加悲痛,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昏过去。林子谦同样痛苦,但他比妹妹理智,于是强拉起林子瑶,跟着漠沉浮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漠沉浮没有记忆,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不得不愈加谨慎,于是他一路剑走偏锋,专挑些犄角旮旯的偏僻小巷走,不时的还会带着兄妹二人攀上长长的雨棚,偏不走寻常路。

于是就这么走了两三个小时,他们走到了这个城市的cbd。

逐渐接近商业圈后,四周的建筑也变得高大规整起来,因此“人流”也密集起来,不再有狭窄的小巷供他们躲藏。

漠沉浮回头看了看两兄妹,这两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一路上异常安静。他对两人这样默认跟随的状态很满意,于是在附近一间招待所找了个房间稍作休整。

林子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生警惕,他这半个月见过了太多太多人性的丑恶,这个人来路不明,就凭漠沉浮初见时显露的那一下,他和妹妹显然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外面的“类人生物”这么多,任谁带着两个累赘都不轻松,他和妹妹难保不会成为对方顺利离开的诱饵。

招待所的房间不算太好,也不知道凭着这样简陋的条件,它是怎么在这一繁华地段生存下来的。

总共二十平的双人间里,除了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床外,仅在窗边摆了一张独立的单人沙发。就连洗漱,也得去外头单独划分出来的一片洗浴区。

漠沉浮身上还穿着他醒来时的衣物,沾满腥馊的气味,虽然并不是不能忍受,但总归不是令人愉快的气味。

距离这种未知类人生物造成的灾难爆发已有半个月,这个城市超过九成的人都被同化成了那样的怪物,剩下的幸存者寥寥无几,早已无法维持城市水电设施的运转。

漠沉浮就着冷水洗了个澡,顺便洗干净了身上的衣裤。

这一路上倒也不是没遇上能够提供补给的废弃店铺,只是当时基于“意识”里的紧迫感,下意识就选择了直接赶路。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喜欢招揽麻烦的人,之所以愿意答应赵剑的请求,不过是在能够到达安全区的前提下顺手为止。

不过一路走来,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找人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像他这样无所顾忌毫无准备地找,至少在到达“意识里”的死线之前不能这样。

于是他唤来两兄妹,让他们也稍作清洗,自己趁着这一空挡,从后厨搜出了一些尚未变质的存粮交给两兄妹。

林子瑶用这些食材简单做了一顿午餐,待三人用过餐后,漠沉浮擦了擦嘴,突然出声道,“漠沉浮。”

“我叫,漠沉浮。”

他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漠然,就像他这人给两兄妹一贯的感受那样。此时他洗净的衣裤正搭在窗沿上晾晒,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整个人深陷在小沙发里。阳光照在肌肤上,苍白得刺眼。

“漠哥,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林子谦谨慎地开口,这还是离开赵剑以后他与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那么你们是什么想法。”漠沉浮反问。

林子谦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和他对视片刻确定漠沉浮确实是在询问他的想法,于是回过头和林子瑶小声耳语起来。

小姑娘神色恹恹,估计是还没从失去亲人的痛苦种走出来,但还是不得不正视关乎自身生存的抉择,强打起精神回应哥哥。两人的商讨很快就有了结果。

“如果可以,我们想先去前面的商城补充物资。”

漠沉浮点点头,“可以,但这很危险。”

“可是基地在郊外,再往后,要想获取物资……或许就没这么容易了。”

确实,哪怕商场在怪物爆发初期就已经被洗劫过几遍,但以它庞大的存货量依旧会有足够支持他们抵达基地的物资。

漠沉浮示意林子谦继续。

“其实赵叔,”林子谦停顿了一瞬继续道,“和我们出发的时候,曾经设想过找一个交通工具,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时间,一路上也会安全许多。然后……”

“那些生物,你知道它们是有智慧的吗?”

“什么?!”林子谦的故作谨慎一下子破了功,惊呼道,“不可能,我们观察过,那些人都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

“我说的,不是那些被同化的人。而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它们最分明的区别是,人类没有尾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