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动只需要一秒。
童维捏着电话的手一紧，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童维，我欣赏你的率真和耿直，喜欢你的顽强和努力，如果以后我们结束了合约关系，我依旧会喜欢你这些东西。不止信息素，是你这个人。”
“回去吧，别趴着窗户看了。”那头的严泽也笑了一声，“天凉了，风也大，别感冒了。我去公司看看，晚上来接你出院。”
“好。”
严泽也看着那扇窗户关紧才走。
他不觉得哄骗自己的omega是个不好的事，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花费更多的东西。
他是个聪明且精于世故的人，善于伪装和撒谎，这是他多年练就的本事。
他吃醋是装的，生气和体贴也是装的。
虽然知道这样对童维不公平，但他实在疲于应付一个满脑子装着情爱的omega。
与其让童维继续这样过下去，不如给他点甜头。
童维关好窗户慢慢坐回病床上，独自消化这一切。
刚刚严泽也算是跟他表白了吧。
是的。
他说喜欢他，不止是信息素。
童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梦。
他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被表白过，但被自己喜欢和欣赏的人表白还是头一回。
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起码他清楚地知道，以前被表白的时候他都不会有扑上去亲这人一口的冲动。
但他现在有。
他想追上严泽也跟他索要一个吻。
哪怕这个吻带着他的气喘吁吁和严泽也的错愕惊喜，他都想干这件事。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疯癫一样地抽着笑。
他确定自己已经在这场博弈中获得了初步胜利。
只要时间足够长，他有把握让严泽也爱上自己。
童维本以为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结果等劲头一过，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了全身。
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醒来发现严泽也正在帮他收拾东西。
严泽也的西装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里面的浅蓝色衬衫被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结实干净的小臂。
童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不由把目光聚在严泽也手腕那块表上。
他知道这个牌子。
早些年也炫富似地买过两块，现在还在橱柜里放着。
他记得下午严泽也手上还没这块表。
童维行李不多，严泽也简单整理一下把箱子合上。他注意到童维的目光，浅浅笑了一声。
“喜欢吗？”
“很配你。”
严泽也走到门口，返回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长条的盒子。
童维呼吸自觉地收紧。
“本来想婚礼那天送你，当咱俩的定情信物，结果工期晚了一个月。今下午才送到我手上。”
严泽也打开了那个绒面盒子。
童维凑近看了眼。
是块表。
白色表盘外围镶了一圈碎钻，旁边黑色的鳄鱼皮带又把整体风格压得低调下来。
很漂亮，和严泽也手上那只是同款。
“送我的吗？”
“嗯。”严泽也一边答着一边把童维原来的手表取下来，拿出那只表给他换上，“也很配你。”
“喜欢吗？”
“喜欢。”
童维把表盘调向自己，又多看了两眼。
严泽也眼光好得不得了，这款表奢华却低调，嚣张又内敛，冲突体现的淋漓尽致，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不爱戴这种装饰性的物件，但他实在难以拒绝这份礼物。
或许也能尝试一下。
严泽也打算从病床上站起来的时候，童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对上严泽也疑惑的眼神，童维勾了勾指头。
等到严泽也弯腰，和他平视时，童维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柔软温润的嘴唇触碰脸部皮肤的瞬间，童维闻到了逐渐浓郁的薄荷味。
不同于严泽也那次逼他大清早清醒时的味道。
是一种很柔和的，清爽干净的，甜丝丝的薄荷味。
“我喜欢你。”
严泽也别扭到几乎手足无措，他转过头移开视线：“我们先回家。”
严泽也刚换好拖鞋，就被身后的童维压在了墙上。
顾及他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严泽也反抗的动作很轻。
童维攀上严泽也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我想亲你。”
“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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