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马上就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检查。
严泽也急着验证他们之间的结合是否影响童维信息素，童维同样担心。
等了两天的结果寄到家里的时候，童维正好有个投资要谈，只留了严泽也一个人。
他从快递员手里接过文件袋，看着空荡的家里出了会神。
一年来，童维就像他的摇钱树，为他的那个项目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信息素。
那现在呢？
文件袋里的东西几乎决定了以后他和童维的关系。
影响了怎么办？到时候童维对他来说就已经没有价值了，离婚吗？还是一辈子那样装模作样下去。
不影响呢？继续利用童维，施舍他虚假的情谊吗？
严泽也拆开了文件袋的封条。
结婚一年，他必须承认童维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一周一次亲自包好玫瑰花送到他的办公室，任劳任怨陪他加班应酬，不厌其烦地帮他一起应付严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会关心他吃没吃饭，工作累不累，晚上再晚也有一盏灯为他留，会有准备好的一碗热粥和一杯温水。
童维本身也相当优秀，连他周围的朋友都说他娶了童维跟捡了宝一样。
严泽也把那几张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喜欢那股一直萦绕周围的柠檬味。
也有那么一瞬间不再伪装，真实地为童维心动。
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又怎么样呢。
他只是个商人。
他唯利是图，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家要养，有自己的野心抱负要实现。
他虚伪爱财。
只是偶尔，会庆幸遇见了童维。
【两种信息素混杂，但关键的固醇类化合物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浓度有所降低。】
严泽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影响。
童维把客户送走，略有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他拿起手机想给严泽也打个电话，没想到对方先他一步打了过来。
童维一惊，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在接听键上：“泽也。”
“没有影响。”
童维随即愣住，反应过来后无比开心。他能继续帮着严泽也，这让他心里不再那么愧疚，舒坦不少。
童维顺口问道：“其他呢？没了吗？”
“嗯。”
童维皱起眉头。
检查也不止检查了信息素这一项，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严泽也竟然一个字都没提。
他疑惑地等着严泽也的下文，但是没有等到。
严泽也只是说：“我要出趟差，去看看那个项目。”
童维以为他理解错了意思，又重新问道：“不是全身检查吗？其他方面呢？有问题吗？”
那头严泽也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对不起啊小维，我没来得及看，你自己回家来看吧。”
童维听见他道歉也不好再继续苛责，严泽也公司比他的公司忙多了，没时间看也很正常。
一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站在严泽也的角度看问题，最好做到处处理解。
他叹了口气：“好，我自己回去看。你出差几天？什么时候走？”
“一周吧，我在收拾东西了，马上走。”
“我送你？”
“不用。”
等到童维到家的时候，严泽也已经走了，茶几上杂乱无章地摊着几张a4纸，显得凌乱匆忙。
童维换了鞋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纸看了看。
除去最后一张纸上有明显的褶皱外，其他纸上都没什么痕迹。
他扫过那张写着结论的纸，慢慢从报告的第一页开始看。
长达一年的信息素提取手术让他的腺体呈现萎缩的趋势，除此以外还有长期信息素缺乏导致的内分泌紊乱等。
童维把几页报告拍给秦康，想让他这个专业人士帮忙看看，结果秦康一直没回消息。
估计在忙。
童维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冲了个澡去书房继续处理公司结余工作时，偶尔瞟到了书柜顶上扔着的文件夹。
实在是那蓝色文件夹和深棕色书柜颜色差距太大，要不然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童维以为是严泽也收拾文件落在顶上的，想着帮他收下来整理好，却隔着透明窗看见了文件落款。
——挽灵医药。
那是童氏的一个子公司，早些年童维听童越提过一嘴，是个专门研发激素类药物的小公司。
童维翻开了那份文件夹。
因为职业的原因，童维习惯仔细阅读过手的所有文件，此时也不例外。
他捧着那份文件，一字一句读下去。
他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严泽也公司的一部分实体产业确实和童氏有重合的部分，偶尔的合作是避不开的。
直到看到挽灵医药提出的条件。
【合作开始后，我方愿为甲方提供固醇类化合物核心数据。】
此时，秦康的消息也正好发在他手机上。
童维放下了那份文件，打开手机。
【童维，别给严泽也信息素了，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他拿来搞研发，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结论那页写的最核心的固醇类化合物，一旦被用在药里，相当于给alpha吃下一颗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毒·品】
【你在助纣为虐。】
童维恍惚间又看向那份文件。
落款时间是两年前。
所以，严泽也早就知道他的信息素里有这种特殊的化合物，在和童氏合作或者跟他结婚这两种选择之下，严泽也选择跟他结婚。
童维强迫自己把那份文件看下去。
作为代价，严泽也要一次性付给童氏十个亿。
比他贵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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