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维看着消息有些恍惚，他给秦康去了个电话，静静等着那头说什么。
“这么说也不准确。”秦康叹了口气，“如果那东西真研发出来了，能解决医学领域的很多问题。”
憋了半天，童维只说了一句：“严泽也是正经商人。”
“我知道。”秦康说，“只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童维苦笑一声：“没什么不公平的。”
他和严泽也本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信息素给出去就是给出去了，怎么处理或者拿去干什么都是严泽也的事情。
就像严泽也从来不过问他公司的事一样。
“算了不说这个，”秦康说，“你和严泽也赶紧结束那种关系吧，你的腺体状况真的不好，再这样下去……”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想做omega。”
“就算是这样，身体是自己的。”
“秦康，”童维打断他，“我自己心里有数，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
“你别这样。”秦康担忧道。
“没事。”
童维根本不在意什么腺体什么信息素。
他只是震惊于严泽也早在结婚前一年就开始接触童家，为了最核心的那一种固醇类化合物，辗转一年后找到他。
就为了省那几个亿，甚至不惜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结婚。
可笑的是童维以为严泽也是先知道他们匹配度高然后才知道他的信息素有用，没想到事实却是完全相反的。
他手里的这一份文件，几乎粉碎了他对这段感情最美好的那一部分幻想。
严泽也从来没变过。
只有他被感性蒙蔽，冲昏头脑。
童维坐在沙发一角，发呆地看着播放的电视节目。
他的脑子混乱不堪，实在不知道该先想什么。
他应该能想明白的。
严泽也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接触这个医疗项目，恰好当时小叔找到他，想一起合作。
严泽也出于各种考量，没有选择签下这份合同。
直到后来无意间发现了他的信息素里有同样的东西。
于是顺理成章地结婚，借着协议运营着他的项目。
童维闭着眼，迅速把事情发展串了一遍。
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严泽也不愧是严泽也。
两天后严泽也就回来了，童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批着文件。
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来说，严泽也回来他应该兴奋，然后推掉所有的事情去机场接他。
这次没有。
童维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但是搜遍浑身也再找不出一点动力。
他默然地转着手里的笔，捏紧了电话：“泽也，我这边走不开，不能去接你了。”
“没事，我助理也过来了。”
“那你先回家，我们晚上聊。”
“好。”
童维给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好名字，然后开车回家。
他还是存着一丝念想的。
起码他认为他们俩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的，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因为一些小矛盾生气或者耿耿于怀，不过是心底突然凉了一块，有什么大不了的。
童维到家，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他换鞋走进房间，发现餐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的菜，荤素均匀，色彩丰富。
他没什么胃口，打算先找严泽也聊聊。
正好严泽也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他绕过餐桌，脸上笑容瞬间少了很多。
童维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
“泽也。”童维装作高兴的样子过去挽好严泽也的胳膊：“出差累吗？”
严泽也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轻轻把童维推开。
“你看看这个。”严泽也把放在桌上的平板递过去，说道：“这就是我最开始不建议你做证券风投的原因。不用说二级市场，连一级市场变数都太多，用杠杆撬出来的利润始终不如做实体来的踏实。”
童维低头看向那则新闻。
国外股票市场的低迷状态已经波及到了国内市场，瞬息万变的投资浪潮中只有极少数人能保持自身稳定。
童维无所谓地放下平板：“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团队早就已经做出过预测，有充足的准备可以应对这次风险。”
“你们是预测到了。”严泽也说，“股民呢？你们公司所在的二级市场才是他们的主要阵地，他们对股票的交易需求导致流动性风险迟早爆发。”
“我比你清楚。”童维自信道：“我有的是经验和准备，不用你担心。”
严泽也笑了一声，带着轻蔑和嘲讽：“是，确实，你有所准备，把你的客户承担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童维眯着眼，不知道严泽也说这些干什么。
“那你的准备里，包括了要付给我的那部分吗？”严泽也看着他，眉梢向上一挑：“现在你公司的资金全被套住了，虽然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我这个人比较死板，想要结束合约，就拿出86个亿给我。别拿国债那种长期或者固投来糊弄我，我可不要。”
童维没想到严泽也挖的坑在这儿，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严泽也堵了回去。
“我只要现金。”严泽也说，“或者银行转账，支票，都可以，看你方便。”
童维憋着一股子气，又不能发泄出来。
严泽也现在清楚他拿不出钱来，还一直步步紧逼，仿佛就是对他的嘲笑和羞辱。
“那份文件你也看到了。”严泽也又说，“你如果直接毁约，我就去找你小叔，到时候他想对你那个小公司做什么，就是我阻止不了的事了。”
“所以现在，坐下吃饭。”严泽也看着他，释放出的信息素都带着强迫的味道。
童维狠狠看了他一眼，却被信息素直接压在了地上。
“严泽也！”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严泽也说，“我不同意解除合约。”
“为什么？”童维皱起眉，急道：“你明明答应我了。”
“我反悔了。”严泽也说，“我需要你的信息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童维真的很讨厌严泽也的出尔反尔，但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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