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也,我认栽了。”
童维给秦康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就直奔医院。
后颈的伤口撕裂着疼,不停歇地折磨他的神经。
如果他能够在面对严泽也的时候保持清醒,也不会干出自残这种事来。
但是他控制不住。
当他发现心口的疼痛能够被身体上的疼痛掩盖时,第一感受竟然是浑身的舒坦。细细密密一刻不停的疼带来愉悦和解脱,让他痛快不已。
他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巨大的痛苦顷刻涌出,冲塌堤坝,一发也不可收拾。
仅仅一年,他就爱上了严泽也,从此变得不受控制,不像自己。
童维痛苦地笑出声,又难受地吸了吸鼻子。
秦康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童维车还没停好,就看见披着白大褂的秦康朝他跑了过来。
秦康第一时间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仔细检查了他的腺体。
童维放空了大脑,任由秦康把他翻来覆去。
“你……幸亏伤的不重。”秦康气地说不出话来,他一拳打在童维肩膀,打得他一个踉跄。
“都这时候了,能不能不对我进行二次伤害。”童维咳了一声,“先给我处理一下吧。”
“走。”
秦康看着童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他下手重了点,疼得童维直躲。
“你轻点,”童维又一次躲开棉签,“能不能不要公报私仇,小心我投诉你。”
“不重点你他妈不长记性,腺体这玩意娇弱得很,你再不当回事好好调养,迟早吃教训。”
“你少教育我。”童维无奈地叹了口气,半天才说:“我烦死严泽也了,包括他的信息素,那呛人的薄荷味真跟他一个出息。”
“那离婚啊。”秦康给他裹上绷带,“不是早就想离。”
“嗯。”童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纹出神,“是想离。”
但是他非常清楚,这婚离不了。
只要还不完严泽也投给他的钱,他们的协议就还作数,只要协议作数,他就离不了婚。
童维本来想歇两天调整一下心情,结果秘书一个电话又把他叫回了公司。
和他们预测的一样,流动性风险爆发了。
几十万股民纷纷抛售股票套现,连最顶尖的投行都有点遭不住,更何况是他这刚成立一两年的小公司。
童维一到公司就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下午连口水都没喝。
还是秘书进来送文件,顺便给他带了一杯水。
“童总,银行那边答应放贷。”
“嗯。”童维不敢放松神经,他揉着太阳穴,继续审阅手里的文件,说道:“那你挑几个人去吧,把事情办利索。”
“……”
等了半天没得到答复,童维疑惑地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行长打电话说要您亲自去。”
童维自知求人办事总避免不了应酬,没怎么犹豫,打了抑制剂就去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和银行行长约好的酒桌上碰上童鉴明。
他推开包厢门,看见童鉴明的第一眼就呆住了。
满屋的人都停下来看他,童鉴明更是出声提醒到:“小维,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童维打了招呼后面无表情地坐在童鉴明旁边,看着他跟那几个中年人娴熟地聊天。
他就知道,这种关键时候银行还能放贷,肯定是有人动了关系。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人会是童鉴明。
“小叔。”童维端着酒杯,和童鉴明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好久不见。”
童鉴明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你和严泽也结婚后,连家也不会了。”
童维听出童鉴明话里有话,“我一个外人,就不回去给小叔添乱了。”
“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童鉴明笑了一声:“知道你最近生意不顺利,这不是我亲自来给你搭线了。”
童维泯了一口酒,冷漠道:“多谢您这时候还能想着我。”
他不认为童鉴明真心帮他,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别的意图。更何况童氏一个上市公司,面对这次的情况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会闲出功夫来帮他。
“童越快回来了。”童鉴明突然提高了声音,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小越脑袋笨,差得你远,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把手的,你稍微指导指导他。”
“应该的。”童维说。
童鉴明这话表面上是说给他听,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谁心里都有把明镜。
童维要是不帮,就是不念养育和手足情分,但要是帮,他就得以童家人的名义帮,这样一来二去,他名下的公司肯定要扣上童氏的帽子,童鉴明再想搞他的公司,就顺理成章多了。
今天一屋子人都是见证,童维不管怎么选,都已经跳入童鉴明挖好的坑里了。
童维轻轻笑了一声,给童鉴明倒上一杯酒:“不过他一时间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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