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维跟童越从小一起长大,童越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了。童越那脑子确实不是读书的料,打小就害怕童鉴明拿成绩说事,每次成绩不理想,他都不敢回家。
偏偏童鉴明还把送国外去了,正好给童维钻空子。
他读大学时候有个关系不错的老师正巧被聘请到童越那所学校教书,童越能不能毕业按时回来继承家业,都不过是他一个电话的事。
童鉴明哼笑一声:“行啊,翅膀硬了。”
童维也不逞多让:“还是小叔培养的好。”
一顿酒席闹得不欢而散,童维站在马路边上吹风的时候才觉得后悔。
好不容易有机会从银行牙缝里抠点子,这下全没了。
他毕竟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公司的危机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应付眼下的难关已经占据他全部精力,要是严泽也或者童鉴明这时候再给他造点麻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童维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按理说也没什么,谁做生意能一帆风顺,他面前的这些问题也不过是一道小坎,迟早能迈过去。
他不至于被这么点困难打倒,为了这点事意志消沉也不是他的作风。
正当他想得出神,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严泽也那张极致诱惑的脸。
黑色衬衫衬得他更加禁欲和嚣张,强大的气场根本不需要靠近都能使人折服。
“上车。”
童维安静地系好安全带,把头别到了一边。
他暂时还不想多看严泽也。
但这个角度,正好把缠着绷带的后颈暴露在严泽也面前。
严泽也抿着嘴唇,盯着那处看了很久。
久到他眼眶发酸,难以忍受。
“我帮你解决眼下的问题。”严泽也说。
“怎么解决?”
“我早年在一家城市银行占了股,只要说服股东大会,给你放点贷款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童维平静道。
他想先自己想想办法,要不然跟严泽也纠缠过多,又要上演难舍难分的戏码。
出乎意料的是,严泽也说了句:“行吧,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来找我。”
童维一噎,止不住想起刚结婚那会。
当时严泽也也这样,不管什么都要说一句“需要时找我”。
他以为这是安全感,实际上不过是严泽也随口一句客气的承诺而已。
他在严泽也这里,只有信息素被偏爱过。
公司之前毕竟是有所准备,虽然日子过得困难,但勉强能维持经营。
童维看着报表,赶在年底把公司盘算了个清楚,办好员工年终福利的事之后,驾车到了医院。
算算日子,又到了给严泽也提供信息素的时候了。
他还没忘记那份协议,童维不想在这种时候失信于严泽也,以免留下日后让他理亏的把柄。
童维轻车熟路地走完流程,冷漠地看着面前不断皱眉的医生。
“不能抽了。”医生直摇头,“纯度不够,想达到以前的标准,就要加量。”
“抽吧。”童维说,“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会出事的。”
童维淡笑了声:“不会的。”
童维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手术时的疼痛,但真正加大了信息素抽取量时,他还是顶不住。
他向来喜欢高估一切,包括自己。
冷汗从头皮深处流出,直直滴在地面,形成浅浅的一小片水渍。
童维眼神恍惚,浑身疼得发抖。
他该为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付出代价。
被推进病房的时候,童维看见了严泽也。
那人脸上的焦急一览无余,和他一贯的性格完全相悖。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明明外貌没变,但看着相当陌生。
“你怎么自己来了。”严泽也快步上前握住童维的手,他声音甚至在打颤:“起码只会我一声。”
童维没心思和严泽也争辩,他只是反问:“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严泽也说:“我去你公司找你你不在,问了你的秘书。”
童维听完没什么感觉地闭上了眼,直到闻到醇香的薄荷味。
他懒得抬起眼皮,嘴一张一合间,轻易击垮了严泽也所有防线:“严泽也,你的信息素和你一样生涩坚硬,我不喜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