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是正规军了?”
陈宇像扔垃圾一样,将川崎少佐狠狠地甩在烂泥里。
他转过身,冲着上面一招手。
赵黑虎从巨石后面跳了出来,手里挥舞着那面画着黑色云彩的破旗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陈宇一脚踩在川崎的胸口上,指着那面黑云旗。
“老子是太行山,黑云寨的土匪!”
“老子不归重庆管,也不归延安管!老子是杀人越货、占山为王的响马!”
陈宇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匪气和狂傲。
“在土匪的字典里,没有日内瓦!没有公约!更没有他娘的人道主义!”
“土匪抓到了人,只有两种处理方式。”
陈宇拔出匕首,用刀背拍了拍川崎少佐那张惨白的脸。
“一种,是拉去当肉票,让你们的司令官拿黄金来赎人。”
“另一种,是给老子当奴隶,干活干到死为止。”
川崎少佐呆若木鸡地躺在泥水里,眼神彻底涣散了。
土匪……
这支拥有着现代化突击步枪、迫击炮、火箭筒,战术素养比帝国特战队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幽灵部队,竟然他妈的是一群土匪?!
跟土匪讲国际法?那跟对着一条疯狗讲四书五经有什么区别?!
“你……你们……”川崎少佐彻底绝望了,“既然你们不接受投降条件……那你们就开枪吧!杀光我们吧!”
“杀光你们?”
陈宇冷笑了一声,收起匕首。
“那太便宜你们了。”
陈宇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这五百多名饿得眼冒绿光的日本兵。
“既然你们觉得在这里受了委屈。
那看来,你们还是没有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饥饿和绝望。”
陈宇转过身,对着张铁山等人一挥手。
“撤。”
“什么?”张铁山愣住了,“军师,这就走了?不把他们绑起来?”
“不用绑。”陈宇大步向巨石上方走去,声音冷酷如冰。
“再饿他们三天。”
“三天之内,谁敢往上爬一步,杀。
谁敢在峡谷里大声喧哗,杀。
谁敢吃同伴的尸体,杀。”
“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活着,我再来考虑,要不要给他们留一条狗命。”
陈宇等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峡谷上方的制高点里。
整个野狼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川崎少佐趴在泥地里,绝望地发出了犹如野狼嚎叫般的哭声。
他知道,对方这是要从肉体到精神上,把他们彻底碾碎。
把他们作为人的一面彻底抹杀,只留下犹如畜生般为了求生而摇尾乞怜的本能。
这三天,对于野狼沟底部的日军来说,是真正的炼狱。
雨停了,但太行山的妖风却刮得更加猛烈。
第一天,那些伤员在严寒和伤口感染中,痛苦地呻吟着死去。
活着的士兵为了不被陈宇“点名”,甚至不敢去捂住同伴的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咽气。
第二天,极度的饥饿让理智彻底崩溃。
有人试图去啃食死马的骨头,甚至有人盯着旁边刚死去的战友,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但在他们刚刚伸出手的瞬间。
“咻——!”
一发消音狙击弹精准地打断了那只手。
那是陈宇留在山崖上的哨兵,在执行着那条最残酷的禁令:敢吃尸体,杀。
他们就是要让这些鬼子在饥饿的深渊里挣扎,却连吃一口腐肉的资格都要剥夺。
到了第三天。
野狼沟的谷底,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五百多人,又死了一百多。
剩下的四百人,全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巨石和烂泥坑里。
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呆滞,瞳孔扩散,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所有的军官阶级、武士道精神、大日本皇军的荣耀,在这三天的极度饥饿和寒冷面前,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当陈宇再次带着人,走下巨石堆时。
那些还没断气的日本兵,看到陈宇,就像是看到了神明。
几个士兵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陈宇的脚下,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着,甚至有人试图去舔陈宇鞋上的泥巴。
“大爷……给口吃的……吃屎都行……”
“求求你……让我当狗……汪汪……”
他们已经不能算是军人了。
他们只是一群被驯服了的、为了生存可以放弃一切底线的野兽。
川崎少佐也瘫在泥水里,他那曾经握着指挥刀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一把带血的泥土,眼神呆滞地看着陈宇,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胡话。
陈宇看着这群行尸走肉,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种折磨,比起日军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简直是九牛一毛。
“大柱,胖子。”
“在!”
“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
只留一条兜裆布。”
陈宇冷冷地下令。
“找些藤条和绳子,像串蚂蚱一样,五个人一串,把他们的脖子栓起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全给我拉上山。”
钱大柱咽了口唾沫,看着这满地散发着恶臭的鬼子:“军师,这帮小鬼子都饿脱相了,路都走不稳,拉上山干啥?浪费粮食啊,不如全挖个坑埋了省事。”
“埋了?”
陈宇冷哼一声。
“死,对他们来说太轻松了。
我的黑云寨现在缺的东西多了。”
“把那几麻袋发霉的粗糠饼子拿出来,每个人发半个,就着泥水咽下去。
只要能站起来走路就行。”
“带他们去‘阎王谷’。”
……
阎王谷。
这是黑云寨后山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巨大山谷。
四周全是高达数百米的绝壁,只有一条必须通过黑云寨大门才能进入的狭窄山缝。
山谷内有一片极其肥沃的冲积平原,甚至还有一条地下暗河贯穿其中。
这里,被陈宇规划为黑云寨未来的后勤保障基地。
此时,四百多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兜裆布、被藤条拴着脖子的日军战俘,犹如一群牲口般,在黑云寨士兵的枪口和皮鞭下,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这片山谷。
四月的山风依然刺骨,吹在他们裸露、干瘪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他们在入口处,被迫交出了身上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那些被他们视为生命的名牌、家书和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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