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直接把一把消炎粉粗暴地塞进佐藤那翻卷的伤口里,疼得佐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几乎痛晕过去。
紧接着,猴子拿着纳鞋底的粗针和麻线,根本不管什么医疗规范,直接在佐藤的肚皮上“哧啦哧啦”地缝合起来,鲜血混着泥巴被强行封在了伤口里。
佐藤在极度的痛苦中疯狂地挣扎,但他根本无法挣脱两个壮汉的压制,只能在烂泥里翻白眼。
缝合完毕。
佐藤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军师,缝好了。
死不了,但估计这几天稍微一动,肚皮就得疼得裂开。”猴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陈宇看着地上的佐藤,点了点头。
“把他拉起来。”
钱大柱一把拎起佐藤的后颈,将他强行架了起来。
“看到谷口那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了吗?”陈宇指着阎王谷大门旁的一棵枯树。
“把这个废物,用铁丝,死死地绑在树干上。”
“是!”
佐藤被犹如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谷口,粗大的生锈铁丝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胸口和大腿上,将他整个人犹如受难的耶稣一样,绑在了那棵枯树上。
冰冷的风一吹,他肚皮上的伤口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乱割。
陈宇走到那棵树下。
他转过身,面向那四百多名站在田地里、瑟瑟发抖的日本战俘。
陈宇拿起扩音喇叭。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陈宇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士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天皇尽忠!”
“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因为受不了苦力,企图用一种最愚蠢、最滑稽的方式逃避惩罚的懦夫!”
陈宇指着被绑在树上、疼得不断发出哀鸣的佐藤。
“从今天开始。”
“我要给你们定下一条新规矩。”
陈宇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杀人诛心的恐怖光芒。
“你们这四百号人,每天早上出工下地,每天晚上收工回营,都必须从这棵树下经过。”
“每走过一个人。
必须朝着他的脸上,吐一口唾沫!”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川崎少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让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去往一个试图切腹殉国的同僚脸上吐唾沫?!
这是在从根本上,在灵魂的最深处,彻底摧毁他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仰和尊严!这是要让他们亲手将自己心中的神像砸个粉碎!
“你这是魔鬼的行径!你杀了他吧!”人群中,一个日军军曹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砰!”
陈宇连头都没回,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军曹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烂泥里。
“魔鬼?”
陈宇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冷笑。
“我刚才说了,在我这里,没有武士,只有牲口。”
“现在。
所有人,排成一列。
走过来。”
陈宇的枪口,缓缓指向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川崎少佐。
“从你开始。”
“走到他面前,吐一口唾沫,大声说一句:‘逃避劳动的懦夫,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然后去干活。”
“如果吐得没有力气,或者声音不够大。
你就代替他,绑在这个十字架上。”
川崎少佐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被绑在树上的佐藤。
佐藤曾经是他最得力、最狂热的手下,在战场上端着刺刀冲锋陷阵,从未退缩过。
而现在,他却要亲口侮辱他,亲自践踏他的尊严。
川崎的内心在疯狂地天人交战。
他的武士之魂在咆哮,让他宁死不屈,冲上去跟这个独眼恶魔拼了。
可是,当他看到陈宇那黑洞洞的枪口,看到周围那些端着魔改AKM、眼神冰冷的土匪。
当那一阵冷风吹过他只穿着兜裆布的身体,带来刺骨的严寒时。
生存的本能,那股卑微的、想要活下去回到日本的强烈欲望,犹如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火星。
川崎少佐迈开了僵硬的脚步。
一步,两步。
他走到了那棵枯树下。
佐藤虽然疼得半死,但他依然听清了陈宇的命令。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走到面前的川崎少佐。
“大队长阁下……”佐藤的眼中流露出极度的哀求和最后一丝期盼。
他在期盼他的长官能坚守气节,宁死也不侮辱他。
然而。
川崎少佐低下头,避开了佐藤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
“呸!”
一口带着黏液的唾沫,狠狠地吐在了佐藤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
“逃避劳动的懦夫,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川崎少佐用日语,极其机械、麻木地念出了那句话。
然后,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向了烂泥地。
“啊————!!!”
被绑在树上的佐藤,在被川崎吐下那口唾沫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切腹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
那是信仰彻底崩塌、尊严被自己的长官踩在脚底摩擦的绝望!
这口唾沫,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直接刺穿了他的灵魂。
“下一个。”陈宇的声音冷酷如常。
有了川崎少佐带头,所谓的帝国军官的骨气已经彻底沦为笑柄。
副官走了过来。
“呸!”
“逃避劳动的懦夫,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十个,第一百个……
每一个走过枯树的日本战俘,都为了活命,为了不被绑在树上,朝着曾经的同僚脸上吐出一口浓浓的唾沫,并重复着那句杀人诛心的话。
当四百多个人全部走过一遍后。
佐藤的脸上、胸膛上,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唾液。
他没有再惨叫,也没有再挣扎。
他的双眼大睁着,瞳孔却已经彻底涣散,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的精神,已经被这四百多口唾沫,彻底“淹死”了。
他疯了,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发出“呵呵”的怪笑,眼泪混合着同僚的唾液不断地往下流。
自此之后。
整个阎王谷的战俘营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日本兵敢提起“切腹”、“玉碎”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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