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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县令她只想跑路(重生) > 第61章 画舫

第61章 画舫


“方才在河岸便瞧见黄少爷这画舫里热闹得很,想必今日是宴请了不少宾客?”

“大人说笑了,哪有什么宾客,都是些旧友。”黄崇之笑,“何况,那位周子越周兄,大人上次也是见过的。”

他说罢,忙做了个手势请楼月上楼。

楼月方才刚上画舫便听到里头的乐曲声,此刻往楼上去,那声音更是清晰了,这群富家公子倒是挺会享受,坐在这宽敞的画舫里,听着乐曲品着茶,外头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黄崇之带着人上去的时候那乐声正好停了下来,期间不知是谁拍手叫好,“蓁儿姑娘这琴声精妙绝伦,能听到这种上等音律,也不枉我跟着子越来这青峰镇一遭。”

蓁儿?春归楼的蓁儿姑娘?

楼月脚下一顿,眉头稍稍紧了几分。

“我与你说蓁儿姑娘是个妙人你还不信,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吧?”

周子越的声音她倒是没那么陌生,只是她此刻也没心思去听,只与黄崇之一起绕过屏风往里头走去,这才看清里面的光景。

里头只摆了六方桌案,除了靠近屏风的那两个桌案还空着,其他桌案都坐了人,周子越最先觉察到他们进来,忙起身笑道:“楼大人,又见面了。”

“再见周公子,依然这般丰神俊朗。”

楼月摆着一张笑脸相迎,视线却越过他,偷偷投向了里头那坐在琴案后头的女子身上,才片刻的功夫,她就将人打量了一番。

那桃花眼柳叶眉的女子她虽然看过不少,可长在面前这人那张脸上,不知为何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传闻中的春归楼头牌,让多少男人连手指头都摸不到却还愿意一掷千金的蓁儿姑娘,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倾国倾城。

“大人说笑了,比起丰神俊朗,我哪比得上崇之呢?哈哈哈!”

他这话似是开玩笑,可楼月听着却觉得并不简单,上次景祥楼之宴他也在场,如今龙舟赛再遇她来赴黄崇之相邀,只怕在他心里头,早就把她与黄崇之的关系想的不简单,故而那话也就多了几分暧昧之意。

她笑:“能结识黄少爷与周公子这样的朋友,也是本官之幸,不知你们方才听的是何曲子?”

这般将话岔开,周子越也没再戏言,听楼月这般问,不禁笑道:“这时辰还早,大人不妨坐下闲谈?”

黄崇之忙也附和了一句,引着楼月入了坐,顺带介绍了一番他今日宴请的好友。

楼月轻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待一一都认识了一番,又将视线落到蓁儿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蓝白素裙,挽着轻简的凌云髻,却并未簪花,明明是最素朴的装扮,不知为何却格外引人注目。

再反观她身后立着的侍女,妆抹的可比她重多了。

见她看了过来,蓁儿也同样点头与她轻笑着打招呼,他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可料想段如风应该是将上次之事同她说了,倒也算不上是完全没打过照面。

楼月笑:“方才进画舫时便听到有乐曲声,可惜我来的太晚,没听完便已结束,不知蓁儿姑娘方才弹的是何曲子?”

蓁儿轻笑道:“是《采莲曲》,大人也曾听过么?”

“确实是听过。”楼月笑道:“只是我听的《采莲曲》虽有曲调却不能让人动之以情,比不得蓁儿姑娘方才所弹的那曲,余音袅袅,沁人心田,听的我是恨不能早来片刻。”

“大人过誉了,蓁儿的琴也实属平平无奇,能得大人赞誉,实在受之有愧。”

“蓁儿姑娘又何必自谦呢,几位公子方才都对姑娘的琴声赞不绝口,本官不过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周子越笑道:“蓁儿姑娘的琴确实万里挑一,不过大人哄人这功夫,我等也是实在望尘莫及。”

他一声大笑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还互觉不熟的人此刻也是半分顾忌也没有了。

“大人还好是女子,大人若是男子,可叫我们这些大男人怎么活?哈哈哈!”

“是啊,大人若是男子,只怕蓁儿姑娘今日连我们都不肯多看一眼了。”

楼月轻笑着应付他们的玩笑话,“我若是男子之身,定要如黄公子这般与各位结交好友,奈何女子之身终究是不便,也就在此饮饮酒吃吃茶,倒是少了诸多乐趣。”

“楼大人巾帼之风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实在是荣幸,听崇之说今日龙舟赛,大人还专门调了人来参加,一会儿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

楼月笑道:“哪里是专门挑的人,也就是衙门里的闲人罢了,怕他们清闲久了,所以才借着这龙舟赛活动活动筋骨,让各位见笑了。”

“说到这龙舟赛,子越倒是特意带了人过来,我方才看了一眼,怎么没瞧见?”

那些人……是周子越带过来的?

“也都是些闲人罢了。”周子越摆手笑道,“那些都是我带来的随侍,这次我来青峰镇便跟着一起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他来一趟青峰镇还带着这么多随侍一起,还都是会功夫的,怕不是凑热闹这般简单吧?

楼月心里头暗笑一声,跟着笑道:“原来是周公子的人,早知这般,昨日我便让人下手轻点了。”

“诶?大人与他们打过交道了?”

楼月叹了一番,“说来周公子也莫要介怀,昨日在街上遇到一醉酒男子在玉器铺子闹事,我只当是市井无赖便让段捕头教训了一番,我哪里知道这是周公子带来的人?”

周子越闻言面色一滞,面上抽搐了几下,干笑道:“还有这事?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平日里没少被我训斥,出来了竟然还不知道消停,竟然还得让大人出手教训,该是大人莫要介怀才是,等我回去,便好生训斥他们一番!”

“看来都是误会。”有人忙上来打圆场,“既然是误会,那不打不相识,来来来,我先敬大人一杯。”

楼月举樽相迎,面上的笑却依旧未曾下去过。

“虽是不打不相识,但周兄那随侍也太失规矩了,怎地还将大人的手给伤了?”她酒樽才放下,黄崇之忽笑着开口。

“大人手伤了?”周子越连连干笑,“这倒真是我疏忽了,等今日龙舟赛过去,我带着那几个混账亲自去衙门给大人赔罪。”

楼月原本没打算计较这事,奈何被黄崇之这般一说倒显得愈发严重了起来,这不知道的,还只当他此举是在为她出头。

虽然她曾帮过他,可黄府……终究是不可信。

她轻笑一声,道:“本官哪有这般娇气,说来昨日也是本官自己疏忽,这才让那碎玉扎了手,在我们大凉,端阳节前日见血也不是坏事,正好避一避邪。”

这般一说,那气氛才总算是松了些许。

周子越笑着附和了一句,又说道:“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这龙舟赛怎地还未开始?”

话音才落,外头便响起了锣鼓声,周子越道:“这来的好不如来的巧,诸位,今日这龙舟赛难得热闹,一同出去看看?”

“那自然是好!”

众人附和,也真都起了身来,朝着外头走去。

此刻外间人声鼎沸,河岸边上停着两艘被漆得大红的龙头船,船身很长,每一条上头都挨坐着七人,他们手中各自都拿着划桨,已是蓄势待发之态。

“这龙舟赛每年如是,不过今年有新花样看了。”

“你们瞧瞧,那河中心立着一方竹竿,杆头挂着竹球,能将终点那竹球带回去才算赢,这折返的途中最快也要几盏茶的功夫,那竹球怎么护,如何护,都需要策略,看来今年这龙舟赛,确实很有看头。”

楼月闻言看去,果真见河中心的竹竿上挂着一只被红绸带包裹的竹球,她眉头轻蹙,笑道:“这规则是谁定的?”

前几日可从未听过还有这等夺球的戏码。

“不瞒大人,这也是我前几日特劝崇之新添的,大人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哼!

楼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假意迎合,“虽是有意思,可今日参加龙舟赛的多是普通百姓,且不说身手比不得衙门里的人还有周公子所带的随侍,这若是抢球途中不慎落水可如何是好?”

“这个大人且放心。”周子越笑道:“河岸上有人看守着,若是有人落水自然会下去营救。”

楼月看着他脸上笑意,嘴角的笑也僵了大半。

这龙舟赛本就是端阳节玩乐的东西,热闹了便行,偏偏他非要弄这些古怪玩意来让人争执抢夺,这般多的人,若是真掉几个去了水里,就凭他安排的几个人,如何营救?

今日若真闹了人命出来,还不是她这个县令来顶着?

也不知这黄崇之是为何就应了他这等无聊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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