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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县令她只想跑路(重生) > 第99章 争吵

第99章 争吵


阳光透着窗洒进屋中,将楼月从梦中唤醒,她伸手挡住光线,脑中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珠颜从外头进来时,见她还躺在床上,不由问道:“大人今日是不是不去衙门了?”

楼月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这便起了。”

珠颜愣住:“啊?可是表少爷都走了。”

“他走了便走了,我自行去衙门。”楼月漫不经心说着,才起了身,便见珠颜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她道:“有什么话便说。”

珠颜想了想,问道:“大人,你与表少爷和好了?”

楼月:“我又没和他闹过脾气,什么和好不和好,对了,他今日怎地走的那般早?”

“是衙门来人了,说是疫症的事,表少爷看你昨夜喝多了酒就没让我来叫你,让你在家好好歇一歇。”

疫症的事,难道是有进展了?

“可说了到底是何事?”

珠颜摇头:“表少爷怕吵醒你,就没让他们在里头大声说,我也没听清,只知道表少爷听完就急匆匆赶去县衙了。”

那么急,必定是有要紧之事。

楼月忙收拾了一番,随便对付了两口便赶去衙门。

路过街市时,只听外头声音嘈杂,楼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就见着衙门里头一行人正带着刀在街头游巡。

楼月心头不禁一阵疑惑。心想衙门里的人今早才去了县令府,这会儿这般阵仗四处搜查,难不成是发生了大事?

正想让人停下马车,忽然身子一阵前倾,却是那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她正想撩开帘子去看,面前就窜过来一人。

那人上了马车便朝外头吩咐道:“去县衙。”

楼月瞪了面前这人一眼,故意骂他:“宋子戚,你这狗胆越发大了,现在连本官的马车都敢随便闯?”

宋子戚一脸焦急,却是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楼月不禁面色一凛,问道:“怎么了?”

“大人。”宋子戚四下看了一眼,猛地跪在她身前:“求大人去林大人面前说说情,放过阿饶吧!”

楼月一愣,“阿饶不是在家好好的?你莫让他出来便是,为何……”

她眉头一蹙,问道:“被人知晓了?”

宋子戚想开口,猛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一时疏忽。”宋子戚道:“昨夜我们一起去师爷家中吃酒,我担心阿饶无人照看,便托了手底下一个兄弟去家中送吃的给他,我特意嘱咐过他阿饶怕生,让他放下东西便走,哪知……哪知他今日便将事情说到了林大人耳边,方才林大人去衙门时便问我阿饶吃的是什么药,生的什么病,我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大人救我!”

“你这蠢货!”楼月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手底下兄弟?平日里喝酒聊天就是兄弟了?”

宋子戚一脸委屈:“我也……我也不知道他会那般……”

“罢了,你现在别说话,我心窝子疼。”

楼月道,心中却不止是气他。她倒是没想到这林封銮一来,衙门的人都上赶着巴结他,平日里有她管束着只敢暗地里较劲,如今竟是什么心眼都使上了,也就宋子戚这个冤大头被人逮着了短处。

两人才刚跨进院子,就见林封銮正迎面而来,他背后还跟着个人,一看见楼月与宋子戚便悄悄低下头去。

楼月随意将人打量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在林封銮身上,道:“林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封銮点头,将人挥退,这才与楼月一道进了书房。

楼月背着门站了半晌,这才朝着林封銮走去,她道:“表哥,阿饶的事,你会如何处理?”

“阿饶?”

林封銮低低重复了一句,复而笑道:“阿月与他倒是熟络。”

明明是带着笑,可楼月却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她怔了片刻,道:“他还是个孩子。”

“阿月又心软了。”林封銮却是笑了,他道:“眼下疫症还未完全稳住,怎可因为一个人乱了全局?便算是孩子又如何,只要确认他是感染疫症,那便不能留在城中。”

他态度坚硬,已是做了万分决心,楼月不由愣了半晌,待心中情绪平定,才缓缓道:“表哥,此事你就当为我破一次例,阿饶先前受到过惊吓,不敢独自待在人多的地方,他在家中待着不会胡乱出门,不会将疫症传出去。”

“他不出门,那宋子戚呢?他平日里在衙门往来,便算他自己身子骨好不受那疫症所扰,又怎敢保证他人不会遭殃?”

楼月猛地愣在原地。

原来说了半天,竟是这意思。

她自嘲一笑,道:“好,既然表哥做了决定,那便去办罢。”

匆匆将门拉开,外头宋子戚已是等得焦急,楼月将人拉到无人之处,将此事一一与他说罢后,宋子戚整个人都已僵化。

他道:“大人,那地方……阿饶待不得。”

“我何尝不知道他待不得!”楼月烦躁的揉了揉额角,“他不去,你便要走。”

“我……”宋子戚无端噎住,反应片刻后才悻悻说道:“我现在就去同林大人说不要这捕头差事,回家中陪着阿饶。”

“站住!”楼月忙将他唤住,“去什么去,这莽撞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你现在回家陪着他,然后两人一起等死吗?”楼月气道:“到时候这差事丢了不说,两人后路都搭进去了,这便是你说的好好照顾他?!”

宋子戚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低头不语。

楼月叹了一声,道:“放心,若是正要将他送去荒宅,本官亲自去,那里好歹还有段捕头在,阿饶也算是有人照顾。”

晌午,外头游巡的衙役都纷纷回了衙门,宋子饶也被人押着胳膊带了过来。

他脸上血色尽失,不知是病的还是吓的,看到楼月正在公堂上,一双眼里蓄满了泪光。

宋子戚在一旁记得团团转,想上去搀着他,可耐于楼月吩咐过的话,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林封銮坐在公案边打量了一番,问道:“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确实是感染疫症。”

林封銮摆了摆手,“带走吧。”

几个衙役在正要将人带下去,楼月忙开口:“慢着!”

林封銮转头看她,笑道:“楼大人还有何事要吩咐?”

“无事吩咐。”楼月道:“只是段捕头去那荒宅研制疫症之药也有几日,本官今日要亲自过去问问。”

林封銮笑容蓦地一僵,一只手在案下敲着腿,他道:“此事又何须楼大人亲自去。”

“林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一同前往。”

楼月说罢,视线朝着他看去,两人眼中情绪翻滚,凌空碰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林封銮叹了一声,将视线匆匆收回,道:“既如此,楼大人便去吧,只是荒宅之中都是疫症者,楼大人当心。”

楼月轻轻点头,拱手作别后便出了衙门。

路上,她本想与宋子饶好好说说话,一旁随行衙役屡次劝说,她被吵得烦了,只得匆匆交代了宋子饶几句,便独自骑马跟着。

待一行人停在荒宅处时,那荒宅处守卫的衙役见了忙前去开门,楼月才下马,便透过那大开的门缝看到里面一抹熟悉身影。

是段如风。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衫,脸上掩着布巾,正端着药渣倒在一旁杂草里。许是听到门口动静,他习惯的往外头看了一眼,却在看到楼月时不由愣住。

她瘦了。

段如风暗自想了想,忙放下药罐迎了出来:“大人。”

“嗯。”楼月点头应了一声,见几个衙役将宋子饶带进去,忙绕过段如风跟了上去,待将宋子饶安顿好,这才放心出来。

几个衙役在一旁等候了半天却不见她走,忙上来道:“大人,咱们该回去了。”

“你们先走。”楼月冷声道:“本官还有几句话要与段捕头说。”

几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忙领命退下,临走还特意吩咐她莫要久待。

直到看到那扇门又合上,楼月一颗心这才松懈下来,近日紧张烦乱的情绪好似也有了一时半刻的舒展。

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屁股刚沾上那石凳,忽然想起来这院子荒废许久,这凳子怕是蒙了不少灰尘。

正待要起身,段如风走了过来,他道:“凳子和桌子都是干净的。”

“哦。”

楼月有些恍然过来,这才发现这次来时看到的荒宅与上次竟是大不相同。

“你将这院子打扫过了?”

那杂草都被除去了,怪不得刚刚在院子里走不像上回那般难以下脚。

段如风点头,道:“这里头住着的本就是些病人,这些杂草容易招惹蚊虫,对病情也不好。”

楼月抬头看他,他一张脸被布巾挡住,只能看到那双眼,这双和林封銮像极了的眼睛,让她瞬间想起这段时间的不快,她忙匆匆低下头去,敷衍应了一句“好”。

段如风见她如此,料想她是遇到了烦心事,忙也跟着在一旁坐下,道:“大人不开心?”

楼月摇了摇头,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疫症之药研制的如何了?”

“并不顺利。”

段如风叹了一声,“属下给他们都一一看过,这些疫症者之所以感染疫症,乃是因为先前都有病根,有些病甚至是与我研制的那些药相克,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用一些不效用轻的药拖着病情。”

“竟有此事?”楼月不由一愣,“这般下去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可还有别的办法?”

段如风沉默了片刻,道:“这些药是不能在他们身上轻易试了,属下最近都是抓这里的老鼠试药,只是鼠不比人,一时也未看出任何效用。”

他顿了顿,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叹道:“此番宋子饶过来,或许可以让他试一试,只是不知他愿是不愿。”

“罢了,他便算愿意试,可他那般怕生,只怕你也难亲近他,更别提他同你说几句话。”

段如风低头,想起宋子戚那暴跳如雷的表情,笑道:“这倒也是。”

“我来。”

他正将头抬起,猛地听到一声,不由视线一颤,他道:“大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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