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摔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鼻子里一股铁锈味儿，像是有人往我肺里塞了团烧红的铁丝。
睁开眼，眼前还是四合院的院子。
可这地方不对劲儿。
瓦片悬在半空，像是被谁定住似的。
院子里的老槐树歪着长，树根冲上天，树枝扎进土里。
空气中飘着股子金属味儿，呛得我直想吐。
掌心血痕烫得吓人，像有火苗顺着血管往上蹿。
我撑着胳膊想站起来，手指碰到地面时猛地缩回。
这地不像是土地，倒像是某种活物，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动。
"别看他眼睛！"
玉米杆的根须突然疯长，在地上扭成几个字。
我这才发现它们还保持着防御阵纹的形状，像是刚才那场恶斗留下的痕迹。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发光，但已经比之前暗了不少。
黑袍人就站在我面前。
他比刚才更高了，或者说是我变得更矮小了？
我不确定。
他身上那件黑袍像是用夜色织成的，周围的空间都在往他身上扭曲。
"你到底是谁？"我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厉害。
"我是你该成为的样子。"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我耳朵说的。
这话让我心里一突。
我想反驳，可舌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无数个四合院出现在我面前。
每个院子里都站着一个我。
有的穿着破布衫蹲在墙角啃窝头，有的西装革履坐在太师椅上抽大烟，还有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瞪着天空。
最让我心惊的是，每个我身边都站着秦淮茹，可她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时是温柔的笑，有时是冰冷的怒，还有一次，她手里握着把刀，正往我心口刺。
"这就是你可能的命运。"
黑袍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臣服于我，你可以选择最好的那条路。"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得让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在的我。
秦淮茹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真的有三分是真的吗？
背叛之种突然剧烈震动，掌心血痕一阵发烫。
我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清醒。
这些画面都是假的，都是他在骗我。
"去找她！"
玉米杆的根须再次扭动，在地上拼出这几个字。
我这才想起秦淮茹消失前说的话——"等我"。
虽然她说不定是在骗我，可那个眼神，那声低语，让我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空间里的植物根系立刻回应我的召唤，在我手中凝聚成一根藤蔓。
藤蔓上长满尖刺，闪着幽蓝的光。
"我不信你。"
我盯着黑袍人的眼睛，"我就是我，不用变成什么别的样子。"
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
他抬手朝我抓来，那只手在空中变得巨大无比。
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仿佛要被扯碎。
就在这时，掌心血痕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空间里的植物疯狂生长，根系如潮水般涌向黑袍人。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建军！"
我听到玉米杆的根须在尖叫。
抬头一看，黑袍人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透过那道缝，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我自己的脸！
这下我真的晕了。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欢迎回家，钥匙。"
黑袍人说这话时，面具彻底碎了。
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背叛之种突然安静下来。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像是要炸开。
那些画面，那些记忆，全都乱了套。
"等..."
玉米杆的根须又开始扭动。
可这次只写了一个字，还没写完就断了。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砖瓦碎裂，地面塌陷。
我看到金光从裂缝中透出来，像是在召唤我。
黑袍人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朝着金光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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