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裹着我往前飞，像是被扔进火堆里。
每寸皮肤都火烧火燎的疼，连呼吸都带着焦味儿。
我死命闭着眼，可眼睑还是烫得不行。
耳边呼呼风声里夹杂着无数人的说话声，有秦淮茹的，有傻柱的，还有四合院那些禽兽的声音。
"你就是个废物！"
"装什么好人？"
"要不是我们照顾你......"
这些话像针一样往我脑子里扎。
我想捂耳朵，可手不听使唤。
突然身子一沉，像是掉进冰窟窿。
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片金色的地上。
这地方像是用金箔铺的，踩上去沙沙响。
四周立着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有个我。
有的穿着军装，有的戴着铁枷，还有的浑身是血。
最吓人的是有个镜子，里面的人长着张兽脸，正冲我龇牙。
"欢迎回家，钥匙。"
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脚底下金色的地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空气里飘着股子甜腥味，越闻越头晕。
"别信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转身，看见秦淮茹站在我身后。
可她又不像平时那个秦淮茹，整个人像是雾气聚成的，一晃一晃的。
她伸手想拉我，可手指穿过我的胳膊，没有一点温度。
"别看他眼睛，"她的声音发颤，"也别听他说什么。"
我这才发现，那些镜子里的自己都在动。
有的朝我走来，有的咧嘴笑，还有的已经开始砸镜子。
"你们都是假的！"我大喊一声，掌心的血痕烫得吓人。
空间里的植物根系立刻冒出来，在我手里缠成一根藤蔓。
"对，我们都是假的。"
最近的一面镜子突然开口说话，"可你是真的吗？"
这句话让我浑身发冷。
我想挥藤蔓砸镜子，可手抖得厉害。
镜子里的人继续说："你重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当个更大的禽兽？"
"闭嘴！"我一棍子砸过去，镜子应声碎裂。
可碎片落地时又变成一面完整的镜子，里面站着另一个我。
"你杀了多少人？"新的声音从左边传来，"秦淮茹到底是真是假？"
我转头看去，那面镜子里正是我和秦淮茹在四合院第一次亲热的场景。
画面里的我说着甜言蜜语，可脸上却是一副算计的表情。
"够了！"我冲过去想把镜子砸烂，可刚靠近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秦淮茹的残影突然挡在我面前。
她伸手按住我握藤蔓的手，虽然感觉不到温度，可那力道却实实在在。
"别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都是假的。"
玉米杆的根须突然在地上扭动，拼出几个字："快跑！"
可我哪知道往哪儿跑？四面八方都是镜子，每个镜子里都藏着让我害怕的画面。
我看到自己掐着傻柱脖子，看到自己往许大茂酒里下毒，还看到自己在夜里偷偷给秦淮茹下药。
"这些都是你干的。"
所有镜子同时开口，"你和那些禽兽没什么两样。"
我抱头痛呼，脑袋里嗡嗡作响。
藤蔓脱手飞出，抽碎了最近的几面镜子。
可碎玻璃又自动聚拢，变成新的画面。
"看着我。"
秦淮茹一把抓住我肩膀。
她的样子变得清晰了些，"你记得那天晚上吗？
你说要带我离开四合院，我说等你。"
我愣住了。
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楚，可为什么现在想来总觉得不对劲？
"那是真的，"她的眼神特别认真，"只有那个是真的。"
玉米杆的根须又开始动，这次拼的是："相信她。"
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压了过来："别被她骗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看看这些镜子，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不对！"秦淮茹的残影突然变得清晰，"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她转身面对那些镜子，抬手一指。
一道蓝光从她指尖射出，打碎了最中间那面大镜子。
镜子里的画面是我在神殿里亲手杀了她。
"那是假的。"
她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我看着满地的镜子碎片，突然觉得特别累。
可就在这时，掌心的血痕突然一亮，照得整个长廊都发红。
"走！"秦淮茹推了我一把，"往那边走！"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尽头有扇门，上面刻着个"归"字。
玉米杆的根须在地上最后写了句："等我。"
我深吸口气，迈开步子往门那边走。
每走一步，那些镜子就碎一块。
黑袍人的笑声越来越远，秦淮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记住，只有那个是真的。"
我伸手触碰门上的"归"字，符文立刻亮了起来。
熟悉的金光再次出现，可这次我不再害怕。
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的残影正在慢慢消散，脸上带着笑。
"等我。"
这是她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纯白，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归位进程：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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