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彦站在那门口,门紧紧闭合着,他轻轻地扣了扣门,声音不算太大,但这声音足以让里面儿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了,进门前敲门,这可是基本的礼仪,可不能荒废掉。
“咚咚咚。”三声轻脆的敲门声在木质的精雕细琢的门板上回荡着,显得还挺悦耳的,这声音也许还可听。
“来了,是谁啊?”里面传来了个略微沙哑又很令人舒服,亲近的声音,定是老人家说话时才有的感觉,旁的人是说不出来了,不出意料的话那声音的主人必定就是那薛言要来送汤刘婆婆了,这次的最终一环。
别说,这老人家身子骨儿还硬朗着呢,这么一会儿就来了,可真是快速啊。
只听得几步嘎吱嘎吱的声音,大抵就是走路,可能不在门旁吧,就见得门开了,“嘎吱”一声儿就开了,幸亏楚彦离门站得有那么一小段的距离,不至于被撞到,不然哪怕不被撞上一下,弄个头顶红包,也得被惊上一下,反正总归就是没什么好事吧,这是定然的,肯定的。
“真是抱歉,差点儿就撞到了,人老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了,真是对不起呀,——请问你找我干什么的呀?”入目的是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婆婆,她很平和地问道,同时却又有些歉意,整个人十分的安详,这一看就是老好的一人,反正不会坏的。
这说着,好像还在打量了一下楚彦,不过,当然了,没有恶意,只是善意地看一下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老婆婆脸上长满了皱纹,胖胖的,两条笑纹在脸上,想必一定过得很开心吧,这幅模样看上去很有福气,日后呀,定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的。
“没事,——刘婆婆,我是替薛言送汤的。”楚彦听了,也没责怪她,很平静地说道,而且十分客气礼貌。
“那真是太好了,——快请进吧。”她听了,说道,看起来十分高兴,语气高昂了许多,弄得好像是什么很足以高兴的事呢,也许是因为很喜欢薛言那丫头吧。
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急忙”地催促着,还将门用手拉它那么一下,让门敞得更加开阔,更加方便了,给楚彦的进入留下来了一点儿的缝。
只是,不知为何如此,更不知拒绝的缘由,只知道拒绝就是拒绝了,应该不用再去考虑别的什么了。
“刘婆婆,抱歉,我就还是不进去了。”楚彦也没看一眼屋子就说道,很平和,也很礼貌,或许能让人不会生气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可有可无,不是必须的,那就能躲就躲,躲得过去,万事大吉,躲不过去,也就那样,随波逐流,不管了,顺与自然了,总的来说,就是这事太麻烦了,所以就还是不去了吧。
不过,这刘婆婆了,就算哪怕活得没他久,那就看过的事情儿,自己发生的事情儿来说,可不是比楚彦要多得多的多吗,就好像她吃过的米饭的数量,可不就是碾压楚彦吗,她这脑子经历了这么多,一点儿也不笨,反倒鬼精的了,所以说经历过磨砺的东西才能够更长久,更有用,而就只这么一看,她连想都不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简直比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明白清楚得多,哪会让人就这么走了啊。
紧接着楚彦刚刚说完,她便笑呵呵来说道:“进来坐坐也不会耗费多少时间的,放心,就一会儿,——就当是给我这老人家解解闷吧。”
就像餐桌上的劝酒一样,还是顶厉害的那种,真是很聪明,一刀刀就像砍在了楚彦的心眼儿里一样,真是说得楚彦无话可以反驳了,反正陪一个老人说一会儿话也没什么吧,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话说到这分儿上,岂是还有拒绝的道理,再拒绝就可以算是脑子里长瘤了,若是老江湖看到了,真得笑骂上一句“老人精”,不过是夸的,开玩笑的。
“那真是谢谢老人家了。”楚彦看事情已成定局了,客气道,随后就向前走了一步。
这刘婆婆听了,也很是高兴,立马转身就朝屋里走去,同时也在暗暗告诉着楚彦“你可以跟着进屋了。”。
阳光照耀着大地,照耀着屋子,照耀起来了每一张美丽的笑脸,只是这美丽的笑脸之下,就一定是有着一颗美丽的心吗,但愿有吧,不然可就太浪费了这美丽的阳光了,也辜负了这美好的上午时的岁月时光。
“别嫌弃我这地儿乱就行,我这儿一般没什么人来,就没怎么收拾,让人见笑了。”她一边儿走,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不过,是一种礼仪吗?看,这算得上“乱”吗?地上,桌上,窗前,门后,没有一处有什么灰尘,——当然是指肉眼看得到的那种灰尘,——或者什么东西散在地上,什么花瓶,椅子,茶壶呀,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这地板干净得都能叫大多数人惭愧了吧,就像薛言家一样,哪里能和“乱”这个字有上半个铜币的关系吗,全是瞎说八道的吧,应该可能是大家闺秀都要学习的一种礼仪吧。
“——对了,汤就放那儿桌上吧。”她突然说道,大概就紧接在刚刚的那句话后面。
她一边说,还一边指向那张圆桌。
顺着声音,楚彦也将那装着汤的石锅放在桌子上,就那么放到那儿,可能得到了中午才能再次派上用场了吧。
很快,两人没几秒钟就走到了桌旁。
“坐吧。”刘婆婆先坐下了,说道。她说着,还拍了拍旁边的那椅子,示意楚彦也坐下来。
“谢谢了。”楚彦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刘婆婆就一直看着楚彦,在哪里仔细打量,看了半天儿,真是要看仔细了才行,那么才可。
这看得也是让楚彦真的好奇怪,但也没问,毕竟这可是老人家,年长于他呢。
就这么看了好久好久,她才似乎满意了,要开口了,脸上似乎有上了那么一点欣慰,还有上了那么一点解脱,同时又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伤心事,闪现在脸上了那么一丝丝的心疼,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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