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落进辰南耳中。
辰南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么说,我在仙界也算有靠山了?”
心头狂喜刚涌起,叶渊的话却如冷水浇头:
“先别急着高兴。”
“复活始祖并非没有代价。”
“仪式所需,是辰家嫡系血脉的献祭。”
辰南浑身一僵。
“叶渊大佬……您说的嫡系血脉,该不会……是我父亲?”
他隐隐有了预感,却又本能抗拒。
叶渊点头:“不错,你父亲,正是被选中的那个。”
“当年,他那一支为护他周全,冒险将他从仙界送至人间。”
“只要辰战不飞升,辰族便寻不到他,自然也谈不上献祭。”
顿了顿,叶渊看向辰南,终是添了一句:
“可后来……因你意外陨落,
他还是毅然飞升仙界,只为寻回让你死而复生之法。”
辰南心头猛地一沉。
身为辰战之子,他深知万年前父亲何等强悍,
说一句“人间无敌”,毫不夸张。
那时他总纳闷:父亲为何迟迟不登仙界?
还以为是放不下自己……
原来背后,早有辰族的暗影盘踞。
“那后来呢?”
“我父亲……最后怎样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已微微发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一踏入仙界,就被辰族的人盯上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施行献祭仪式时,他突然暴起,硬生生击退辰族高手,只留下一句话......”
“不必劳烦复活远祖,给我些时日,我自会凌驾于远祖之上。”
即便未曾亲见那一幕,
辰南仍能从这寥寥数语中,听出一股冲天的桀骜与锋芒。
这才是他父亲该有的样子!
辰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父亲能打得辰族措手不及,说明他还活着;
既然活着,又挣脱了束缚,那必是已成功甩开辰族追捕。
“叶渊前辈,我父亲如今究竟在何处修行?还是已远赴他方,才让我始终寻不到踪迹?”
辰南急切地向叶渊追问。
叶渊却缓缓摇头。
“你父亲已被辰族镇压。”
“辰族拿他无可奈何,只得请出大祖出手。”
“大祖虽杀不死已登临巅峰的辰战,却将他肉身神魂强行撕裂为六份,分而封印。”
“什么!”
辰南脸色霎时惨白。
心绪如坠深渊,前一刻尚在云端,下一瞬便跌入寒窟。
“叶渊前辈……您能救他出来吗?”
辰南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忐忑。
他清楚,辰族是仙界最顶尖的古老世家,
而叶渊前辈,却仅凭一人之身。
这份底气,他不敢轻易相信。
“自然能救。”叶渊神色淡然,眉宇间掠过一丝睥睨,“区区辰族,还不配让我皱眉。”
“除非他们那位沉寂万载的始祖真从棺中坐起,否则,灭族或许费些周折,但从他们手里拎个人出来,不过举手之劳。”
“不过……你真要我现在就动手?”
“以你眼下这点修为,别说辰族本家,就连他们门下执役杂役,也能随手碾死你。”
“当务之急,是你尽快锤炼根基、打磨战力。等你能独当一面、护住自己性命了,再来寻我搭救你父亲。”
“放心,你父亲命硬得很,一时半刻死不了。”
毕竟,辰南可是独孤败天等人亲手埋下的关键伏笔。
叶渊不愿搅乱这盘棋局,更不想引得那些盖世存在侧目。
“这……”
辰南略一思量,便点头认同。
这世上,终究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就算此刻抢回父亲,也不过是带着他再度逃亡;
而一旦开战,父亲还得分神护他周全,
那不是救,是拖累。
叶渊前辈说得对:
想救人,先得让自己不再成为软肋。
至于修炼一事……
有聊天群在手,他心里已有底。
“好!待我有所成就,还望前辈援手!”
辰南郑重朝叶渊躬身一礼。
“小事而已。”
叶渊含笑点头。
只要没打乱辰南原本的路,便算稳妥。
独孤败天这类敢与天道正面硬撼的巨擘,他心底始终存着几分敬畏,
惹上一个,便是无穷后患。
他抬手撤去周遭结界,
随即掌心一翻,一枚温润玉佩悄然浮现在辰南眼前。
“里面封着我一缕神念,遇险或需寻我,捏碎即可。”
纵有聊天群,他也无法瞬息而至,
所以干脆留一道神念随行,
既是照拂,也是机缘。
辰南身为气运所钟之人,这一缕神念傍身,
迟早能沾染大道气韵,功法资源自然不会缺。
“多谢叶渊前辈!”
辰南双手接过玉佩,眼中难掩激动。
叶渊前辈连仙界顶级世家都不屑一顾,
哪怕只是分出一丝神念,也足以横压人间界!
“我尚有要事,就此告辞。”
话音落,叶渊身形已化作流光,转瞬消失不见。
他眼下不敢回神界,
那里,有个疑似神帝级的存在正欲取他性命。
对方是否仍在原地守株待兔,他毫无把握。
稳妥起见,躲个几十年、上百年,再图后计。
既已定下主意,他便开始寻觅闭关之所。
神墓底蕴深厚,其中的生命泉水尤为诱人。
他在人间界辗转搜寻数年,一无所获;
原著虽提及几处泉眼,但那是留给主角的机缘,
他无意强夺,也不愿坏了因果。
细想之下,人间界确已无多少无主重宝。
于是,他径直飞升天界。
天界层次远高于人界,资源之丰沛,不可同日而语。
又耗费数年光阴,终在一座隐秘神山深处,
寻到一泓初生不久的生命泉水。
叶渊毫不迟疑,当即择地闭关。
周天星斗大阵、万仙阵、十二祖巫大阵……
一道道上古禁阵次第铺开,层层叠叠,坚不可摧,
只为隔绝一切窥探与干扰。
随后,他盘坐泉眼中央,
徐徐吞纳泉水精粹,淬炼己身,
同时参悟其中蕴藏的生命本源之道……
神墓·西方森林。
辰南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前方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辰南,咱……要不还是溜吧?”龙宝宝缩着脖子,声音发虚。
老者气息早已超脱人间界桎梏,
他们此刻,根本无力抗衡。
“小子,天意要你今日陨落,谁也拦不住。”
老者笑容和煦,话语却如冰锥刺骨。
话音刚落,
辰南顿觉四面八方的空间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巨掌死死攥住。
“完了完了!空间都锁死了,龙大爷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紫金神龙哀嚎不止。
“慌什么,这里,可是人间界。”
“他再强,踏入此地,也只得压制在六阶境界。”
“上!别犹豫!”
辰南话音未落,已从洞天内抽出一张神弓。
此乃后羿弓,取自上古神树主干雕琢而成,威能逆乱乾坤。
辰南携龙宝宝与紫金神龙,联手迎战那老者。
数度交锋之后,三人皆负重伤,气息紊乱。
辰南死死盯住眼前那座灭世大磨,它缓缓转动,周身弥漫着令人魂颤的毁灭气息。
“撑不住了!真撑不住了!”
“这玩意儿太离谱了!我们拼尽全力才伤他一分,转眼就痊愈如初。”
“简直不讲道理!”
辰南束手无策。硬撼?打不过;耗战?他们先力竭,对方却稳如磐石,毫无损耗。
“顺承天命,归于寂灭吧!”
老者语气平静,眼神肃穆,仿佛正执行一项至高无上的裁决。
灭世大磨轰然调转方向,朝他们碾压而来。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道道漆黑裂痕。
“当!”
一声清越脆响骤然炸开。
一根纤细玉指,稳稳抵住巨磨边缘。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天养的一条狗。”
一道曼妙身影踏空而至。
“独孤小萱?”
辰南心头一震。
此人,正是此前他在学院中,从凤舞身上窥见的那位魔女影像。
可她为何突然现身于此?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